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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都说了不是小龙女》40-50(第26/27页)
然后在无尽的转世里慢慢寻找机会,顺利结束这些职责,踏入星海之间。
持明人口在古海庇护的那一刻基本就无需再担忧了,面对几乎不死不灭的族群,繁衍无大用。距离自由那一日不会太远的,丹枫知道。
所以继任没有必要牵扯上本就无辜的幼妹,无论禁锢她的到底是什么。有些东西在他看来,与华胥无关。
“那如果,”
呼吸声在岑寂里格外清晰,仿佛忍耐了什么。华胥接着发问,字音就像玻璃珠在棉花上滚了一圈,顺畅而轻微:“我不走呢?”
“……为何?”
“你们还在,我不会走。”
“持明是我的家,仙舟联盟也很欢迎我,”她蓦然笑起来,像找到了什么绝对的支撑点,弯盈了眉眼,“对吧,哥哥。”
惊愕的目光落在身上,丹枫霎时哑然,启唇时条件反射的话音止顿在舌尖齿关,顿了顿,青年喉咙里发不出哪怕半截音。
这是华胥的语言陷阱,纵然问题毋庸置疑,但他若是应下,连前半句话和意味血亲的称呼也将被一并认下。
兄长这句敬称是疏离而尊敬的,因为持明无血亲,龙尊更是该当如此。每个人都要与高高在上的真龙泾渭分明,对他毕恭毕敬。
且这个称呼最为合好他们之间尊长与少主的义兄妹身份,随时能够分离,随时能够抛弃。所以这个称呼无论多么常见,都和龙尊无关
但无论是丹枫也好,其他四位龙尊也好,都真心将华胥视作家人。
兴许在外看来这不过是称谓中惯用的两字,并无特殊。但于彼此之间毫无血缘的持明而言并非如此,这是无可分割的证明。
而认下这番话,就是给了华胥最无法令人反驳的继任理由,同样表明她归处在此,丹枫也就没了劝她远离风波的理由。
笃定眼前人绝不会否认,华胥眉宇间略微显露出有恃无恐的笑意,有些无赖地弯眸道:“既然如此,我便不走。”
“我继承了龙祖伟力,手掌龙祖逆鳞,如今是罗浮持明少主,巡猎六锋之一。”
素来温静若墨河的双眼在月光下被蒙上一层冰凉的霜,带着刺骨的亮,直直落入青年目光深处。
苍青眸底近似冰层表面的存在悄然破碎,裂隙生光似的蕴出别样的神采,丹枫垂目,耐心而安静地听着。
虽然在笑,但华胥的语声总带着些悲哀,配上攒起的眉尖,像在反驳着历历在目的什么画面。
那些方正又尖锐刻薄的字句疯狂在脑中翻涌,浓烈又稀薄的不甘带着孤注一掷与悲悯,从心脏的不明位置涌出来。
好似一阵剧烈喷发的烟雾,无孔不入地沁入肺腑与身体。呼吸交替里浸润了眼角,勾勒出宿命恶意作画的冰山一角,并不全然显露,却已足够教人恨得抵齿。
“我不信自己的出现毫无意义,”她目光坦然,缓缓笑着摇了摇头,“也不信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轻薄蝶翼的扇动都能引起飓风天灾,一个鲜活周旋的人,难道丝毫改变也做不到吗?
——绝不可能。
而丹枫则是静静端详着她,像在用目光丈量其言辞神情后长宽几许的汹涌思量,宽容柔软融化混杂在神色里,显得百味杂陈。
寒潭如遭风起雨落,撼动起伏不定的情绪涟漪,连光影也收容不得的琉璃此时复杂明灭着,犹如在其中牵起了一只千勾万结的网。
可遇不可求的垂幸正好落在自己面前,试问谁有过如此暗室逢灯,绝处逢生的运气。
月光皎洁的淋披在身,拉扯出立体面目间深浅分明的明暗。少顷,一声近似叹息的呼吸声在两人极近的距离里响起。
青年抬手绕到她后背肩胛,随后倾身将她向怀中按过,圈收下一个前所未有过的相拥,生涩而温柔。
过去四百年里,他未曾拥抱过谁,更未曾贴近过哪个生灵。而此时,呼吸喷洒的温热、心跳轻微的跳动、他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并不多炙热,但也无须炙热。滚沸的高温会与寒冰冷月激烈对抗,唯有这样淡氤浅氲的烟云方是最合适的,也是最温和的。
一时间,丹枫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眷恋动容,还是在宽慰妹妹眼中那探不清具体来由的哀恸。
夜风清冷地卷了幽凉花香萦绕在呼吸间,视野里是垂披的长发与摇晃的天青玉坠。
耳下流苏落在泼墨似的浓密黑发里,红得刺眼,凌乱裹入柔顺的发丝里纠结缠卷,像是希冀着融为一体。
按在后背的手捧到了颈后,隔着手套,发丝被揉乱的感受不太清晰,只有体温相互慢慢感染,随着血液的流动而交融。
丹枫低头,分不明晰脸上的神情到底是珍惜还是虔诚。他声音贴近在耳畔,和心跳声一同震得华胥耳尖发麻,像一道吐息:
“早已足够了,阿胥。”
无论是所谓的意义还是职责,都早已经足够了。
……
月轮高悬在天,清凌凌地从头顶洒了一身。
坐在屋顶上垂下腿,清透月光如银色粉尘般将发丝衣裳悉数落成霜白,狐人蓬松的尾巴晃荡着,节奏却不太快活。
“在何位谋何职,龙女心不在行游寰宇。”翩影仰头饮酒,慢慢将酒壶在手中晃动,“却也不似在朝堂沙场。”
白珩叹了口气:“小阿胥能力太强,心思太深,人又太聪明。很多事我们连看都没看明白,她就什么都知道了。”
“小孩子心思太重,总想着站到大人前面去,这多累啊。”
“龙尊不言,我们能够理解,毕竟身在高位总有不可说之事。”镜流曲退而坐,神色深沉,“但龙女,实在是有些太懂事了。”
翩影眉眼舒朗似今宵的清风明月,仿佛并不因此愁恼烦忧:“龙女不好名利,行事作风也稳妥,继位之愿必不会是因公报私仇。”
“比起担忧,不若找找机会和龙尊聊聊看,把她养成快乐任性的小姑娘?”
剑客笑着,眉眼迸发出一股子鲜活如旷野的生命力,与狐人的蔫巴对比分外强烈,却不是开玩笑的语气。
“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不好实施的感觉……”白珩的斗志又颓了下去,“小阿胥好乖……不然我明天带她去套坏蛋龙师的麻袋吧?!”
镜流端杯呷一口,冷静地制止了:“龙女接下来都要在太卜司进行卜测,并无空闲,待归来再提上日程吧。”
“有这样关心自身的师长兄姐在,也难怪龙女会想站在最前了。”翩影感慨般笑吟吟的,“重情重义之人,自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白珩高兴又无奈地垂眉,说话语调较最初轻快了许多:“可我们总不是白当哥哥姐姐的呀,在她完全长大之前,放心依靠我们就很好啊。”
“我第一眼见到龙女,便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开启,这会是震惊星海的篇章。”
“果不其然,巡猎六锋出现了。”翩影一手撑在地面支住身体,敬赏道,“惊艳如此,可称世间无此事,人间无此人。”
“剑侠谬赞。”
浓紫衣裳的女子闻言朗笑,不答是否赞誉过头,而是另起话题,好奇对她们发问说:“我听闻,传闻还道龙女是不朽星神亲女?”
“确有此事。”镜流点了点头,嘴角翘起一点弧度,显然也是觉得戏言惹人失笑,“坊间传闻便是如此,众说纷纭。”
“龙裔血脉皆来源于不朽,说是星神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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