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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吉人自有天相》80-90(第3/8页)
人之间尴尬,小谢不得已要找些话说。
她安慰连云滋,说看上去还好,小伙子体质好,恢复快,万一骨裂也是一点点,你不要太担心。
接着,她又忍不住要说,刚刚你真的冲动了,夺下来武器,把人打倒还算正当防卫,后面的几拳就多了,他如果报警,咱们不是很占理。
她不知道连云滋有多么恨,可是连云滋知道她说得对。
那农夫不知道被他打得怎么样了,小女孩儿也不知如何,事后追究起来会是一大麻烦,也许还会被同行写进报道,成为记者扰乱当地生活秩序的反面案例。
不过现在,这一切可能的后果都顾及不上。
X光片拍得很快,陈吉出来以后,等了三两分钟就让进去拿结果。连云滋抢先进去,拿了片子出来,自己先对着光仔细看。
两边的肩胛骨对称,未发现裂缝,终于稍微松口气,可转而又担心是不是神经受伤,这里做不了肌电图,犹豫是不是需要立刻打道回府,去塘城进一步检查。
但陈吉坚持说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还是把学校跑完再回去。
一番商量后,他们决定先回酒店,陈吉休息,连云滋和小谢想办法打电话联系孩子们的学校。
联系方式应该不难找,请当地村民带路时,小谢留心记了人家的手机号。那青年是三十多岁,已经不是孩子,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也被拐卖得来,但最终决定不再深究。
他说,见过太多人,就是被自己的亲人所卖,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真正的亲人是这副嘴脸,要怎么面对事实真相。
……
三人回到酒店,重新开了房间,连云滋先去附近小商店,买一大袋雪糕,回来给陈吉冰敷,打了热水给他吃刚开的甲钴胺。
陈吉坐在床边,看连云滋忙来忙去,忧心忡忡,就招手让他过来坐,说不严重,小时候打架,比这重多了,只是木棍敲一下,哪儿能就给敲碎了。
听他说“小时候打架”,连云滋怔住了,手里拿着粗糙的毛巾,神经质地不住地摩挲。
“你进福利院之前,我……”
陈吉继续说,想表达自己结实,从小就耐揍,没说完,连云滋走过来,把他的头抱住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章,,昨天回来晚了没及时更新……
第84章 觉得他可怜
感受到连云滋发自心底的怜惜,陈吉不说话了,在一个兜头兜脸的怀抱里沉默,鼻子闷在人胸口偏下的地方,深深一吸,是淡淡的柑橘味,还有一点鼻腔被软肉堵住的幸福感。
他没想要卖惨,不是装可怜,但是这样抬起头,连云滋就无法承受一样,垮下秀气的眉,用脸去贴他的脸,热乎乎地相依偎。
经常受伤的日子已经过去太久了,在福利院的时候,连云滋入院之前,陈吉三天两头打架,比他弱的孩子害怕他,比他强的不服他,时不时想来挑衅。
淤青都算是小伤,膝盖常常流血化脓,反复不好,被保育员发现后拎去医务室浇红药水,痛得他又将手臂都抠破。
但是后来,连云滋入住205,所有人发现乱七八糟的陈吉一夜之间变得好整齐,从此以后,不管强的弱的,都对他敬而远之,生活里少了很多凑到眼前来的恶意,腾出的大片空白,就慢慢被连云滋的目光全部占满。
从那天起,他有了了不起的靠山,生活中成形不可转移的重心。
心态平和之后,打架就很少发生,只不过有时,是骑车或跑步摔倒了,膝盖再受伤,连云滋就在205的小床边给他涂药,手法轻轻的,他都不会痛,只顾着看连云滋专注的担心的样子,眼睫毛一颤一颤,涂完药会轻轻地在伤口吹气。
实在是太幸福了,甚至刚开始那几年,他总控制不住在想,还好连云滋来了福利院,可是一出现这种念头,又十分自责,恨不得打自己巴掌。
一个孩子会来到福利院,一定是原本的生活遭逢巨变,直到第三年,连云滋和他在一张小床上,絮絮地讲了父母遇害的事。
那天夜里,陈吉将枕头哭得很湿,反复问,杀人犯枪毙没有,你爸妈还会活吗?
连云滋见他如此伤心,再没在他面前提过这件事。
对于陈吉偶尔流露的伤心,连云滋总是有反应,小时候最常做的动作也是这样抱着头,或者肩膀,轻言细语安慰。
陈吉想,连云滋可能早就把爱给他了。
不管是更深一层的友情,还是妈妈一样的爱,连云滋总是很容易为他心痛,觉得他可怜。
可是这样就足够吗?陈吉又很贪心,能不能只爱我一个呢?不要不肯承认,不要遮遮掩掩,不要只在遇到险情时,才表达强烈的在意,这样抱着头安慰……或者再来一个久久不能结束的亲吻。
两人这样贴着,等待情绪的波动平复,直到房间门被敲响,小谢进来说,联系到了小女孩初中的校长,校长沟通过后,给了他们孩子班主任的微信号,看起来是个工作账号。
不知道对方假期会不会看工作账号,他们试着申请添加好友,没想到很快就通过,连云滋编辑大段消息,说明来意,对面是个姓顾的老师,听说唐泽花下学期不来上学了,显得很惊讶,问他们从哪儿知道的,自己完全没听说。
因为打字太慢,对方同意开始语音通话,微信拨过去,不到两秒钟就被接通。
虽然还在暑假期间,那村子最近出的事情,老师们也都有所耳闻。
听说,全村确认被拐的小孩,一部分已被送回亲生父母家,估计8月底会来办理转学;一部分尚未找到原来的家庭,法律也不允许他们留在所谓的养父母家,大概都要送往福利院。
至于唐泽花的事儿,连云滋对顾老师说,初中是义务教育阶段,如果因为家长阻拦,中断学习,应该联系相关部门介入,保障孩子受教育的权利,还需要考察她的养父究竟有无资格再做监护人。
但听到这个,不知道哪一条触动对面的神经,原本都一直就事论事的顾老师忽然情绪激动起来:
“您是记者,但我想反过来请问您,是不是觉得不管怎么样,孩子只要送去福利院,就一切都好,万事大吉了?”
万事大吉……
这话从何说起呢,连云滋一时语塞,没有应答,女教师便接连追问:“您知道福利院是什么地方吗?知道孩子们在那里过什么样的生活吗?”
什么样的生活,连云滋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们的目的当然不是送孩子去福利院,”他尽可能平和地讲,“基于现实的情况,哪里对孩子的发展好,我们就帮她去哪里。”
时间接近傍晚,天光一点点变红,慢慢向黑转去,陈吉听到连云滋在说福利院,放下手里冰敷的雪糕,站起身,走过来旁听。小谢也在身边,听到连云滋讲:
“顾老师,我是福利院里长大的,您说的那些我都明白……顾虑我也理解。”
作为同事,小谢第一次听说连云滋的身世,一时间惊讶地看他,又看陈吉。
“而且我当年是,自己跑去福利院的,到现在为止我不后悔。”
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连云滋从12岁讲起,将自己的事情,讲福利院的孩子们后来的去向。大家各自怀抱伤痛,可也终于长大了,除了身体或智力条件实在有限的,都按照自己选择的人生方向走下去了,起码不会“被失学”。
陈吉都不喜欢他跟外人讲这些,小谢也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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