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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的朋友,很多时候,彼此之间也不过是自说自话,亲人间更是词不达意居多。

    ——而他居然能与她交流。

    少年真诚地热爱她热爱的所有,好奇她好奇的一切。

    他喜欢站在她的身侧,感受两人在相同位置时,风一齐吹来的方向。

    她给他转钱,他也从来不收。

    她单刀直入问他原因,他也是看着她,双目澄澈,老老实实答道:因为他什么都没有为她做。相反,他很享受和她在一起共度的时光。

    他有高而流畅的眉骨,微微蹙眉时,那双漂亮狡黠的眼睛会变得圆而无辜,忐忑小声道:这么说,是我赚了,师姐你可不可以不收我钱?

    季知涟避开他的目光,让他别跟自己瞎扯淡。

    她冷着脸带他去商场,让他自己选,他看了一圈,最后开心的拿了只圆滚滚的柯尔鸭玩偶,价格七十八元。

    她看着他一脸雀跃的欢呼,开心地眯着眼拿着那只蠢胖鸭子在脸上猛蹭,内心那件理智织就、条理清晰的毛线衣,终于被扯了一个开头。

    这太奇怪了。

    他看她的眼神,对她说出的每一句话,为她做的每一个下意识的举动,都出自于……他想这么做。

    意识到这一点后,季知涟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开心。相反,她的第一反应是警惕,警惕下带着不易察觉的惶恐。

    就像一个已经习惯寒冷的人,突然怀里被塞进一个暖炉,可你又怎么知道这暖炉何时会碎裂、会熄灭?

    季知涟曾谈过一次恋爱,真正的恋爱。

    如果你问她获得了什么,她大概会告诉你。

    ——那就像山崩地裂之时,两人相互依偎,一同躲进山洞里烤火。

    远方直逼而来的地动山摇,都可以被漠然置之,小小的一方封闭天地,极具欺骗性。

    但火终有熄灭之时。

    疮痍满目、断壁残垣、万箭穿心一个都不会少。

    就像用舌尖去舔舐淬了蜜的刀锋,一次次,俱是带着快感的淋漓痛楚,最后,两人满身是血,共同倒在荆棘丛之中彼此啃噬撕咬。

    她绝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般溃烂境地。

    因此,季知涟始终对江入年心存疑惑。

    出于某种潜意识里的不稳定因素,她拒绝在床上碰他。

    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他就像一杯不温不火的水,润物细无声地出现在每一个恰如其分的时候。

    只是那种针刺一般、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会在某种情境之下,突然刺入她的心口,另她浑身一凛。

    就比如此刻。

    酒店里,宽阔雪白的床上。

    季知涟满脸不耐,而他在垂眸给她腰上涂药。

    那是一大片陈年旧疤,伤口密而碎,边缘是锋利的切口,像是硬生生摔在一片碎玻璃上。那片狰狞伤口横贯在她腰间,凸起道道蜿蜒,即使江入年已不是第一次看到,也依旧触目惊心。

    他目不转睛看着,情不自禁将手掌轻轻覆上去,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她当时的痛,声音也是沙的:“怎么弄的?”

    “摔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抚过最严重的一处,那有缝了很多道针的痕迹。

    “初三。”

    那次,她言简意赅,不愿多讲,拉上衣服便睡了。

    江入年却记在心里。

    后来他们每一晚出来住,他都会在洗完澡后给她涂祛疤药,她说没用,却拗不过他一再坚持。

    他的手指也是温柔有力的,一次次在她腰上专心涂抹按摩,甚至还轻轻的吹了吹——

    于是那种酸酸麻麻、针刺一样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了。

    季知涟蓦然回头,一把捉住他的手腕,用一种陌生地眼神在打量他,她似是在努力地分辨什么。

    少年愕然,不解地望着她。

    她的目光于是落在他的手臂上。

    白皙秀气的腕骨,手臂上浮现青色蜿蜒脉络,是男性与生俱来的力量优势。

    她凝视他,将他的手放在自己喉咙间,命令道:“掐我。”

    他的手下意识后撤。

    她坚持,目光沉沉:“掐。”

    江入年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抽回手,转而捧起她的手,缓缓置于自己喉间,目光温和而了悟:“不要这么对自己……如果你想,可以这么对我。”

    少年的目光太温柔了。

    那件毛线衣又在稀里哗啦地开始往下扯。

    季知涟猛地起身。

    不对,哪里不对。她要做点什么,把两人关系拉回原位-

    次日中午。

    江入年没想到她会把自己单独留在餐厅,然后下楼去给自己买东西。

    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电脑、iPad、耳机……

    她微微喘着气,将这些男孩子会喜欢的东西,一股脑通通放在他面前。

    江入年愕然地张着嘴,就像一个突然收到礼物、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小孩子。

    他确实懵了。

    “给你的。”季知涟深感松了口气,她冲他扬扬下巴:“既然你不要钱,那就收下这些。”

    他敛眸,神色稍沉。

    她在重新划分两人之间的界限,让一切泾渭分明。

    江入年心里,划过一阵钝刀子拉过般的痛楚。

    他重新抬眸静静看她,神情平静无波澜,礼貌道谢:“好啊,谢谢师姐。”

    第18章 知知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这是戏剧《恋爱的犀牛》的一句经典台词。

    而对季知涟而言,冬季是她一年中死意最强烈的季节,不疑有他,只因万物凋零,众生衰微颓靡,干燥的西伯利亚北风冷的刺骨,无孔不入追袭人群,像一头被锁链束缚、凄厉嘶吼的巨兽。

    再加上春节,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愈发雪上加霜。

    那天分别之后,江入年就安静了许多。

    季知涟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交完终稿后,工作暂告一段落。而她被理智和忙碌一直压制的精神世界,则再次开始蠢蠢欲动,在脑中大杀四方,身体开启了自动保护程序,她一天之中的十五个小时都贡献给了睡眠。

    昼夜颠倒、暗无天日的昏睡,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

    诡影的爪牙混淆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她梦见了一片群山之后的村庄。

    那也许存在于扭曲时空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或许是宇宙,或许是远古时期的地球。村庄坐落在四面环山的盆地上 ,一天之中仅有一小时的光亮。

    ……黑暗让活着都变得奢侈和漫长。

    可他们依然努力地活着,脸上洋溢着一种生而为人、单纯的活着的喜悦。每一日,在太阳照射进来时,都会虔诚地跪地祈祷——

    让太阳留的时间长一点吧,让我们的庄稼能再次生长,让我们的双眼能看到更多的光明。

    ……

    神说要尊崇他,于是匍匐的村民奉上牛羊奉上秋天的丰收奉上自己模糊的血肉,神却只是摇头。

    茫然的他们放下了手中的铁犁头,看到脚边黑色的泥土变为江河,那江河席卷着扑向岸边的村落,女人和小孩挣扎着沉入,刹那的祥和被苦难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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