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又是一年秋》17、第 17 章(第2/2页)
挂。”
于真脑子轰然一声。
他那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短促,低沉,语气略带随意:“大半夜的被你吵醒了,也睡不着,就当是补偿,陪我聊一会儿?”
于真心里慢慢一静:“你想聊什么?”
“最近很忙?我看你们那个新节目了,好像这周说的是什么彩礼,老徐一期不落在追,还说有机会要给你敬酒。”
她故作轻松一笑:“你跟他说,彩礼还是要的,只是多少问题,让他别会错了意思。”
李宏成从床上下来,拿着烟走出卧室,推开阳台的玻璃门,去外面抽,声音停了一下:“我会跟他说的。”
“你们最近生意好吗?”她也站起来,感受到冷风,开始往外走。车子停在门口,她按了下钥匙,车灯亮起来。
李宏成一只手搭在栏杆上:“还凑活吧,人在外面?”
等到车子开起来,于真才道:“这两天出差,同事病了,刚办完手续,准备回宾馆了。”
李宏成皱眉:“你在医院?”
“堂口卫生院。”就在主街上。
“这个时间?”他声音沉了几分,“你一个人?”
听到她淡淡应了一声,他似乎叹了口气,又试图找点活跃气氛的话来讲,借此分散她的注意力,语气多了些开玩笑的意思:“真是不知该说你胆子大还是怎么着,深更半夜,一个人就敢开车在镇子乱跑?我跟你说,你现在走的那条路,以前不叫这个。”
于真握着方向盘:“叫什么?”
“叫‘歇脚巷’,早年镇上没路灯,赶夜路的人走到那儿都得停一停,互相喊一嗓子,确认前面没什么东西,其实就是风穿过槐树林,跟人叹气一个声。”
忍不住看了眼后视镜,于真失笑:“你大半夜讲这个?”
李宏成就笑了:“别急,重点在后头。有一年镇上修路,把那片槐树林挪走了,结果施工队发现树底下埋着一口旧钟,钟上刻着‘否极泰来’四个字,打那以后,堂口那条街道就改叫平安街了,你现在开过去,等于有人给你敲钟开道呢。”
松了口气一般,于真嘴上也没饶人:“你这故事编得挺顺。”
“编什么编,镇志上写的,就是后半段我改了一下,怎么样,还算有意思?”李宏成顿了顿,语气放轻。
宾馆到医院开车几分钟路,几句话的功夫。
于真下了车,拉紧外套,一边掏出房卡,吸了口冷风,咳嗽了两声才道:“嗯,还行,已经到宾馆了。”
李宏成停了两秒,问:“今天挺折腾的吧?”
房间在二楼尽头,刷卡开门,打开灯,屋子里闷闷的,她脱下外套,把手机放在洗水池上,洗了把脸,才缓缓道:“晚上这边雨很大,大家都挺狼狈,没什么事。”
他那边轻轻叹了口气,问:“明天还在那边?”
“就差明早再拍一些晨雾了,今天忽然这么大雨,明早的雾气一定很好看,老孙肯定四点多就过去拍了。”
这边早上下雾的时候最好看,白墙在雾里半隐半现,檐角翘出来,像水墨画。下小雨的时候,灰墙湿瓦,青石板反光,整个村子安静得像是没人住。
他淡淡问:“老孙是谁?”
“我们单位摄像。”
“明天拍完就回来了?”
“估计到中午了吧,还能有个半天的休息时间,星期一去了又要剪片子,就是这样。”她心情不错,话也多起来。说了一会儿,人躺了下来,拉开被子盖上。
李宏成笑出声来:“那这次也算是公费旅游了。”
于真跟着一笑。
感觉到她语气柔和,比起之前没那么紧绷了,李宏成此刻也心情愉悦了一些,神情放松道:“明天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还不知道,可能会睡个天昏地暗,什么都不想做,你和老徐应该周末挺忙的吧?”
他那边似是轻轻笑了一下:“昨天店里搞内部培训,请了个老师讲服务礼仪,说到客户进门,三米之内要微笑问候,老徐听得特别认真,今天一早来了个客户,离他还有五米,老徐就开始笑,人客户愣是在门口没敢进来,问我说,你们这员工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笑得人心里发毛。我说那是我们服务标兵,要的就是个热情。你不知道老徐当时那个表情,转头就跟我要精神损失费,这哥们看来真是心理受伤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轻缓,不紧不慢地絮叨着店里那些破事。老徐怎么怎么鬼迷日眼,客户又怎么怎么较真了,他一句接着一句,温声絮语似的,像在耳边哄人,半晌,听出她这边没什么动静了,语速更慢下来,最后几句几乎是含在嘴边说的。
“还在听?”男人低声问。
房间太温暖了,于真打了个哈欠,没有听清他刚才说了什么,李宏成也没有再问,东扯一句西拉一句地跟她说话,说着说着,她声音就变小了,人也迷糊起来,似乎还努力想要保持清醒:“李宏成,我可能快要睡着了。”
他低声一笑:“嗯,想睡就睡吧。”
很快那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
李宏成靠着栏杆,停了十几秒,把电话挂了,在外面又待了几分钟,忽然直起身,回卧室换上短袖长裤,大步从二楼下来,拿了车钥匙,推开门出去了。
【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