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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娘娘她野心勃勃》90-95(第7/15页)
她自然恨,便是现在还记得灼才人脸上对她的嘲弄,以及命人生生将她压在泥地上受刑的屈辱。
可眼下灼才人到底是圣上的妃嫔,春和实在不愿再给自家娘娘添不必要的麻烦。
苏月潆自然看出春和的犹豫,淡声提醒道:“春和,若今日坐在这里的不是本宫,她们可会放过咱们?”
一句话当即让春和醒了神,整个人的目光登时冷静下来,她伸手稳稳拿起板子,躬身走至灼才人跟前。
“才人主子,得罪了。”
两名身强力壮的太监当即上前,将灼才人牢牢摁在地上。
灼才人看着春和扬起板子,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巨大的不甘:“凭什么?!”
她抬头,目光发狠:“娘娘,妾不过是罚了一个宫女,不过是区区一个宫女,您却让我一个正经的主子来赔她,娘娘,凭什么?”
“啪!”
板子重重落在灼才人面上,她脸侧瞬间红肿。
苏月潆嗤笑一声:“就凭,春和是本宫的人,本宫见不得任何人欺辱她!”
春和眼眶一热,手下动作愈发快了些,清脆的掌掴声很快回响在整个殿中。
灼才人从挣扎到哭嚎,再到声音嘶哑。
约莫十下之后,她整张脸已然肿胀发紫,唇角渗血,几乎辨不出原本模样。
春和停下手,朝着苏月潆行了一礼,示意够了。
苏月潆淡淡颔首,看着灼才人道:“灼才人失仪无状,目无尊卑,降为良人。”
“此事之后,本宫望你静思记过,躬省己身,往后莫要再犯。”
两名太监当即手下用力,将灼才人拖了出去。
殿中只剩下主仆几人。
春和回头,看向苏月潆,眼含担忧:“娘娘,若是灼良人怀恨在心。”
苏月潆轻嗤一声:“本宫就在这里,她有那个胆子,只管来便是。”
要是连这都怕,她这个皇贵妃的位置也不用坐了,拱手让人就是。
春和看着苏月潆心头一热,知晓这是自家娘娘在替她撑腰,要知道,连正经的主子都遭了殃,往后这宫里,还有谁敢轻看她?
她认真看着苏月潆行了一礼:“奴婢谢娘娘。”
苏月潆轻笑:“傻丫头。”
她瞥了剩余三婢一眼,叮嘱道:“你们也是一样,受了气,万不可自己瞒着,定要叫本宫知道,明白么?”
几人对视一眼,温声道:“奴婢明白。”
另一边,钟粹宫临水居外。
怜贵嫔倚在湖边的栏杆处,身子单薄,衣袖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衬得整个人瘦削极了。
她手里捏着一把鱼食,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湖里撒着。
鱼群浮上来争食,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看得出神,脸色有些恹恹。
临书立在一旁,看着她这般模样,心里发紧。
自打小产之后,主子虽没大闹过,可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精神,动不动便发呆,夜里也常常惊醒,一问总说没事。
临书忙命人端来点心与茶盏,轻手轻脚地放在怜贵嫔面前的小几上,温声道:“主子,晚风凉,您多少用些热茶暖暖身子。”
怜贵嫔转过头,看了临书一眼,复又抬起眼,看着湖中的鱼群,眼里有些恍惚。
半晌,她才幽幽道:“临书,你说,怎么有人的命就那般好呢?”
“就像皇贵妃,出身好,长得美,有那样得力的外祖家撑着,又极得圣上宠爱。”
“如今又有了身孕,往后半生真是旁人想也想不来的福气。”
她语调慢慢低下去,手里的鱼食不知何时已经撒尽,指尖却还在空中无意识地摩挲。
临书心里一沉,她最怕主子往这处钻,连忙劝道:“依着奴婢看,主子的福气也大着呢。”
“钟粹宫如今没有主位,几乎只住着主子一人,自由自在,皇贵妃又性子宽厚,从不苛待宫妃,主子您呀,后半生也是享福的命。”
怜贵嫔听着,艰难地扯了扯唇角,她能有什么享福的命,连个念想也无。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直直看着临书:“临书,你说,怎么我的孩子没了,皇贵妃的便有了?”
湖风一吹,她眼眶发红。
“你说,皇贵妃的命怎么就这么好呢?”
“主子!”临书猛地提高音量,脸色骤变。
那一声惊得怜贵嫔浑身一颤,她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瞥见临书格外紧张的眼神,怜贵嫔脸色也猛地白了下来:“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临书连忙压低声音,急道:“主子可千万别想岔了,郑氏、宋氏她们的下场还摆在前头,您难道忘了么?”
提起那几人,怜贵嫔信心尖一颤,她自然没有那个胆子,她不过是羡慕皇贵妃罢了。
那孩子没了之后,她心里总像空了一块,夜深时想起来,便觉得自己什么都没了。
位分不高,恩宠平平,孩子也保不住。
她攥紧衣袖,闷闷道:“我知道,临书,你信我,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思,也不敢有那个心思。”
“我只是觉得,老天爷待人,也太不公平。”
“怎么有的人就样样都占了,偏我什么都没有。”
她说着说着,眼圈便红了,却又忍着不肯叫眼泪滑下来。
临书见她这般模样,心里又气又疼,气她没出息,只会怨天尤人,疼她终究是伤了身子伤了心。
不过跟着一个软弱无能的主子,总比跟着那些不要命的好。
临书放软声音劝道:“主子,日子是自己的,您若总往别人身上看,心里只会更苦。”
“皇贵妃得宠,是皇贵妃的命。”
“您安安稳稳守着自己这一方天地,未尝不是福气。”
怜贵嫔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临书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主仆二人说的专注,因此并未察觉,回廊拐角阴影处,有一宫人无声退了下去。
乾盛殿内。
那太监跪在殿中,额头几乎贴地,将怜贵嫔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没有半分添油加醋。
说完之后,他将头深深垂下,大气也不敢出。
自宋氏一事后,除了皇贵妃身边的人手,宫中各处几乎都被楚域重新布了眼线。
怜贵嫔在湖边的一句闲话,传到御前也不过用了半盏茶的功夫。
楚域听完,执着狼毫的手微微一顿,脸色已然冷了下来。
不等他说话,榻上传来女子清润的嗓音:“行了,下去吧。”
那太监一愣,悄悄觑了楚域一眼,见圣上虽冷着脸,却未出声反对,忙磕头退下。
苏月潆倚在美人榻上,腿边摊着一本话本子,指尖慢悠悠翻过一页。
春和剥好一枚蜜橘,递到她唇边。
她张口咬下,汁水在唇齿间迸开,鲜甜得很。
待将那口果肉咽下,她才漫不经心地道:“不过是些酸言酸语,也值当圣上这般当真?”
楚域轻哼一声,将狼毫“啪”地撂在案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腮,略略用力,语气里带着几分怨怼道:“你若能有朕一半当真,朕就能放心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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