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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30-40(第9/16页)
崔禄接过一看,全是些《女训约言》《女论语》《内训》等女四书一类的书籍。
二爷这是要教导大夫人?
崔禄看得称奇。
这是兼祧做夫妻,还是教学做闺塾师?
姚黛蝉从老夫人那处回来,看着堆了半尺高的书籍,差点骂出声。
哪个正常男子在这关系中送女四书?
哪怕崔云柯没有同意兼祧,也不该送大嫂这种东西吧!
偏送书的小子还一本正经道:“书中自有黄金屋,大夫人请细读。”
姚黛蝉板着脸,没好气地一攘,书哗啦啦砸个满地。
丫鬟听见动静,过来问怎么回事。
姚黛蝉:“黄金屋倒了。”
丫鬟茫然告退,前脚才走,主院的人后脚又来请人。
姚黛蝉一听,心说何氏这是铁了心要磋磨她。
蹲下拾了书,又关紧了门,姚黛蝉高高喊道:
“传话回去,说我要读女训,今日不得空。”
何氏听闻这话冷笑连连,又砸了一只瓷杯。
“我是谁都管不了了,谁都敢忤逆了!侯爷呢,侯爷是不是又去道观寻她了!”
“我就知道,他早看上薛若愚了。要不是我们已经成了婚,他定要退婚把正妻之位给她。不就是会写些酸诗么,不就是清高些么!值得他如此疯魔!”
何氏这般不管不顾大吼,素灵素心这两月也听惯了。除了叹气,也没有旁的法子。
二十几年前的事蒙了太多灰,如今再怎么拨,也朽了。
素心想说,侯爷未必就有多么喜爱薛夫人。可夫人是听不进去的,这执念在她心里成了魔。
素灵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夫人先蛰伏蛰伏,好歹等那贱蹄子怀上了,咱们的计划才好落脚是不是?”
何氏嘴唇颤着,也不知听没听清,一昧道:
“我瞧那贱人早就和孽畜勾搭上了。孽畜一双眼恨不能长在头顶上,怎么就轻易答应了同她做夫妻……”
……
确认素灵没来,姚黛蝉揉揉额角。
还得祭出崔云柯才有用。
女训在手里摊了圈,姚黛蝉撑着脸,百无聊赖看几眼。
实在看不下去。
她若同这上头要求的一般做女子,哪里还能博得崔云柯的亲口承诺?
这等只会约束人性的废书,趁早烧了好。
不闻望北居的动静,崔云柯丁点不意外。
无人严厉教导,他本也不指望她能看两本书就有什么女子品德。恐是不丢了都算好的。
湘儿绘声绘色将姚黛蝉躲何氏的事儿一讲,崔禄先听笑了。
“夫人也真实是。好不容易才被放出来,非要惹事。孰料大夫人狡狯。”
一有崔云柯这层关系,立刻就套上身做盔甲,好一个狐假虎威。
说着和湘儿一起又笑了阵。
崔云柯听得唇线微动。
崔禄再问他是否要去望北居看看,崔云柯漠然掠他眼:
“你近日格外爱替我做主。”
崔禄笑容荡然无存,忙告罪:“爷,福寿不是有意的!”
崔云柯却也没责怪什么,径直去了书房。
崔禄捏把汗,恨恨骂自己:“显得你能耐了!”
“哥哥别多想。”湘儿人小鬼大,抱着手里木蛐蛐儿小声道:
“往常爷一回来雷打不动先沐浴净身。今儿没有,我看八成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是真怪哥哥。”
崔禄滞了滞,“是啊。”
爷今日应约赴宴吏部画舫之邀,整天都面色寻常。崔禄本以为是因为吏部本就与他交情不深,又都是一群打惯了官腔的老油条,所以崔云柯才漫不经心。
但……崔禄垫着脚凑近,往绢窗一瞄。
里头的人正伏案练字。案头那本收拾好的清心经,好似又被摊开。
崔禄想起什么,猛地握拳拍手:“这两天爷早晨是不是总连着倒好几盆水?换下的衣裳也多了几套。”
湘儿点头:“似乎是。天太热。”
崔禄恍然大悟,“不妙,不妙啊。”
“啊?”
崔禄摇头,湘儿期盼的眼神下,那话马上就要呼之欲出了——“罢,你不懂。”
湘儿:“哥哥耍我呢!”
外头的动静不能影响崔云柯抄经至深夜。
才放了笔,画舫上的风月犹在眼前跳脱。
他从来视肉。体为污秽,今日端坐时一时晃眼。崔云柯沉吟,夏日燥热,多乱人心智。
坐了片刻,他取了箭矢,随意择了一只瓷瓶。一声又一声地脆响间,这夜,总算过去了。
姚黛蝉醒来时,听说崔云柯的车深夜才回来,秀眉一揪。
她不怀疑这是崔云柯刻意的。
横竖都是她这不要脸面的先主动,也不差这一次。
姚黛蝉眼珠儿转一转,用什么理由好呢?-
最是炎热的午后,蝉都已经歇息。
崔云柯拿了隆景帝那耍赖一子,小黄门来报观月楼出了意外,有两个徭役摔落。
隆景帝立刻着人去问,张茂回来道,是梯子断了,没有大事儿。然陈贵妃不知哪里听了音讯,哭哭啼啼跑来,道宫里有人嫉恨她的恩宠,故意在观月楼使手脚。
这个人是谁,大伙儿不必想就知道。
皇后自然不是陈贵妃口中的那般恶人,不过不管是不是,这场面不是崔云柯该逗留的。他揖礼,称退回了侯府。
本想驱车在外转一转,然天气确实太热。崔云柯便还是回了玉磬院,略微犹豫,选择先沐浴。
湘儿在乘凉,崔禄手脚慢。他懒得拖着一身黏腻等待,自发在井轱辘上摇了几盆水。
玉磬院有竹荫遮蔽,本就阴凉不少。冷水一过,通身更是舒爽。
崔云柯中衣襟门微开,坐了会儿,又觉热浪折返。便举步去书房静静。
才推开门,他手悬在铜环上,蓦然嗅到一缕全不同于玉磬院的香气。
崔云柯环视一遭,慢慢带上门。
一声软魅如山精的轻笑随之响起。
崔云柯身子一僵——那双几日前才拽住过衣袖的手,又携着香风抱上了他的小臂。
“二爷。”
姚黛蝉从门后跳出来,小小晃着他的胳膊。
“我偷偷等你这么久,怎么又不理我了?”
她绕到他眼下,水波绵绵的眸子放肆地看着他。崔云柯停滞的呼吸骤然恢复,不着痕迹地捉着她的手腕放下。
“嫂,”
“二爷为何还叫我嫂嫂?”姚黛蝉不情愿地打断。
她实在难缠。一次不敲打,便会立刻蹬鼻子上脸。这次占得先机,崔云柯也不好当即训斥。
他缄默,面色疏淡:“你为何在这。”
又装。
姚黛蝉心中不屑,面上却还娇憨笑着,“不是二爷要我来的么?”
崔云柯挑眼,她神情哀怨地抱出几本书,“我才略知几个字。二爷却突然给我布置这么多课业,不是要我来问,又是干什么?”
她习以为常先将一军,丝毫不觉自己的无赖。
崔云柯平静,“我并非那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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