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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了太子的良娣》10、第十章(第1/2页)
第十章
这几天，田小满不必去沈家女学听课。
因西域使团来大晋朝贡，欲以良马、玉石、香料，换取中原的丝绸、药材与农稼粮食。
礼部、光禄寺的官吏正忙着筹备围山猎宴，连带着负责宴飨礼宾的几位皇嗣也开始脚不沾地忙碌，为父君分忧解难，聊表孝心。
太真帝之所以厚往薄来，礼待那些边塞属国，除却招降安抚之意，更有“通过这些赏赐册封，瓦解分化外域势力”的深意在内。
如此以夷制夷，方能收拢塞外蛮夷，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目的。
朝堂男人在外奔波，后宅女眷居家的日子倒轻省得多。
此番冬猎，六品以上的高官都能携家带口赴宴，因此各家贵妇淑女都将这次的宴会，视为儿女相看的好时机。
一时间，整个京州的布坊、银楼、胭脂铺皆门庭若市，时兴的衣绸脂粉几乎一扫而空。
小门小户须得出门采办衣饰，像谢宴檀这样的龙子凤孙，自有内务府、织染局、银作局，负责内宅嫔妃们的金银珠翠，华服礼衣。
除却宫中派下的华裾锦袂，李姑姑也扯尺头，重新给田小满裁制了一身狐裘新衣。
库房里搜刮来的那几条狐腋厚皮，拼接鞣缝成一件披身斗篷，毛领侧边的系带再坠两颗红麝香珠，白毛配红珠，取的是“踏雪寻梅”的瑞冬意境，亦和谢宴檀那件狐氅登对。
这样一身狐毛斗篷，披上田小满纤薄的肩头，看得听松院的仆婢们连连点头。
衣裳换好了，李姑姑摆弄田小满的脸颊，左右打量，又觉得她的发髻太简素了，该精致一些。
思及此，李姑姑又拆去田小满的乌髻，帮她重新梳了一个双鬟望仙髻，颊边留下两绺垂发，箍上兰花纹金环后，绕到耳尖，绾于脑后。如此既有少女的灵动，又有美妇的婉丽，看得人很满意。
“良娣去吧，殿下在金辂上等着呢。”
田小满难得穿新衣，不舍得弄脏裙摆，拎起裙子朝前走，直到爬上车辕才松开手。
进了马车，田小满下意识瞥了一眼执卷批阅的谢宴檀。
他今日穿的是大宴才会上身的朱明衣，红花金纱所制，内衬雪领中单，劲瘦窄腰系一条通犀金玉带。为了御寒，肩上还搭着毛色银白、质地蓬松的狐氅，柔软雪毛掩住线条锋锐的下颌，更衬得男人竹骨松姿，清辉玉映。
田小满下意识低头，往他腰胯瞥去……瞧着平坦如常，没什么烫伤留下的肿胀之处。
虚惊一场，真是太好了。
女子鬼祟的眼神令人不快，谢宴檀锋锐余光逮住了她，刚想出声训斥，又见她欢喜地摆弄新衣，这儿摸摸那儿碰碰，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嘚瑟模样，想想还是作罢，何必跟一个乡妇计较太多。
猎宴设在京畿雁云山，山径不平，马车颠簸，一路行驶五个时辰，才在夜幕降临之前，抵达山顶。
好在宫中羽林卫早早进山清场，布置夜宿营帐，因此进山的达官贵人只需扶车下马，便有住宿饮食的地方。
田小满身为东宫良娣，她的羊皮小帐自然和谢宴檀挨得极近。
而深山地窄，泰半宗亲皇嗣的营帐都设于一处，远远还能看到太真帝的虎皮御帐所在。
许是在外赴宴，那些公卿阀阅的贵女们还得倚仗天威，她们没像之前在沈家女学那般，对田小满视而不见，甚至打马上前，同她打招呼：“田良娣，后天我们要与平阳侯府、秦国公府的几位小姐打马球，你也参赛吧？”
这是高门淑女第一次邀请田小满玩耍，当真让她受宠若惊。
田小满犹豫：“可我从前只骑过驴，并未骑过马。”
骡马价贵，寻常农户压根儿买不起，就连拉磨的老驴也得粗糠萝卜小意伺候，骑它的次数寥寥无几。
女孩们顿时拧紧眉心，窃窃私语起来。
若非人手不够，她们也不会来邀请田小满呀！
可平阳侯府的几个姑娘嚣张得很，仗着自家祖父是随太真帝南征北战的开国武勋，笑话她们被家中人养轻了骨头，只知龟缩后宅吟诗作对，半点没有簪缨世家的峻峭风骨，这才激起女孩们的“血性”，非要与之一争高下。
但京州娇养出来的女孩本就不喜骑马，怕是还没运出几个球，人就从马背上跌落了。
一来二去，她们便想到了出生市井的田小满。
田良娣是皮糙肉厚的乡下人，她定会骑马！
谁知她也不会啊……
贵女们失落叹气，可沈采薇得知此事，却心中窃喜。
她笑着提议：“大不了让田良娣负责后卫，只要阻碍敌方投球进网囊即可。”
贵女们眼睛一亮：“对呀，守门又无需策马运球，只要看好网囊便是！”
但守门的职责，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万一落球得筹，怪的都是守门的队员。
田小满有心推拒，又见女孩们眼巴巴盯着自己，只能低声道：“我真的不擅骑马，若是输了球赛，诸位莫怪。”
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田小满没把话说死，她打算临时抱佛脚，先练一练马术再说。
就在田小满第十八次被欺人太甚的黑皮骊马甩下马鞍的时候，她四仰八叉，躺于枯黄草坪，心想：不成，球赛一事还得推了，她就不是骑马的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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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小满在外苦练马术的事，传到了何贵的耳朵里。
待谢宴檀处理好猎宴诸事，何贵奴颜婢膝地凑上去，小声禀报：“殿下，田良娣在营地里练习马术呢……倒是可怜，跌了不知多少次，掌心都磨破皮了。”
何贵想着，田小满到底是太子后宅第一个女人，知她受伤，该当赏赐几样伤药，再温声安慰几句。
可谢宴檀的温厚敦善，从来都是装给外人看的。
他侧目冷逡何贵一眼，凉声道：“孤又不是太医，跌打损伤告知孤又有何用？既跌下马背，挂牌请医便是。”
像是想到那一夜，田小满在他腰间无状游走的纤手，谢宴檀神色更戾，“往后有关田良娣的事，不必回禀孤。违者，杖三十。”
闻言，何贵心中一悚，看谢宴檀的眼神如看阎王。
好乖乖，田小满又怎么惹到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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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马累人疲，马嘶人叹。
田小满瘫软在地，好声好气和这匹不听话的黑皮骊马打交道：“递给你的草饼吃了，蜜瓜也吃了，你收了我的贿赂，不能不干马事吧？”
“若想驯马，赏罚缺一不可。你待它善，它反倒欺你心善。”
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含笑的男子柔声。
田小满回头望去，竟是狩猎回帐的二皇子谢柏言。
他似是刚在外疯过一场，御寒兽裘不伦不类地系在腰上，颈边沾汗，黏连几缕凌乱乌发，胸腔气息起伏，那件翻领锦袍被肩背健肌撑得鼓鼓满满。
“二殿下？”田小满受惊，急忙爬起来行礼。
谢柏言却抬手，隔空虚虚压住她，“小嫂嫂不必多礼。”
顿了顿，他又说：“再上一回马背，我教你如何骑马。”
田小满是个很识趣的人，旁人抽空指点她骑术，她自当领情。
于是，田小满拍了拍身上污泥，再次雄赳赳气昂昂地踩蹬上马，施力拽住马缰。
谢柏言隔着几尺距离，扫过田小满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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