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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废三年后》20-30(第6/16页)
了邪,才会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玉清观有邪祟。
道士们都会画符的,或是哪个坤道给王玉英贴了傀儡符,操控了她的行径。她的一切所作所为,乃至昨日提审说的那些刺痛他的话,皆非真心。
当然,他绝对绝对不是为她脱罪找理由,他还是那句话,案子要多审多调查,不能单凭王玉英的片面之词就给她判死罪,他差点又成冤判错判的昏君!
徐恒想通以后赶着上朝,天微放亮,能见数朵白云慢悠悠从天上飘过,仿佛前方巍峨的垂拱殿在呼吸。
他自己好像也能重新呼吸了。
徐恒下朝后自然是赶回御书房批折子,霞光渐淡,天色转暗,他瞥了眼窗外,缓慢搁笔。
庆福当即上前询问:“陛下?”
徐恒沉吟少顷:“朕出去走走,不必跟着了。”
庆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一霎怀疑皇帝还醉着,但也不敢说什么,低低应声:“是。”
徐恒点了点下巴,负手出御书房。天很快全黑下来,宫灯照路。他想王玉英身上既然有邪祟作乱,现在天黑会不会更危险?且马上要到中元节了。
徐恒不放心,想去暗牢瞧瞧。
走到诏狱时天已浓黑,他又没提灯火,轻叩狱门,开门的牢头眺一眼吓到跌倒:“陛、陛下?”
拜了以后赶紧把皇帝让进门。
徐恒冉冉下阶,牢头则急匆匆知会上司,不多时侍御史和一众狱吏皆赶来,对着徐恒三跪九叩。
徐恒抬手,轻声:“莫声张,朕去里边瞧瞧。”
说着便从大堂往下走。
牢房大半修在地下,越行越深,侍御史等皆小心翼翼跟随其后,按理进诏狱探监都得搜身,严禁夹带,但皇帝就特例特办,毕竟他才是掌管诏狱最大的头,一众狱吏皆辅佐皇帝行事。
最近的两排牢房叫官监,又以戌排序号,称为戌牢,再往深是亥牢、子牢,戌亥子三个时辰,天色是越来越暗,牢里亦是越来越黑,当中癸亥和壬子更是水牢。
那黑水引了一道渠,还往下.流,渠上架着座吊桥,桥对面便是诏狱最深、最隐秘的暗牢。
诏狱直属皇帝管辖,徐恒又怕泄露玉清观丑事,仍只差遣差那拨侍卫看守王玉英和荆野,牢中狱吏俱不知晓,亦不敢打听暗牢狱情。
所以徐恒让狱吏们不必跟了,他独自过桥,桥下黢黑一片,听得轻微水声,阴恻恻恍似人死之后渡奈何。
徐恒每走一步吊桥都会晃荡,他想,这里这么阴森,潮湿王玉英怎么受得了?方才一路走来,还瞧见了老鼠,空气里也弥漫着血腥和腐肉臭味,万一她感染了疫疠之气怎么办?她以前就伤过身子……对了,刚刚还有见犯人被拷吊手脚,裸露的上身全是鞭笞痕迹,他们不会也对王玉英用刑吧?
徐恒一下子慌了,在桥上快步似跑,吊桥晃荡得更厉害。
下桥不待受礼,脱口就问侍卫们:“你们没用刑吧?”
侍卫们微微一愣,单膝跪下回话:“回陛下,臣等仅只羁押,并不曾上刑。”
徐恒频频点头,暗道那就好,那就好。
侍卫便要向皇帝禀明这几日的狱情,徐恒却将食指放到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他想亲自去瞧。
也没让这几名侍卫跟随,独自再往深去。
离羁押王玉英的牢房越近,徐恒心跳愈慢,动作也愈轻,他身上有功夫,刻意一敛,脚步无声。
暗牢亦按时辰排序,编为丑牢,一共乙丑、丁丑、己丑、辛丑、癸丑五间,隔一条走道分成两排,王玉英关在丁丑牢,荆野关辛丑牢,隔道相对。
这会荆野正同王玉英说话,王玉英原本靠墙坐着,听不大清,便起身要往牢门口走,荆野忙阻:“你别走了,累的,坐着说就行,我走近些。”
他自己快步走到牢门前,两手紧紧抓着栏杆,身子也几乎贴上:“方才的牢饭我留了两个馒头,你要是饿我就给你丢过去。”
王玉英勾唇:“一共就两个馒头,敢情你一个没吃啊?”
“我不饿。”荆野一笑,又道,“你别走了,快坐下。”
王玉英方才席地坐下:“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她没什么胃口,说真的,心里还在发憷,怕徐恒食言,还是要杀她七八九族。
几分懊悔,自责犯蠢。
因为一眨不眨,始终凝视王玉英,所以昏昏暗牢里荆野也能瞧清她神色变化。他脸上的笑也跟着消散,片刻,闷声道:“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王玉英摇头,她跟荆野是相互的,徐恒非要治她的罪,她自己不怕死,也不怕荆野死,担心的是那些无辜的人。
“你说陛下会怎么杀我们?”王玉英唇角挂着淡笑问荆野,“凌迟和五马分尸哪个更疼啊?”
徐恒身子就藏在不远的乙丑牢后,闻言顿觉难受,人心不是木石,是肉长的,枉自己刚刚还寻思把她从暗牢里提出来,换间兰芷之室。
徐恒抬脚想要现身,却听荆野轻唤:“英娘。”
徐恒身形一顿。
荆野续道:“英娘,你在听吗?”
俄顷,王玉英回:“你说,我听得见。”
徐恒将顿在半空的脚缓慢收回,仍隐牢后。
荆野高声,铿锵有力:“英娘,不管是凌迟还是五马分尸我都甘愿陪你!但、但我有一个心愿,我、我……我死前不说出来死不瞑目!”
“你说。”
荆野情不自禁朝王玉英再靠近,却被栅栏拦住,铁链和铁栏杆双双作响,他的声音亦因情动哽咽:“英娘,死前你应承我吧,下辈子嫁给我,我俩名正言顺,光明正大地做夫妻!”
“你做梦!”皇帝一声暴喝响彻整座暗牢。
第25章 · 廿五
徐恒原本苍白的脸完全涨红,气得肩膀震颤:他休想!休想!
他攥拳,几欲跳脚,走到辛丑牢门口又恨不得捉住荆野狠狠地揍,他竟胆敢肖想王玉英的下辈子!
徐恒转向丁丑牢,想劝王玉英千万不要答应荆野,却冷不丁瞅见她冷漠侧颜,她瞥都不瞥他,一个眼神都不给,徐恒所有的话一下子全堵在喉管里,讲不出来。
昏暗间,他横在王玉英和荆野当中。
少顷,徐恒突然转身,脚下生风回大堂,龙颜大怒,对着那群侍卫一顿训斥——他们都是一群饭桶吗?作甚么把王玉英和荆野关得这样近?
侍卫们受着君王的盱衡厉色,心里抱屈:暗牢就么几间房,自古以来都是左侧男囚,右侧女囚,当中隔一条走道。
徐恒骂了一会,吁气喘气:“自即日起,将玉京妙静仙师提出诏狱,移拘仙临阁。”
说罢拂袖往回走,一路直出诏狱,侍御史率众狱吏跪地恭送,徐恒一声不吭,连个平身都没回。
明月高悬,皎皎流光照在徐恒身上,他心里也变得亮堂堂通透,彻底明白自己就是舍不得王玉英死,哪怕她一次又一次欺君!
昨日他要挟完她才宣侍卫进屋,就是怕别人听到,不想给她安罪。
他藏在袖中的手一直在抖是因为就没有想过真的伤害她的亲友,他就是怕她跑了,让她有所忌惮。
他首先考虑的竟不是天家颜面,而是如何保全她的性命!
这样的女人,这样一个丢尽了他的脸,让他受辱的女人,他还在为她考虑,甚至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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