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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以戏之名》14-20(第10/14页)
为什么?
——神要的祭品是世人的痛苦。
季知涟在沉重粘稠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
满头冷汗,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整个人像一尾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濒死的鱼。
她看了眼手机,今天是除夕夜。
家里冷冷清清,除了冷锅冷灶和一个她,只有窗外轰隆的冷风。
只犹豫了一刹,她便起身穿衣,爽快利索地出了门-
凌晨十二点。
北汤水疗中心。
季知涟窝在休息区宽大的沙发躺椅上,她刚用叉子插了块凤梨,就收到江入年的微信消息,他祝她除夕快乐。
配图是窗外楼下小孩放的烟花筒。
玻璃有反光,她眯着眼将照片放大,不禁挑起眉毛,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个语音拨了过去——
江入年接起时,声音明显有几分意外,却还是轻柔的好听:“师姐?”
她慢慢咀嚼凤梨:“吃年夜饭了吗?”
他在电话另一端笑了,为她的关心而开心:“嗯,吃了。”
她懒懒道:“吃什么了?”
江入年如数家珍:“烤鸭、红烧鱼、白灼虾、白菜饺子……”
他一本正经报菜名,还详细的用语言描述了一遍每盘菜的色香味,说的绘声绘色。
装,接着装。
她明明听见了戏精咽口水的声音。
季知涟懒得跟他废话,她直接发了一张图片过去,是刚才他发的那张照片放大N倍后的截图,玻璃倒影清晰可见,映照出桌上一碗大红色的康师傅牛肉桶装面。
谎言不攻自破,她全程在静静看他拙劣表演。
“……”
三秒后,电话另一端的温文少年终于没憋住,气急败坏地飙了一句国骂。
季知涟弯起唇角,低低笑出了声,她给他发了个定位,言语简练:“来。”-
江入年是在休憩区角落找到她的。
他看着她严实浴袍下印着水疗中心logo的上下装,她难得没穿黑色,整个人都柔软了不少,猫儿一样窝着,带着一种令人忍俊不禁的违和感。
他坐到她旁边:“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们好多天没见面了
他一在她身边坐下,她就闻到了那股独属于他的干净暖香,因为刚刚沐浴过,那味道清新又潮湿,让她情不自禁放松下来:“因为这里有人。”
江入年环顾四周,他从没来过这种地方。技师在给躺椅上的顾客按摩,来来往往的人带活了空间的能量流动。
这里所有人都是一个人,因此所有人都不是一个人。
他望着季知涟,他一直以为她对人群心生厌倦,因此习惯独来独往——却忘了,她其实是害怕孤独的。
“吃点什么?那边有夜宵,是自助餐。”她冲他指了个方向,还记得他那顿可怜巴巴的年夜饭呢。
江入年不想离开她,于是去前面自助区拿了些水果和两杯热茶,放在她手边:“我吃水果就好了。”
季知涟显然会错了意,瞟了他一眼道:“学表演真可怜,要控制饮食。”
“我倒也,”他对她微笑,小狐狸洋洋得意翘起了尾巴:“吃不胖。”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招手呼唤营销员:“嗨这里,给吃不胖的人安排个理疗吧……”
江入年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惊恐地把头摇的像拨浪鼓。
季知涟微笑着,不容置疑叮嘱:“……要你们这儿手劲儿最大的老师傅。”
营销员很懂的一笑,表示马上安排。
他怀疑她在整他。
少年在实力不容小觑的老师傅手中像抻面团一样被搓扁揉圆,他尽力克制表情,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扭曲。
但还是在好几个瞬间没绷住,发出呜呜痛呼。
一抬头,看到她一脸揶揄,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还不忘礼貌性问询:“我可以做成表情包吗?”
江入年:“……”
她满脸无辜地又问了一遍,
“可、以,”这师傅手劲儿太大了,拳拳到肉,江入年感觉自己被拍的都快陷进沙发了,他咬牙切齿:“你、开、心、就、好。”
她点点头,一边欣赏他,一边甚是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晚上,他们在夜宵时间结束前半小时,去了餐厅。
江入年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一家三口一起来这里过除夕的,餐厅的投影幕布上是春节晚会,两个主持人一脸喜庆,金童玉女似的你一言我一语炒热气氛,节目还是往年那些不怎么好笑的小品。
两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又喝了一盅汤,整个身子都从里到外的暖了起来。
洗漱后,她带他去睡眠虫洞睡觉。
在前台登记后,两人各自抱着一套干净的枕头被褥,去了里面最安静的区域,选了个虫洞一起钻了进去。
季知涟铺的随意,少年却认真地跪在地上,抚平床榻的褶皱,将两个铺盖都铺的平展又舒适。
这么宜室宜家的少年,却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除夕夜吃泡面。
她终于问出口:“你家人呢?”又觉得探听别人的家事不妥,补充道:“不想讲可以不讲。”
黑暗中,她感到他顿了一下,接着轻轻地握了下她的手。
“我父母去世的早。”少年开口,音色低沉悦耳:“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住在舅舅家里,舅舅和我妈妈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能收留我,是看在我外公的面子,已经很不错了。”
他的呼吸痒痒地与她交织在一起,两人挨得近,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他们过年要全家回老家呢,不是很方便带着我。”
季知涟皱了下眉,他讲的温和而客观,但她脑海里却想到哈利波特,那个在姨妈家饱受虐待住在碗柜里的凄惨少年:“他们对你不好?”
“……没有。”他不假思索,“已经很好了。”
在外公死去之后,依旧给了他栖身之所,真的很好了。
季知涟心里仿佛有个小虫子,不声不响地钻了进去,朝最嫩的地方叮了一口。
她胡乱的摸摸他柔顺的黑发,在黑暗里把少年抓的乱七八糟:“小可怜,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她真的很直。
江入年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心疼他了,表现方式就是简单粗暴地又想给自己买东西。
“师姐,”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上,诚恳道:“你不需要给我买什么,真的,你的钱赚的也很不容易。”
他见过她写作时不眠不休的状态,也看到过她写不出东西时、一包接一包抽烟的烦躁焦虑,她一点儿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她在用健康换钱。
季知涟安静了一下,面无表情道:“可是除了赚钱,我不知道自己还该做些什么。没有人需要我。”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平淡道:“况且,你一开始来到我身边,不也是因为钱吗?”
江入年心里一紧,却不是因为她语气中对他的轻蔑,而是因为她不知不觉透露出的下意识想法。她努力赚钱,竟是因为赚钱这件高强度、高负荷的事情能让她维持自残般的忙碌状态,从而实现她个人的正常运转,可她真的热爱赚钱这件事吗?
他想到她对辛辛苦苦赚来的金钱漫不经心的挥霍态度,总是无所顾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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