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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以戏之名》14-20(第11/14页)
高消费,仿佛是在报复什么,又仿佛是借这样的方式,去填补内心一个永远无法填补的黑洞。
江入年微不可闻的在心底叹息一声。
他悄无声息地、一点点贴近她,抱住她,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在做的那样-
除夕夜后。
两个都没有家的人恢复了结伴而行。
江入年发现季知涟具有某种嬉皮精神,她潜意识里确信人间不值得,因此坚持过把瘾就死的人生信条,她开快车载着他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两侧景物飞驰而过,猎猎寒风刀子般割过,与货车擦肩而过,他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儿:“慢点!”
“什么?”她的声音闷在头盔里,“我听不见!”
风驰电掣,疾如闪电。
停好车的同时,江入年摇摇晃晃下了车,他摘下头盔,胸腔堵得厉害,眼圈发红:“你开的太快了!出事了怎么办?”
季知涟愣了一下,长腿还支在地上,她淡定地给自己点了根烟:“这条路我经常走,不会让你出事。”
“是你,你出事了怎么办?”他望着她的目光湿润而脆弱,双唇在微微颤抖,呼吸急促。
她看了他一眼,愣住,没说话。
过了会儿,又兴致盎然道:“你想不想去后海?”
这是压根儿听不进去他的话-
冬日凌晨的后海,还是很热闹。
现代化的酒吧、餐厅一条街,和具有传统文化特色的胡同、四合院建筑相结合,哪怕是深夜,依然热闹。
他看着她一脚踩上什刹海的冰面,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季知涟凝视着脚下的厚冰,下面冻着枯枝败叶,冰面呈现漂亮裂纹,她兴致勃勃滑了几下,又呼唤他:“来呀!”
江入年慢慢走了上去。
第一只脚踩在冰面上时,他听到轻轻的、咯吱声响,一种深深的惧意从他眼底浮现,他定了定神:“你别往前走了。”
“没事的。”季知涟的双颊上膨胀出两团莫名的红,她整个人是不正常的亢奋,为了向他证明冰的厚度,还用力跺了跺脚:“你看,很安全。”
他目光沉沉,一言不发地望着她。
她自顾自滑了一会儿,累极了般,整个人呈“大”字躺在冰面上,嘴角还带着笑意。
那笑意莫名让江入年心惊肉跳。
他心里猛地涌上一阵钝痛,再顾不得内心恐惧,快步走到她身侧,蹲下身哄她:“太凉了,起来好不好?”
季知涟闭上了眼睛,声音很轻:“你说,冰会不会碎?”
他沉默了,眸光微动。
她不愿意起来,他就陪她一齐躺在冰面上。
冰很冷,带着洞穿岁月的寒凉,将她与他冻住、冰封。
她听见他牙齿打颤的声音,睁眼道:“拉我一把。”
江入年起身,将她一把拉起来,冰面很滑,她一个踉跄,重重撞上他的胸膛,少年顺势将她抱了个满怀,冰是冷的,而他的胸口却很温热。
江入年在她耳边,轻喃道:“不会。”
他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
整个寒假,她带他秉烛夜游,到处溜达。
她带他去三庆园听相声,台上人身着长褂,一方场面桌,一块醒目,两个话筒,台上人博古通今娓娓道来,各种典故段子信手拈来,她支着手臂,边嗑瓜子边看着,显然是享受热闹氛围。
她带他去各种胡同深处的剧场看戏剧,沉浸式的、有互动的、经典剧目、先锋戏剧、原创戏剧,她什么都看,眼光毒辣,基本选的都是好看的戏。
也带他去听音乐会,虽然听到三分之一,她就在他身边沉沉睡去。
江入年凝视她沉睡的侧颜,想要触碰,又担心会惊醒她,最后只是将衣服温柔地盖在她身上。
她带他体验的,皆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
江入年在过往的岁月中,一直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他目标清晰,做事、学习皆孜孜不倦,不知疲倦。生活对他而言,是一座又一座高山,他必须全神贯注,才能一一跨越,得到命运偶然的垂怜。
他是拧的很紧的发条,是攀登高山不容有失的登山客。
因此,他的生活中没有玩乐,更没有享受。
可在她身边,他身上的桎梏枷锁皆被一一去除,他可以肆意展露最本真纯粹的自我,因为她亦是如此。
尽管她总是恶形恶状,显得冷漠-
她带他去鼓楼附近的酒吧听现场。
舞台上,漂亮的女乐手唱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慵懒调子,她揽着他,酒酣耳热间,自然地使唤他去巷口便利店给她买烟。
江入年出了酒吧,然后在巷子里见到了淙也。
淙也不及他身量高,但也有一米八五,他的头发染成了淡金色,整个人靡丽又轻佻,没骨头似的倚在墙上,指间香烟垂落。
他注意到那是和她同一款牌子的烟。
“你以为你是特别的吗?”淙也对他挑衅的笑:“如果我告诉你,她带你去过的每一个地方,在你身上做过的每一件事,也都对我做过,甚至带你去过的每一个酒店,也都是带我去过的,你会怎么想?”
江入年的心揪了一下,脸上却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有什么关系吗?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淙也挺直背,把烟往地上一摔,冷冷道:“你也只是一个过客罢了,得意不了多久。我见多了。”
江入年浑不在意,继续往前走。
却听淙也冷笑一声,在他背后冷不丁道:“你知道杨溯吗?”
江入年转头,清冽而漂亮的眼睛,冷淡的、不解的望着他。
“原来你不知道。”淙也得意地笑了:“我和她高中就认识,没有哪个男人比我更了解她的情史。如果你知道杨溯,如果你对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略闻一二,你就会知道——”
淙也冲他莞尔一笑,脸上是胜券在握地自信:“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
江入年不卑不亢,与他对视:“谢谢你的指教,看来这个任何人里,其中也包括了你。”
淙也笑容僵住脸上,骂了一声“操”。
“你得意什么?”他看着江入年,眼里有火星子在冒,一声嗤笑:“我倒要看看你最后能和我有什么不一样。”
“我们走着瞧。”
江入年看着他像只骄傲的孔雀,抬头挺胸走进对面的club,心里却并没有面上那么无动于衷。
杨溯……是谁?
他在她的人生里,是否真的像淙也所说,能占据那样大的意义?-
季知涟发现江入年一下子变忙了。
问他在哪,他说王校找他,让他给子艺机构考前集训的表演生上突击小课。
快开学了,少年又在为生计奔忙了。
他有自己的倔强和骨气,比如,坚持不要她的钱。甚至每次会在和她吃饭后,借口去洗手间,提前把单买了。
季知涟不懂他的坚持,却也耸耸肩表示尊重。
只是那日,她恰好在晚上经过未星大厦,拎着一袋鲍师傅的海苔肉松小贝,打算突击投喂一下少年。
却在表演教室门后看到给学生上小课的他——
少年神采奕奕,认真讲学,亲身示范,整个人因为专业的严谨,愈发光芒四射。
面前六个学生中,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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