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兄长难为》20-30(第10/19页)
榻上的谢珏正好翻了个身,面朝里侧,背对着他的方向。
烛火映着他单薄的身影,墨色的衣袍在腰臀处绷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而再往下一点的那片衣料上,明显洇着一团深色的湿痕。
倏地,出狱那日同乘时,谢珏找松竹借斗篷的画面涌入脑海。
还有宋五来报,说那护卫拉走马车后并未做旁的事,只是换掉了车上的坐垫。
谢濯玉垂下眼,看着自己掌心那抹暗红。
片刻后他捻了捻指尖,转身离开。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示弱
虞知宁睡了个天昏地暗, 醒来时发现已是日上三竿。
她脑袋还是昏沉沉的,昨夜的记忆更是想也想不起来,彻底断了片。
月影在榻边守着, 见她醒了, 赶紧起身将她扶起来,又絮絮叨叨地讲起了昨晚的事。
说到在侧门等了好久,说到二公子的马车恰好回来碰见了。
“等等……”虞知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谁抱我回来的?”
“是二公子……他瞧见奴婢扶不动您,就帮忙把您从车里抱出来了。”
虞知宁:……
“二公子他抱完可有什么异常?”
月影摇了摇头:“没有。二公子把您放下就走了, 奴婢连谢字都没来得及说。”
虞知宁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后怕,若谢濯玉真看出什么, 那她就功亏一篑了。
往后这碧潭雪可不能再喝了, 这后劲也太大了。
晌午时,谢怀瑾来了,说昨日因他的邀约连累兄长醉酒,实在是过意不去, 来给她道歉。态度实在诚恳。
虞知宁只能说没事, 谢怀瑾看她神色自然, 便也告辞离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虞知宁过得清闲, 月事渐净, 每日睡到自然醒, 连日的雪也停了,年关将至, 天气竟也渐渐好转起来。
这日傍晚,柳蘅来了韫玉斋,带来了一个消息。
“年节后,国子监有一场荫生考试。这月余得好好准备。”
荫生考试虞知宁当然听过。
这是世家子弟入仕前的最后一道门槛, 虽说不比科举那样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可若考得太难看,照样进不了仕途。
虞知宁脑子有些发晕。她不是来当炮灰的吗?怎么还要考试?
“不必太紧张。荫生考试不比科举,考官多是世家出身,对咱们这样的人家,不会太为难。过得去就行。”
柳蘅命身后的小厮搬来一踏册子。
“这些日子看得出来,你是个聪明的,想必学这些也不在话下。”
虞知宁接过册子,随手翻开一页,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扑面而来,看着就头疼。
柳蘅:“那二房的庶子谢濯玉也会去。”
虞知宁一愣:“谢濯玉也考?”
柳蘅点点头:“只是听说他文治一般,也不知谢老太爷叫他去作甚。”
谢濯玉文治一般?她心里暗暗叫苦。那人怎么可能一般?
万一到时候谢濯玉拿了第一,她拿了垫底,这长孙的面子可就要丢到护城河里去了。
见她面露难色,柳蘅又开口道:“老太爷已经请了夫子,这几日在府里专门为你们俩教学。从明日起,你就开始上课了。”
好好好,她还要与谢濯玉当同桌是吧。
还是1v2辅导,嫌她掉马掉得不够快,要多制造点朝夕相处的机会吗?
虞知宁一时不知是要为考试烦恼,还是为与谢濯玉当同桌烦恼。
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第二日一早,虞知宁便被月影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公子,该起了。老太爷请的夫子巳时便到,您头一日上课,可不能迟了。”
虞知宁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挣扎着坐起来。
昨夜刷题刷到半夜,现在她满脑子的经义策论已经搅成了一锅粥。
收拾妥当,她便往府西边的书房走去。
谢端专门腾出了一间僻静的屋子给两人授课,离正院有些距离,四周种着几丛竹子,冬日里叶子黄了大半,倒也清静。
廊下已经烧了炭盆,暖意从门缝里透出来,驱散了几分晨起的寒气。虞知宁推门进去,脚步一顿。
谢濯玉已经在了。
他今日穿了一身玉色的长袍,衬得整个人愈发气质出尘,此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竹子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晨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低垂的睫毛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听见动静他侧过头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起身,微微颔首。
“兄长,晨安。”
挑不出任何毛病,看来昨夜真没因为抱她而发现什么。
虞知宁也客客气气地回了一句二弟早,落座下来。
书房不算大,摆了两张书案,一左一右,中间隔着半米宽的过道。
夫子还没来,虞知宁假装认真地翻起了桌上的书来。余光里,谢濯玉也在看书,姿态十分从容。
虞知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不说话最好,各学各的互不干扰。
没过片刻,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推门而入,面容清瘦目光沉静,瞧着一派儒雅。
“鄙姓周,承蒙谢老太爷抬爱,这几日由我来为二位公子讲授经义策论。”
“大公子,老太爷说你一直在病中,功课怕是跟不上。无妨,咱们从头捋起。”
虞知宁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心里却已经做好了受煎熬的准备。
周夫子又看向谢濯玉:“二公子刚从外地回京,想来对京中国子监的考试路子还不熟悉。这份考题二位公子先各做一份,容鄙人摸摸底细。”
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两张纸,分别递到两人桌上。
虞知宁低头一看,第一题:论“民为贵,社稷次之”。
这句话她当然知道,可要写成一篇像模像样的策论……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一眼谢濯玉。
那人已经提起了笔,蘸墨,落笔,动作行云流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就是学霸的快乐吗?
虞知宁咬了咬牙,也拿起了笔。
一炷香的功夫后,周夫子喊了停。
虞知宁放下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篇策论,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页,可越看越觉得心虚。
周夫子先走到谢濯玉桌边,拿起他的卷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片刻后轻轻“嗯”了一声,听着十分满意。
“二公子这篇策论,立论稳,行文畅,引经据典信手拈来,难得的是有自己的见解。”
他将卷子放下,看着谢濯玉,目光里多了几分欣赏。
“看来二公子虽从小养在庄外,功课却从未落下。以这篇的水准,荫生考试不必担心。”
谢濯玉面色不变:“夫子谬赞。”
周夫子没再多说,转身走到虞知宁桌边。虞知宁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周夫子拿起她的卷子,书房里安静了许久,虞知宁垂着眼,心里已经开始打鼓。
“……大公子的字,倒是不错。”
周夫子终于开了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