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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40-50(第25/27页)
等着!”
在两人起头下,白珩插进去顺势加了把火,众人又笑闹成一团。较年长些的三人就这么看着,没插话,笑意淡淡的。
须臾,青年将目光投向窃蓝色的清窈身影,眼里忽而多出很多无法以言辞描绘的东西。像潭水里被折断笼络的光影,藕断丝连,隐隐绰绰。
他在寻找着什么,大抵是一个答案,或者是一个足够解析的破绽。
而丹枫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其余人的视线也都不动声色地偏转开。它们轻盈而不着痕迹,落在兄妹两人身上,小心翼翼地查探。
尽管结果只会是将好奇转化为担忧,依旧一无所知,可谁也没有因此放弃。忧虑挂在垂低的眉头与各色的眼瞳里,不言亦可喻。
或许与生俱来便强大尊崇的人,总是无法学会坦然依赖,总得在心思深沉者的举动下察觉异端,方能稍微轻松些。
白珩这样想着,嘴角下撇,露出些许失落的神色,像是在为这些不能宣之于口的打算而感到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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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胥【我想当龙尊!】
云五【执念别太深……】
许下愿望的大家都会实现,因为我的爱是真的!【震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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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思量
时过半夜,热情的狐人将剑侠极力邀请入家中同住,余下人便相互道别,各自回到住处。
夜深人静的长乐天没有白日的闲适自在,而是一派安宁祥和的静谧。
鳞次栉比的建筑将道路折成颇具风趣的回绕,一步一景地走过,也不显得笔直单调。
路旁灯火明亮,明黄悬在檐下照亮墨蓝的夜色,宛如绵延的河流。风声掠过街道,扬起两色衣角,吹皱苍青寒潭里纠杂的波折。
因一言而起的思量并未根绝或搁置,而是分秒未停的在脑中纠缠到了现在,牵动出数幕并不遥远的画面:
继任龙尊,这是华胥提过很多次,甚至到了念念不忘地步的事。丹枫不曾直言过问,但也能隐隐感觉或许与自己相关联。
持明内政如何风波诡谲,尔虞我诈,华胥都知道,甚至也曾被卷进去过。喜静之人不喜争斗,又怎会执念入风波?
他思索许久,依旧得不出明确的解答。只觉得那些如被过滤数道的情绪都尽数融进了谜团,没有滋生出任何怀疑,却变成了仿佛万载不散的悲哀。
近似凄凉无力的痛苦不知从何而来,似乎源远得寻不到起始,但又似乎其实近在咫尺。但无论如何,它都被刻意地掩入隐秘。
最终,丹枫还是选择向身旁不发一言的少女发问。他侧过脸来,平声道:“若想报复龙师,现下机会更好。”
话音突兀地打破了寂静,在寂静的环境里清晰得吓人一跳。华胥下意识循声去望,蓦然对上青年苍青碧玺的双眼:
“为何一直执念接任饮月尊号?”
那声音和缓,与神色分外相搭,仿佛只是闲谈时的随口一问,答案如何并不会被放在心上。
但华胥明白,眼下绝非能够坦诚相待或露出破绽的局面,她所要做的事,太快透露反而会因失控而招致溃败。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停滞一息,接着,又笑起来:“我是兄长定下的继承人,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吧。”
“少主是你理所应当之位,但龙师如何秉性,政务如何棘手,你皆亲眼目睹。”
平和的反驳传来,丹枫琉璃般剔透的双眼逐渐染上凝涩的晦暗,不解与忧心相互交织蔓延,他沉声:“龙尊传承永世相续,心怀不轨之人却绝无尽灭之日。”
“那些人杀不干净的,阿胥。”
“……我知道。”
回答声里没有犹疑停顿,而是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轻飘,华胥垂下眼帘:“兄长有意培养龙师,也是对我的保障。”
“你不会干涉我的任何决定,若我执意继任,龙师势力便能助我轻易掌控持明。但若我要离开,持明族内也依旧有我位置,无人能将我如何。”
“巡海游侠很自在,无名客亦是。”少女继续说着,分明声音轻如云絮,但就是带着一股无可更改的温和笃定,“但我都不想去。”
星海浩瀚无垠,有许许多多她不曾听闻见识的美好与壮阔,但她不向往这些,更不觉得眼馋煎熬。
在一切都还未被改变的时候,她不想走上这样的道路,这种什么也不去做的自由,根本就是袖手旁观的逃亡。
未相逢的时候便已然意难平的故事,难道还能在当真并肩生死后释然旁观,任由宿命摆布着所有人,把未来变成满地狼藉吗?
不可能的。
“我想留在持明,留在罗浮仙舟。”
自由于她而言没那么鲜血淋漓,记忆对她来说也并不如何折磨,她心甘情愿去接手责任,谁也没有逼她。
就算丹枫做不到自由,那么他至少也要温和地与这座世界如友人一般平静道别,这也就是华胥最基本的那个目的。
“留在你们身边。”
丹恒会走向踏往未来的路,丹枫也该拥有属于自己的完美落幕,然后云上五骁,一个一个地都画上传奇的句号。
不是谁生离谁死别,谁执念谁怀念,最好当然是人人都能意气风发到永远,就像不久前的眼前。
但这也是异想天开,不同的寿命注定了几人的参差零落。所以她只能搏一个相对圆满的收场,不叫看客贻笑大方,也不叫入局者爱恨疯魔。
仅此而已。
“……你终有要去的归处,阿胥。”
不知是否有察觉到幼妹激烈的心绪,丹枫伸手落在她发顶,神色分明柔和,却令人感到无比难过:“我只希望你一生自由。”
平安、顺遂、自由自在,这是他能想到的,也是他能给出的最好祝福。龙尊藏匿了百年的厚望,也不过只是如此。
束缚、禁锢与缝合都是痛苦,残留记忆视作一人的转世更是折磨,饮月君代代纠缠在“我非你、你非他”的诅咒里,犹如不得超生。
虽然受到不朽赐福的短生种不会转世,也没有魔阴。但过多的记忆会令人混乱迷茫,若要以这样的情况长久继任,麻烦不断都只是小事。
长此以往,华胥的精神必定会因此崩溃,这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
猜透兄长心中想法,或许过度了解带来的便是如此心知肚明的沉默,许久过去,华胥这才抬头看向他:“那兄长你呢?”
袖中交握在腕的手掌收紧,随着那句最关心也最不想听见答案的话问出后加重了力气,捏得骨骼生疼。
她本以为问出这话会很费力气,但实际并没有,从呼吸到吐字都轻盈如常,仿佛一道耳语。好在周遭万籁无声,持明耳力过人。
丹枫没有表露任何不甘或希冀的情绪破绽,神态依旧是波澜不惊的,好似从不曾有过对寰宇的向往,平静极了:
“一如当初,继续履职。”
短短八字,像是放弃绝处逢生的希望一般令人心凉,但这就是他的打算。
如往日般继续做饮月君,做那个持明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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