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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娇宠小寡妇》2、条件(第1/2页)
只一眼,季毓几乎就看直了眼睛,脑子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概因这个男子的长相极肖她的亡夫,到了快要让她分辨不出来的地步。
就连鼻尖那颗棕痣所在的位置,形状跟大小,都别无二致。
是崔佑之活过来了吗?
除了这种可能,季毓再也想不出旁的缘由,毕竟这世间,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年轻的郎君先是往身后看了看,确认她就是在叫自己“夫君”,蹙起长眉。别说是他,就连一旁的车夫,也被她吓了一跳,不曾料到她非但不是个哑巴,还端的是语出惊人。
他因此道:“这位娘子,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我并未娶妻成家,与你更是一面之缘,你便是想要攀关系,也该有个分寸。”
对方清凌凌的声音像是一块砸在脑袋上的冰,让季毓登时回过神。
不一样……
这不是他……
崔佑之的嗓音偏轻偏温和,就算不喜什么人什么事,也从不会将嫌恶直接表露出来。
而面前这人,望过来的眼神是明显的不耐。
大概是碍于教养,他言语间点到为止,没有说出更刻薄的话,可已经足够让季毓如梦初醒。
比起认错人的难堪,季毓更多感到的是沮丧。
也是,人死不能复生,她是亲眼瞧着崔佑之的棺椁在京都西郊山麓下葬的。
只怪她太想他了,才会将一个陌生人误认成他。
季毓用齿碾着下唇。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自己的模样落入男人眼中,让他也生出了误会。清濛烟雨将她的眼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有些苍白,像是被他欺负哭了。
男人的眉心向内拢得更紧。
他似乎还没说什么吧。
季毓已经彻底清醒过来,温声细语地向他解释了自己拦车的意图。
“郎君一看就是古道热肠之人,不知能否出手相帮?”
话落,她眨了眨一双又黑又圆的杏眼。
活了二十一年,她这招求人的把式不说百试百灵,也称得上颇有胜算。
她原本就生得讨喜,再刻意扮起乖来,不愁对方没有恻隐之心。
话本里不都是那么写的吗,落难的娘子楚楚可怜地望着过路的郎君,郎君立马做出英雄救美之举,两人惊鸿一瞥、坠入爱河。
季毓倒没想让对方对她一见钟情,只是想要解决眼下的困境,当然,如果能够跟他多说上几句话,是最好的。
她想多看看这张跟崔佑之相似的脸。
他快说他愿意啊,快说啊。
季毓眨得眼眶都有点发酸了,小扇子似的眼睫毛因为沾着雨水,略有些沉重。
男人并没有领会到她的眉目传情,反而觉得她或许是有眼疾。
他扫过她那辆散架的马车,不认为有帮忙的必要,“你的车夫不是已经去寻人了吗?”
如今这世道可乱得很。
女郎看着老实憨厚又如何,难保背后不是在搞什么仙人跳。
话落,郎君从她惊诧的脸上收回视线,毫不留情地撂下帘子,又吩咐车夫:“既然都已经停下了,那便休整片刻。”
车夫也径直掠过她的存在,道:“好。”
这对主仆如出一辙地漠然。
季毓望着那道仿佛天堑的车帘,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枉费她抛了一连串的媚眼,花费口舌说了一大通好话,他的心肠怎么能硬成这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而且,很难说男人留在这儿歇息,不是想看她的笑话。
不帮就不帮!
难道今日这条路上只有他经过,她只能够向他一人求助吗?
季毓气鼓鼓地拎起裙摆,向自己的马车走去。
她刚刚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这种人跟崔佑之相像。
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什么用,他不近人情,性格恶劣,连崔佑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的夫君温柔又体贴,从来不会用这般凶的语气同她说话!
清盈自然瞧见了季毓前去交涉的全部过程,还有郎君那张脸。
她身为季毓的陪嫁,对于崔佑之也是非常熟悉的,虽觉得不可思议,但除了一张脸,那人的行为作风跟崔佑之的确不沾边。
见自家娘子倚靠在车厢壁上,气得胸脯都一起一伏,清盈劝说道:“娘子大人有大量,别跟这种人计较。”
季毓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为今之计,还是得等骑马离开的秦叔回来。
雨渐渐地停了。
水珠断断续续地从车顶滑落下来,滴答滴答地扰着人的耳朵。
这声音与玉漏有些相似,昭示着白昼在逐渐流逝,漫长的黑夜即将到来。
眼见得暮色降临,车夫迟迟未归,季毓也没法心平气静了。
她频繁地看向林子的前方,又去看他们的来路。
竟然真被她的乌鸦嘴说中了,一整个午后,她见到的活人只有那坏脾气的郎君。
与焦头烂额的她们不同,一丈之外的男人正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手中拿着皮质水囊,一口一口地喝着,仿佛一个清闲游人。
昏暗中,季毓跟清盈相视一眼。
她们自小一起长大,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默契,仅凭眼色,就能清楚对方的想法。
不说山中潜伏着的豺狼虎豹,单论那神出鬼没的山匪,都不是她们两个弱质女流能够应付的。
因此,她们还得找上那两个男人帮忙。
缄默里,是清盈先动了身。
季毓按住她,道:“我跟你一起去。”
她知晓清盈是怕自己受委屈,但比起能够安稳地度过这一夜,白日里被戏弄的羞恼实在算不了什么。
对方与她萍水相逢,她又意外将他认成崔佑之,他有心避嫌不愿意帮忙,也在情理之中。
容不得她们拉扯,外头传来的动静让季毓掀起帏子一看,停在对面的马车好像有重新启程的意思。
千钧一发之际,季毓再也顾不得矫情,靠近车窗喊道:“郎君,你帮帮我们吧,事成之后,我愿意重谢,决不食言。”
除却这份诚意,她接着道出自己的身份,以取得他的信任,“我姓季名毓,从京都而来,打算去往吴县,此行是为归乡省亲。家父乃吴县主簿,他有官身,不可能任由我在外糟蹋他的名声……哎呀,总而言之,我不是信口开河的骗子。”
车夫牵着辔绳,淡声提醒她:“这位娘子,你且让开些,免得马踢到你。”午后发生的事情,让他想当然地以为,郎君不会理睬这位娘子的求助。
这位一贯不是爱管麻烦事的主儿,尤其是女人的事。
不然,也不会将那群总爱上书催促他开枝散叶的朝臣们贬去岭南。
可出乎车夫的意料,不知是她的哪个字眼触动了里头的人,对方居然道:“停车。”
闻言,季毓绷着心稍微松懈了些。
想来此事有转圜的余地。
“季娘子。”
其实也就是在原本的称呼里多出一个姓氏,但季毓的耳朵还是因此一抖。
短促的字音从他的唇齿间碾过,掀起一阵轻风,卷入她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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