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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暴君成了后世昏君的猫》40-50(第2/13页)
的仙气形象。”庄倚危一脸正直,“陛下你现在要沐浴吗?”
虞其渊:“……”
他突然想变回猫了,双腿不便变回人身也不自在。
但变猫变人的具体时机,目前还掌握不了,虞其渊只能不满地扫了庄倚危一眼:“滚。”
庄倚危应了声,先滚去沐浴更衣了。
怕虞其渊在外面坐着无聊,于是庄倚危又折回来,拿了几本书放到虞其渊面前,好让他打发时间。
虞其渊随手翻了翻,嫌无聊,直接躺下睡了。
庄倚危沐浴好了出来时,就见虞其渊已经阖眼又睡着了,他屏住了呼吸,将床榻边的帷幔放下来,又把殿内剩余的烛火吹灭大半,接着躺在先前搬进来的长榻上也闭上了眼。
模模糊糊间,庄倚危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了——或者是,又在梦里回忆起虞其渊和庄定闲之间相处的过往了。
而在庄倚危毫无察觉的同时,穿过帷幔,床榻之上、本来睡得安稳的虞其渊突然蹙起了眉。
白日里在虞哀帝陵主暗室中,庄倚危手上的血珠滴落入躺在棺中的虞其渊的指间白骨,那时同样的心绞痛此时再度发生,但一样只维持了短短一瞬,虞其渊方觉不适、蹙起眉,心绞痛就消散了。
他被无形的牵引拽进了同一场梦里,和庄倚危一起无端陷入了久远却弥新的回忆中。
第42章
梦中,虞其渊和庄定闲都还是及冠之年,庄定闲比虞其渊略大几个月,倒也差不了太多。
庄定闲赶着马车,追着虞其渊跑了两个多月,打没打动虞其渊他不敢说,但他终于从一开始的嘴硬、坚称自己绝对不喜欢男子,变成了接受现实——他已经在自我攻略中把自己掰弯了。
“所以你得对我负责。”庄定闲对虞其渊纠缠道。
彼时是夜,他们暂在一处客栈留宿,虞其渊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打发时间,嫌庄定闲痴人说梦、有点烦,他便只当没听见,不搭理。
“静观,这棋盘有什么好看的,有我好看吗?你还是看看我吧,你理理我啊。”庄定闲伸出手,在虞其渊眼前晃了晃。
虞其渊没抬头,继续放下一枚白棋:“这局棋瞧着都比你聪明。”
庄定闲:“……下次嫌我蠢可以不用这么拐弯的,静观。来,我来陪你下棋,你自己下,左右脑互搏有什么意思。”
虞其渊这才微微抬眸:“你会下棋?”
庄定闲一脸受伤:“我没那么不学无术的好吧!虽然我不会围棋,但会五子棋怎么不算会下棋了!都是棋,咱们不要搞种族歧视。”
虞其渊:“……走开,你好吵。”
庄定闲纠缠回方才的问题:“那你什么时候对我负责?我本来不喜欢男子的,被你掰弯了,你不对我负责,我下半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好惨啊。”
这家伙胡搅蛮缠,虞其渊也懒得同他争辩,随口道:“那你去找别的男子。”
庄定闲瞪大了眼睛:“哇塞,静观你不对我负责就算了,你还撺掇我当渣男,你好过分!”
虞其渊挑了下眉:“你这话我倒是听不太懂了。”
庄定闲理所当然道:“我喜欢你,你却要我去找别人,还不是撺掇我当渣男?而且我是被你掰弯的,我当然只喜欢你一个,别人都不行。”
“所以‘渣男’是负心的意思?”虞其渊又落下一颗黑子,棋子与棋盘磕碰出轻微的脆响,“你也知道是你喜欢我,与我何干?若是来个人说喜欢我,便叫我负责,那我家中后宅怕是装不下那么多人。”
“别人当然不行了!”庄定闲更理直气壮道,“谁能像我似的,长得帅还脸皮厚,死皮赖脸功力深厚还不讨人嫌。”
虞其渊不太认同:“不讨人嫌?不过你倒是知道自己是在胡搅蛮缠,既然知晓上不得台面,便安分收敛些罢。”
“文人就是不一样,用词都雅观些。”庄定闲见缝插针夸完了,又问虞其渊,“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出身,你来自哪里,是打算去哪里呢?”
虞其渊半真半假地回:“说不准我君静观的名讳都是假的。”
闻言,庄定闲认真想了想,说:“一个代称而已,假就假吧,反正我喊静观的时候,你知道我是在叫你。”
拜庄定闲废话太多扰人清静所致,虞其渊那晚的棋局愣是没能下完,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白子还是黑子胜。
——梦境转瞬而过,这段回忆之后,庄倚危和虞其渊又落入了几年后的一段画面中。
按理来说,没有其他提醒条件的情况下,庄倚危应当是无法确认这段回忆的具体时间的。
但不知为何,他落入新的梦境,马上就意识到了当下片段的时间,是在庄定闲已经入宫的第四年。
……也是虞其渊之前说过,他政事越发繁忙、头疾也越发严重、甚至控制不住私下里会让庄定闲看他发脾气的那一年。
“静观……”庄倚危看到“自己”迎上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虞其渊。
虞其渊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虚弱,挥退宫人后,他就站不稳地跌落下来。
庄倚危……庄定闲急忙抱住了虞其渊,和他一起跌坐在地。
庄定闲放轻了声音:“静观,太后娘娘她……”
虞其渊微微侧脸,阖眼靠在庄定闲肩颈处。
半晌后,他才轻声说:“母后驾崩了……”
庄定闲已然猜到,谈不上意外,却还是为虞其渊感到难过,他轻轻抚过虞其渊的长发。
虞其渊声音很低:“她到底是心软,临走前见了我最后一面,大抵是怕最后都不见我、会让我余生抱憾。”
“她说知道我艰难,从未怪过我,她只怪她自己当年被先帝瞧见、带入了宫……老师半年前辞世,这世上我只剩下母后一位长辈,纵然已多年未见,可她在与不在,是不一样的……如今她也不在了……都不在了。”
庄定闲的安抚言语,虞其渊听不进去,他喃喃自语:“母后今年不过四十有四,贵为太后,本该锦衣玉食福寿绵长,可她这般年纪就病逝了,是郁郁而终……”
“当年你不能心软,不然就是徇私、把你自己刚颁布下去的法令又收回来,你还怎么镇压得住本来就人心诡谲的朝堂……”庄定闲缓声道,“静观,你为这大虞江山已经尽力了。”
虞其渊静默片刻后,突然自嘲笑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吗?一国之君,只能做到如此,多可笑。”
庄定闲心疼地蹭了蹭虞其渊的脸:“是你对自己太严苛了……静观,就算将来大虞还是亡了,也不等于你这个皇帝没做好,换个人易地而处,不会有哪个皇帝做得比你更好了。”
虞其渊在丧母的悲恸中,却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庄定闲话中隐含的意思,他想到庄定闲兴许是来自异世:“是吗……诸多年后回望今史,大虞还是亡于我手了吗?”
庄定闲不能直言,只好又摸了摸虞其渊的长发。
虞其渊低声笑起来:“我有时也会想,到底值得吗,如果最终还是没守住这江山……”
“我知道,你是个看结果的人,但很多事不能只看结果的。”庄定闲轻声说,“如果只看结果,那人这一辈子注定是要死的,死了之后这世间再如何都跟一个死人无关了,那难道就不活了吗?活着的时候就不用把日子往好了过吗?从更长远来看,沧海桑田,或许数亿年后人类会灭绝、这个世界都会变成飞灰,人们现在做的任何一件事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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