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娇宠小寡妇》13、心动(第1/2页)
把话吐露出口以后,季毓很快也就后悔了。
不管怎么说,裴澹在这件事里是最无辜的,她不该将怒火撒到他身上。
“对不住,我失态了……我不是故意要冲你发火的。我只是,我只是……”她试图圆话,可怎么也想不到该如何向他体面地解释。
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吧,反正裴澹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她窘迫的样子了。
季毓别开脸,眼眶里若隐若现地闪烁着一点晶莹,又被她飞快眨动睫毛的动作遮掩住了,额角原本翘起的毛绒绒的胎毛也耷拉下来。
女娘自以为她刚刚凶悍得很,可在裴澹眼中,她充其量是一只用张牙舞爪来掩饰脆弱的野猫。
瞧清她眼睫上尚且悬挂着泪珠,他就是再嫉妒崔佑之,那阵妒火也别想烧起来了,满心就剩下无可奈何的情绪,只想着得先哄好她。
“当然可以。”
“你说什么?”季毓抬起头,脑子因为大起大伏的情绪变得呆呆的,
裴澹将话又重复一遍,并且说得更加完整:“你当然可以替他守着,愿意守多久就守多久。”
好端端的话说出来,不免染上几分酸溜溜的意味。
“总归这也不妨碍我追求你。”
听他大剌剌地说出“追求她”,还将自己摆在低位,季毓才哭过的眼睛忍不住弯起来一点,转念又觉得自己要是表现得太好哄,来日裴澹哄她就不用心了,于是刻意瘪起嘴角,“呜呜”两声。
但她很快想到另一件事情。
既然裴澹去查了她跟崔佑之,那岂不是就知道了他跟崔佑之长得像了?
“你你,你知道我……”季毓当即顾不上装哭了,支支吾吾地开口,也怕自己猜错了,万一对方还没查到这儿,她一多嘴不就捅了篓子。
裴澹哪能猜不出她的未竟之语,面容平静地说:“我知道。”
他知道?他又知道了?
季毓犹自不敢笃定他说跟她所想的是不是一回事,索性摊开了讲:“裴郎君,我把你当作我夫君的替身,你也不介意吗?”
这话简直像是明知故问的挑衅,生怕他的脾气太好。
裴澹适才温和的神情顿时荡然无存,一张俊脸拉得比旁边柳树垂下的枝条还要长。
他怎么可能会不介意?
他被心悦的姑娘当作替身,如今还眼巴巴地凑上来,这难道是件多么光采的事情吗?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有点自尊心的男人,现今就得翻脸离开。
可他不会走,也不能走。
从京都一路追至吴县,裴澹早就做好了死缠烂打的准备。
前几日他跟季毓分开,为的是使出欲擒故纵的计谋,结果失败得彻底——他高估了“裴澹”这个名字在她心中的份量。
昨日见到她跟宋延在季府外谈话,他差点就要冲动地趋上前,像梦里一样当着对方的面,直接强吻女娘,驱赶走靠近她的男人。
但该死的理智像是一条无形的绳子,勒住了他的脖颈。
他压根没有立场出面。
对宋延,他都不能怎么办,更别提已经不在人世的崔佑之。
正所谓死者为大,在如今的季毓心中,就没有人能够超越过崔佑之,那是她的白月光、朱砂痣,是她嘴里哪哪都好的夫君。
“我说我一点不生气,你信吗?”裴澹冷脸开了口。
瞟着对方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挤出墨汁的脸,季毓没心没肺地咧开嘴,得了便宜还卖乖道:“那,那你就别追求我了呀,又不是我逼你的……”
女娘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给个杆子就顺着往上爬,一给点阳光就灿烂。
然而裴澹怎会不清楚她想要听见什么,因此他顺从她的心意,假装怅惘地喟叹:“可心动这件事,我哪里能把控得住。”
“季娘子,你这般聪慧,不如由你来管管我的心?”
“让它莫要一见到你,就跳得这样厉害。”
什么呀。
一时间,季毓的脑子里像是有烟火炸开,心脏也跟着狂跳不止。
她连自己的心都管不好,哪里能管他的事?
这多为难她呀。
她一边唾弃自己没出息,可想到裴澹说的那两句话,唇角怎么也压不住,最终还是翘了起来,“嘿嘿嘿。”
他这是变相地说,他为她而心动呢。
哎呀,前几日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裴澹竟然还擅长说这些酸话呢。
酸死了,真是肉麻。她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她快要笑得忘了形,裴澹却不会忘记正事,“季娘子,现在能跟我讲讲他了吗?”
被唤回思绪的女娘率先将嘴巴闭上,免得冻着了那两排露出来的牙齿。
“急什么急,”季毓软声嘟哝道,“让我再得意一会儿怎么了?”
她环顾了圈四周,这颗松树下围着的人太多,不太适合说话。
她知道一条比较偏僻清静的路,熟稔地将人往那边带。
想到崔佑之,季毓发热的脑子不多时冷却了下来,缓缓道:“我夫君他,他长得跟你很像,但是性子比你温柔……”
裴澹眉峰一挑,袖中垂着的手握紧成拳。
她倒也不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提他比不过崔佑之这件事情。
然而他的不爽还没持续一个呼吸,就听见季毓的话锋陡然一转,连带着他的心脏也被揪紧:“可他没有你那么幸运,能够拥有康健的身子,能够自如地行走。见到你的第一眼,我都替他羡慕你呢。”
她没说,她甚至阴毒地怨怪过,为什么就不能是崔佑之这般好命呢?
“幼时意外落水以后,他便残了一双腿,如附骨之疽的病痛整日整夜折磨着他,直到他离开人世……”
季毓原以为自己会很难说出这些话,毕竟就连季晓望跟叶风娇,也从没听她提及此事,很长一段时间里,“崔佑之”这三个字成了崔季两家的禁忌,谁都不敢在她跟前轻易说起早逝的郎君。
但眼下她对着裴澹这张脸,有些话好像自然而然就冒出来了。
她潜意识觉得,裴澹看似刻薄,却是极懂得分寸的。
“对不住,季娘子,”裴澹忽然不是很想听了,光是听了个开头,他就能觉察到她情绪的沉重,及时止损道,“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该窥听她的痛苦。
季毓知晓他在担忧什么,她耸了耸肩,道:“没事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何况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三年。”
她不知晓的是,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令裴澹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就此拥她入怀的冲动。
微风将她的话音吹得有些飘散,季毓也是一点点地回忆,就顺着上次梦中的那场洞房花烛夜讲下去:“我与他在成婚之前就是两个陌生人,第一次见面便是大喜之日。”
“夫君虽然病弱,但性格温柔,有着难得的君子之风,他待我极好。”
“我出身江南小户,初来乍到,根本不熟悉京都高门的规矩,也不习惯那儿的吃食与风俗。第一顿跟舅姑用饭的时候,桌中央那道冒油的浑羊殁忽,我试着尝了一口,不搭配胡椒,全然镇压不过那阵膻味。可我吃不惯辛辣的味道,嗓子就跟着火似的。”
“而且他们吃得跟猫差不多,没动几下筷子就不吃了,转头来问我吃饱了没。见状,我哪敢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