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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30-40(第8/16页)
何氏双目泛红,手中茶盏叮叮叮抖出了声儿。素心看不出不对,忙上前拿走,暗暗抚了抚何氏的手背,对崔云柯笑道:
“夫人近来总忘事,有些日子没见二爷,都要认不得了。”
崔云柯好似未觉何氏的愤恨,语意清浅:“母亲身体不好,不怪。”
他越是淡泊,何氏便越恨。
喉头窜上一股腥甜,何氏快要支撑不住撕了这对奸夫淫。妇的心,素灵及时挡在前头,笑着说了些好话,将两人都请了出去。
姚黛蝉福身告退,转身时偷偷看崔云柯眼,隔了他一尺小步走出主院。
紫藤萝飘扬,刚迈出门槛,门便一关,里头传来刺耳的碎瓷声。
崔云柯侧目时,正见藤萝架下的少女两肩一瑟,颤颤巍巍朝他看来。
好似没想到他正在看自己,姚黛蝉一楞,一张俏生生的脸突然发红,视线赧然躲走。
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昨夜的情状,俱不自在。
好在崔云柯一向端得住,见此也只是薄唇轻抿,“嫂嫂可有事。”
姚黛蝉摇摇头,“只是稍微站了会儿。”
她说的简单,也没有撒娇的意思。
可崔云柯就是听出了委屈。
倒是奇怪。
名分一定,她反而不怎么再主动,显得二人之间生分。
崔云柯沉吟,她年纪小,昨夜抖得那样厉害,定然害怕极了。不如直接告辞,留她喘息的时间。
然而姚黛蝉却咬咬唇,杏眸悄然撩起,忽而递出一方灰麻帕子。
“多谢二爷……这帕子,还与您。”
葱指中捏的,赫然是东城那夜他拿出去的帕子。在她腻白的手里干干净净,还散有一股幽香。
与昨夜后来敞开的很像。
竟被她随身带着。
长睫垂覆,崔云柯默了片刻,伸手接过。
姚黛蝉脸上瞬时就显露出类似欢喜的神采。
“荷包……我当真做了的。可是马五抵赖,非说没有。二爷若不嫌弃,我寻旁的料子再绣。”
她闷声说着,还将十指摊开,给他瞧上头的针眼,以证自己没有骗他。
崔云柯心中并不在乎这些,但她说了,便也顺之看去。
他目力极佳,轻而易举看到扎在指腹上的细小的红点,不由联想到绣得细密齐整的荷包。其上纹样远比素帕上的蝉纹好,可见绣者的用心程度。
她在认真的取悦他。
崔云柯眼风微霁:“金疮药,嫂嫂可用了。”
姚黛蝉缩回手,“没有……”
“为何。”他不掩问询。
姚黛蝉手指绕在一块儿,忽地抬眼,轻轻瞪了他一下。
“二爷给的东西,我怎么舍得用呢。”
崔云柯瞳中那汪深潭一凝。
少女娇声:“还盼着二爷心疼心疼我劳苦,谁想荷包没了……只怕二爷讨厌我,又斥责我。”
她柔情百转的眼欲语还休在他面上绕动,分明也是双纯澈的眼睛,此时却活似引人失足的陷阱。
闷郁的烦躁不断侵袭,崔云柯心绪渐渐发沉。
姚黛蝉见好就收,又道:“二爷往后……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嫂嫂?我分明比二爷小六岁呢。”
崔云柯微滞,这不合礼数。
但兼祧,本就不合礼数。
他没有出声。在姚黛蝉看来便是默许。
她浅笑:“二爷可以唤我……阿蝉。这是我的小字,没人知道。”
崔云柯还是不语,姚黛蝉便得寸进尺,又试探道:“二爷的琴险些被我毁了,我又浑然不懂琴艺。可见寻常的琴师教导不了我这块榆木。不知二爷……可能点化我?”
她期冀地看着他。
“……”崔云柯颦眉。
此事,当然该说不能。
然姚黛蝉却像是猜到他要说什么,上前一步,小心捉起了他的袖子。在崔云柯沉冷的注视下,大着胆子一摇。
崔云柯气息一屏——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大年快乐!五十个红包!
第36章 芝兰玉树,沅芷澧兰
藤萝飘零, 天上的云影重重。
崔云柯看了她很长时间,在天色再明的一刹,轻轻拨开她的手, 平然说了声抱歉。
这结果不在姚黛蝉预料之外。
她被拒过太多次, 可这一次不一样。
崔云柯清冷禁欲惯了,又从来不与女子来往。两人的关系才刚刚有进展,他显然不想操之过急,也还记挂着礼教体面。
原来她越逼近,他便不由得越后退。
这倒是个有趣的发现。
侯府还要面子, 没有强制安排二人同居一室。姚黛蝉心情极好地躺回大床上。床尾冰鉴散着凉气,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她苦夏, 这几日厨房都变着花样给她送开胃的吃食。
今日拿来的是一叠凉瓜, 一盘酥山,香甜醇厚,配着凉气, 日子当真美妙极了。
外头的丫鬟嘻嘻哈哈地说着话, 姚黛蝉怕热,窝在窗子边看两眼,见她们在争抢着几只绒花,便兴致缺缺地躺回。
货郎最常卖的闺阁玩意儿便是这些绒花簪子甚的。
外祖家附近常有货郎叫卖, 她瞧多了, 不稀罕。
到晚, 姚黛蝉吃了碗梅子酥山便漱口要睡, 小丫鬟忽而来报, 让她准备准备过几日入宫。
皇后的邀请猝不及防。姚黛蝉本已经淡却了宫中的经历,此时一提,倒自发警醒。
皇后与陈贵妃的争斗摆在明面上, 她无意中代表侯府站了皇后,看来在众人眼里都是她的人。
皇后召她进宫说话,也是巩固二人的联系之举。
姚黛蝉想起皇后清润和煦的眼,倒不反感。只是皇宫太大太深,她总要提些心思。
这事,当然是问崔云柯最好。
可今日才见过,立即就去找他怕会让他思虑更多。于是姚黛蝉打定主意,第二天去找老夫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得个提醒。
姚黛蝉睡得香甜。
一片天地,两处风景。
崔云柯不知第几次从梦中醒来,面无表情扯过已经温热的帕子,反复擦拭身上薄汗。
定定看着水面,他郁气丛生的眸色变了又变。
隆景帝那句“木登”无端在耳畔一跳。
崔云柯回忆梦中的乱象,实不知这二字与她怎么关乎在一起。
沉默多时,他伸手,整掌浸入。
水却也是烫的。
那夜褥子上的一小片湿腻,好似和这盆水融在了一块儿,正酥麻地舔吮他指尖。
崔云柯长长吐出一气,打开门转身去了琴室。然不过刚刚起手,便奏出一串不成调的乐音。
琴声重重一沉,他仰靠椅背,慢慢阖目。
皎白月光将他的影子照得极长,树木婆娑一晃,人影顷刻诡异地扭曲成不知名的形状。
左突,右刺。
有什么东西即将克制不住,冲破最后的阻碍。
翌日,崔禄茫然出门找人,推开书房,正见满案密密麻麻的清心经。崔云柯正立在窗前,看不出是刚醒还是一夜未眠。
“将这些书送去望北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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