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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30-40(第7/16页)
赏月所建,这样的盛宠,任谁都想沾一沾。
张茂也不例外,立刻跟上-
望北居。
“夫人,二爷回来了!”
姚黛蝉本能就紧张。
“二爷的事…与我说什么。”
姚黛蝉埋怨似的一句,丫鬟却觉得她是羞涩,捂嘴跑到一旁。
姚黛蝉看她跳出院子,也失了继续坐下去的兴致。
其实不自在的何止她一个?
崔云柯如今对她不仅有点兴趣。被她故意一抖,还多了几分怜惜。
这就是她想要的。此刻应当抓住机会**,不当退缩。
该想什么法子和他来往好呢
姚黛蝉苦恼地噘起嘴来。
那厢崔禄观察了一路,在崔云柯下马时道:“大夫人神思恍惚,恐是在想爷。”
崔云柯蓦地抬眼瞧他。
崔禄干笑,“您与她也……小的可不得看着。”
自家主子爷会同意兼祧,崔禄初听也觉得他疯了。
二爷竟然真兼祧大爷的妻子,这不是打自己的脸么?
但送完信回来的路上仔细一想,崔禄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事儿其实有迹可循。
二爷不喜女色,寻常女子近不了二爷的身,再狂蜂浪蝶也有个度。
这大夫人却同在屋檐下,难免有诸般机会巧施手段。加之二爷血气方刚,便顺理成章勾了二爷。
崔禄深思熟虑,名已经定下,大夫人就是二爷的人。她也是他的半个主子。崔禄当然不会放过献殷勤的机会。
崔云柯的眼神平了下去,崔禄心道这是押对了。
接过崔云柯卸下的首服,崔禄还要进言,崔云柯话头一转:
“打水。”
崔禄想起崔云柯早起未曾换衣,忙回去吩咐。
两方院子的岔口上,崔云柯顿了顿,睨眼望北居的轮廓,转身走向玉磬院。
崔云柯这趟澡洗得格外久。
崔禄胡思乱想到了爪哇国,水打了五六回,人也未曾出来。
湘儿挠头:“哥哥,爷晕在里头了?”
崔禄嘁他:“尽乌鸦嘴!大人的事儿少打听!”
湘儿摸了他一把瓜子,“那我玩儿去了,哥哥倒水再喊我!”
崔禄吐口皮,“去吧。”
看他跳跑着走远,又扬声嘱咐:“少买那些货郎的东西,你才多少月例!”
“哥哥不懂,昨儿来的货郎卖的东西可有趣了,什么木娃娃,螃蟹灯,木蛐蛐儿,还会动呢!”
货郎走街串巷挑担卖货是常事。丫头爱首饰,小子爱玩意儿。玉磬院内就湘儿一个伺候的,崔禄体谅他辛苦,一般不拘着他。看他这般兴奋,也笑起来。
“能有多稀罕?亏得你还长在侯府,以往见的世面哪儿去了?”
湘儿嘿嘿笑,记挂着那会动的木蛐蛐儿,一溜烟跑得飞快,经过拐角还差点撞上一个人。
他抬头一看,是从主院来的素灵,正没好气地翻他白眼。
湘儿讪讪叫了声“姐姐”,一缩脖子躲开。
素灵懒得理他,径直进了望北居。
玉磬院水声渐息,外头一大一小不知吵什么。
崔云柯穿好披风出来,就见廊下崔禄手里举着只精巧的木头蛐蛐儿,湘儿垫着脚,不住问他讨。气急了张嘴胡骂。
崔禄乐得前仰后合,一拨那蛐蛐儿的肢节,稀奇道:“唷,还真有几分鲁班功夫。”
正要再拨弄逗湘儿,打眼一见崔云柯站在门侧,静静看了他们不知多久。崔禄一唬,忙道:“爷。”
湘儿也一惊,顾不得抢回东西就告罪。
崔云柯没计较,反而称得上温和道:“什么这样开心。”
湘儿依依不舍地看崔禄,崔禄笑了,把木头蛐蛐儿递过去,“您瞧,近来的货郎有些本事。卖的货手艺上佳。莫说湘儿这小子,我瞧着也好玩儿。”
崔云柯看了眼,接过摸了番,“雕工不错。”
指腹摁在蝈蝈腹部机关上,他端详片刻,目光微有深远。
湘儿正紧张,崔云柯却将东西还给他,又摸了十两银子给湘儿。
湘儿瞪大眼。
崔云柯淡道:“匠心可贵,若喜欢这手艺,可跟学。”
湘儿感激涕零地收了,“多亏我伺候的是爷。若和欣儿他们那般,定要被打骂了。”
欣儿是主院的小丫鬟。何氏一被放出来,当天就罚了她长跪,给府里自在了许久的下人们一个下马威。
这事儿湘儿提过一嘴,崔禄便顺之问道:“真是没个消停。主院又发生何事了?”
湘儿摇头:“也没什么。就是方才看素灵姐姐经过,我心里怵。”
崔云柯道:“素灵?”
崔禄也嘶了声,“莫不是寻大夫人的?爷——”
“爷?”
话音才落,青年已经下了石阶。
“我去看望母亲,不用跟来。”
主院。
姚黛蝉攥着灰麻帕子,颇警惕地跟着素灵进了门。
百合甜香四处涌动。
何氏坐在厅堂里喝茶。比上次惊鸿一瞥时丰润了些,精神也不那么疯癫。
但她好似很怕冷,这人人贪凉的时节里,厚袄子竟是脱不下来了。
姚黛蝉也听说过永靖侯躲着她不见的事儿,对这个当家主母,一时生出难得的同情。
何氏乌压压的眼盯了她片刻,忽然一笑。
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像是忘了该怎么笑。
“坐吧。”何氏指了指旁边的凳子,“你我还没好好说过话。”
姚黛蝉依言坐下,心里发毛。
然预料的发泄并未到来,何氏也不曾问及她与崔云柯,只说了些日常的话题就叫姚黛蝉伺候着喝茶。伺候了茶,却见素灵素心退下,姚黛蝉便只好站着继续伺候。
何氏不知是不是有心磨她,也不说话,只慢慢呷茶水。一站半个时辰,姚黛蝉腿又开始酸软,何氏还不曾出言。
姚黛蝉耐不住了,开始盘算解脱的借口,门外突然想起丫鬟们的问好声。
“二爷。”
“二爷来了?”
姚黛蝉精神歘地抖擞,余光中的何氏亦是放了碗,好整以暇瞪着阔步入内的青年。
崔云柯入内,一见粉纱衣的姚黛蝉恭恭敬敬低头站着,心中有了数。转而对死死盯他的何氏颔首,“母亲。”
“前日听闻母亲大病初愈,我忙于政务,倒不曾及时来看望。请母亲恕罪。”
不咸不淡的两个字,何氏却觉得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分明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和他斗法,可看着这挺拔出尘的青年,何氏唇牵了牵,连一个难看的弧度都扯不出。
再看向一旁乖顺站着的,看似老实地不行的儿媳妇。何氏胸口嚯地震了震,
两人分站两处,瞧着守矩有别,甚是生疏。可谁晓得他们两个昨日在她儿子的榻上成了好事呢?
谁晓得她的长孙是这两个人弄出来的贱种?
她的儿泉下有知,定要恨她这个娘。
从前没法子给他争到世子之位,如今也没法子为他出口气。
可她没办法啊,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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