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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废三年后》20-30(第5/16页)
,没法动弹。他记得刚成亲那会,王玉英趴王府的大石头上睡觉,也是以臂代枕,等他下朝她醒了,要坐起扑来,却发现手麻腿麻,似哭似笑向他央求:“夫君快拉我起来!”
徐恒到现在还记得自己奔向王玉英时的焦急心情,他一边询问她的身体状况,一边扣紧王玉英双手。她放心的把两只胳膊乃至整个人都交给他,他怕伤着她,捞她起来的动作特别轻柔,她却依然囔囔:“哎哟哎哟,轻点、轻点!”
后来他赔不是,把她抱回卧房后又给亲手揉了好久的身子。王玉英一面享受一面突发奇想,说将来他要是麻了,她也这样照料他。彼时,徐恒淡淡一笑,自觉做事三思后行,既然知道用胳膊做枕头会麻,那就一辈子不可能做出枕胳膊的事情。
没想到真有这日,她却不再帮他。
徐恒看着空荡荡前方,心头怅然。
“陛下。”庆福瞧出端倪,要扶徐恒,徐恒却摆头拒绝:“不必。”
庆福闻言仍伫着,似要看护,徐恒便让庆福退后。他自觉不会倒,但胳膊确实没法垂下,就这么屈肘悬空,用另一只手扶着,缓慢站起。
庆福也没闲着,转出去端来一盘子丰富早膳。徐恒正撑着桌子绕出来,见状动作一滞,他醉酒后胃更不适,拒道:“早上不吃了。”
庆福做了两手准备,放下盘,从面片小菜里单独捧出一碗热乎汤水:“陛下这还有醒酒汤。”
徐恒重瞥向庆福手上,待会要上朝,醒酒汤倒是可以。
“放那吧。”他重新坐下来喝汤。
一碗热汤缓慢下肚,他觉得胃里舒坦了些,脑子也更清醒,眺眼滴漏,而后吩咐:“庆福,安排下,朕要沐浴。”
他跑了一趟浮游山,身上脏污更兼酒气,不洗洗换身熏衣待会上朝失仪。
庆福微怔。
“抓紧。”徐恒说着起身,能不用手撑了,但右臂仍屈。
去汤池已经来不及,庆福赶紧布置,不一会抬着木桶、香汤、捻巾等等的内侍们鱼贯而入。先皇在时沐浴洗漱皆隆重,有近百宫娥服侍,到了徐恒这里,倡导节俭,精简不超过十人,且屏风围好后,内侍全部退下,他亲力亲为。
今儿这情形,庆福怕皇帝脱衣裳不方便,想帮忙,徐恒却坚持:“朕自己来。”
他独自进到屏风里,单手解系带,脱衣,宁愿麻烦自己。
又怕耽误早朝,胳膊不灵活还不敢怠慢动作,未沐浴先渗汗。
沐浴完,后橱里的屏风木桶撤走,内侍仍在打扫湿地,徐恒已坐到镜前梳头戴冠。庆福在旁欲言又止,被徐恒从镜中眺见,起先莫名,继而反应过来,缓缓盯向镜子——镜面亮如清水,映出一位两颊微陷,眼下黑青,唇与肤巨无血色的君王。
两鬓也忽生数根白发。
徐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憔悴。
“陛下,郑相求见。”外头内侍尖声尖气启奏。
徐恒蹙眉,郑扬之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上朝尚早,单独召见却又太晚。
他右手食指在桌上点了下,竟然担心郑扬之知晓王玉英回宫,又要撞柱。
“让他进来。”徐恒还是宣了郑扬之。
第24章 · 廿四
小郑相紫袍玉带,衣冠齐整,丰神异彩,那两瓣张张合合的唇比袍上绣的仙鹤冠子还红:“臣郑扬之叩见吾皇。”
“免礼吧。”皇帝心里与郑扬之不讲这些虚礼,主动开口:“石洪——”
“石洪之事——”郑扬之亦启唇,与皇帝的声音不约而同撞到一处,双双听不清。
郑扬之垂首,侧身,请君王先讲。
徐恒则莫名暗松口气,发现郑扬之要聊的是石洪后,中气都足了:“石洪可有再爆发?救灾如何了?”
“回陛下,周遭民众已尽疏散安置,受损河道山体也在加紧修复,暂无人员伤亡。就是来往京畿陆路输送因着绕道,会迟缓一、两日。”
徐恒颔首,又奇怪,昨日自己命庆福回京,通传的是郑扬之和工部尚书张晔擢两位,怎么连着两次皆只郑扬之一人求见?
疑惑一闪而过,随即被徐恒抛掷脑后,他向郑扬之强调:“若绕道耽误了民生,可让户部拨款。眼下近秋收,凡因石洪受灾良田,皆应免税,如受损严重,还应救济。”
“臣——遵旨。”
徐恒再点头。
半晌,郑扬之一直躬身杵,不见告退,徐恒心忽然虚了下,稳了稳,嚅唇:“扬之,此番救灾你辛苦了。”
郑扬之抿了下唇,在片刻沉默后突然冷不丁问:“陛下,他们说您昨日罢朝是因为出京了?”
他的红唇衬一对微挑凤目,冶艳似妖。
徐恒心一沉,自己千防万防,哪怕昨晚一时激动,对着王玉英大呼小叫时,门外也就那俩侍卫,连庆福都不曾听见。
难不成是那俩侍卫泄露出去?
徐恒顿起杀心。
迅速垂眼,掩住情绪,透露给郑扬之那人兴许只见君王出城,并不知晓详情。
“朕是去祈福了。”徐恒低着头回。
“是哪家佛寺?”郑扬之似乎将“佛寺”二字咬得极重。
徐恒猛地抬头看向下首,郑扬之旋即掀袍,单膝跪地:“臣愚钝僭越,词色失当。实因关切圣体,忧心国事,诚惶诚恐,请陛下治臣狂悖之罪,臣犬马寸心,再不敢犯天颜!”
半晌,徐恒旋起唇角,面上浮现无可奈何的笑,还微微摆首:“朕没去成啊,刚出城就赶上暴雨,给朕浇得折返,而后又遇石洪,桥突然之间就被冲塌,朕无法渡河回宫。好在庆福先过了桥,朕赶紧叫他回去知会你等,应对石洪。”
这话说得毫无破绽,郑扬之深深望上首一眼。
徐恒敛笑,嗓音沉痛:“无故罢朝,朕会下罪己诏。”
郑扬之亦不苟言笑,埋首朗声:“天灾无常,非人力可测。陛下途中遇此险情能安然无恙,已是江山社稷之福,又岂能将非人力可及之过归于己身?陛下若真下罪己诏,恐非敬天之道,亦是臣等万事莫赎的罪过。”他顿了顿,沉声,“是臣失言。”
上首沉寂,徐恒许久没有应声。
于是郑扬之重复认罪:“是臣一时似中了邪,词色失当,无事生非,冒犯天颜!”
这话却令徐恒遭了棒喝,脑子空白一瞬,接着紧紧攥住椅子扶手,灵台一片清明——是了,是这样。
他呢喃:“你不必再自责,朕知你不是故意冒犯,最近的确有邪祟。”
郑扬之顿觉莫名,自己随口一句套话,皇帝怎么突然扯到怪力乱神?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禁不住眉毛跳了下。
上首徐恒却又绕回石洪:“暴雨石洪后要注意防疫。”
郑扬之压低眉毛:“臣遵旨!”
这回应的比上回干脆。
徐恒摆手:“快去处理吧。”
“臣告退。”
郑扬之走不久,徐恒就命庆福去宣那批随皇帝上玉清观的侍卫。
时间紧迫,只找来仨。三人一路小跑到御书房,领皇命。
皇帝徐徐开口:“尔等将玉清观上上下下细细密密地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邪道踪迹,妖法密坛,切不可漏一处,亦不可令人知晓,一定要给朕揪出来。”
郑扬之一句无心之言点醒了他,王玉英一定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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