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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40-50(第7/16页)
“你不想我么?”
崔云柯看也不看她。
姚黛蝉讪讪:“上回你给我猜的虾灯,我落在邀月楼了。要不然,你再帮我猜一次?临近中秋,肯定还有许多不同的虾灯。”
“我很喜欢的。”
少女的身体出离柔软,蹭动时,好若陷入一团棉花。她如此亲昵自然,仿佛这几天的无理取闹根本不存在过。
崔云柯了解自己不当这么轻易接受她的示好。
可姚黛蝉依偎在他身侧,忽而攀住他的胳膊,在他面上大胆亲了一下。
崔云柯一顿,姚黛蝉又抱着他道:“你别生气了……”
他屏息一瞬,到底无可奈何地松动。“等我后日休沐,这次,你不可乱走。”
“二爷待我真好。”姚黛蝉立即高兴起来,“我想通了。我就是难过,我心里不舒服…你这么好,我舍不得和别人分享。”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有多想他。外头坐着的崔禄听得龇牙咧嘴。隔了会儿,闻车中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更是瞠目,惊得连连咂舌。
车终于停回侯府,下车后,崔禄好奇一瞅,正见自家爷侧颊上不显的口脂。
登时回头。
万幸万幸,这没由头的冷战终于过了。
湘儿和崔禄以为能睡个好觉了,却半夜,传来一封汝宁的信。
几个宗妇齐齐拒绝了过继的承诺,恳求崔云柯换人选。
其中定有曲折,崔云柯回信安抚,派人前去调查。
做完这件事,他挥退崔禄,如常抚弄那只荷包。烛火燃地欢腾,点在云纹上,折射出夺目的光彩。
夜风掀动,案上一角宣纸滚着墨汁砸上手背。崔云柯看得出神,一时避之不及,任荷包染上墨迹。
他蹙眉,打水来清洗。绸缎尚能洗净,密集的丝线里却嵌了缕缕黑色。
“……崔禄。”他唤人,“寻府里绣娘,将这云纹重新梳理。”
崔禄连忙去了,却不久后就折返,疑惑地捧着拆了线的荷包道:
“爷,绣娘说这花样本就改过,不好再下针。”
崔云柯沉眸,拿来一看,瞳仁一竖。如若被掴了一掌。
剪开的云纹下,赫然藏着一方江水。
崔云柯攥紧了荷包,指骨用力地险些要将其捏碎。
崔禄惶惶不解间,便听崔云柯嗤了声。
“原来如此。”-
这次,二人择在晚上出行。
灯谜于崔云柯言实属稚儿水准。老板被猜得没了脾气,嘟囔着“又是你俩”,不甘不愿地递了灯。崔云柯并不欺负人,照价付了钱,便递给姚黛蝉。
姚黛蝉兴奋地扯着他去游船,崔云柯没有拒绝。
船家唱着小调撑杆,两侧夜景不急不缓淌过。船头小灯一动一动,姚黛蝉正张望,崔云柯道:“你身上是什么香。”
姚黛蝉心一紧,笑道:“是和你一样的檀香啊。我偷偷叫人去你喜欢的香铺买的,怎么样?”
他盯着她,几于夜色融为一体的眼淡淡掀动,“不错。”
姚黛蝉才要笑,崔云柯身子一晃,蓦然后倒而下,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这香时效有限,小姐快快动作。”
前一息还在撑船的船家立刻放下帘幕,姚黛蝉把崔云柯往里拽了拽,抓起船板下的素衣,急切道:
“江游呢?他怎么不亲自来接我?”
“他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会知道我被替嫁?”
初次看到江游信纸里的传递的缜密计划,姚黛蝉吃惊万分。
她不知道他真的还记着自己,不仅发现了自己被替嫁的事,还关注着外祖家。甚至为了她冒险策划了这一场逃跑。还提前安排好这么多人环环接应。但,以江游的本事怎么可能办得到?
姚黛蝉怀疑,却无法否定除了江游以外,还会有人知道他们幼时的趣事。
她说着身体一晃,迷香的劲不小,若不是她提前吃过醒神的药丸,这会儿也要和崔云柯一样倒地。
姚黛蝉把腰间的香囊拆下丢进河中,船家观察着四周,“来不及细说。小姐只顾坐上下艘船至郊外,那里有马车接应。”
姚黛蝉忙不迭点头,又看向里头安分躺着的青年,“他呢?”
“崔大人乃朝廷命官,我们自会将他送回侯府,小姐宽心。”
姚黛蝉舒一口气,“麻烦你们了。待我回到昭文,一定好生谢你。”
船家犹豫了下,道:“黛蝉小姐,此去……一路珍重。”
分明是道别的话语,不知为何,姚黛蝉却在其中听出了怜惜——
作者有话说:马上上菜:爆炒知了虫
第45章 选一个
“爷, 跟上了。”
船夫刚要停船,便觉后脑一痛,栽入水中。
崔云柯站在船头, 衣袍烈烈, 神色再清明不过,哪有半分被迷倒的痕迹。
一早就守在附近的崔禄适时将飞鸽传信的内容呈上,崔云柯看了眼,塞入船头油灯,任火舔舐成灰烬。
一切都是假的。
她果真还是那只谎话连篇的虫豸。
他忽而一嗤。
一瞬, 记起了那只不知好歹的蝈蝈。
他确实早就说中了,这只蝉, 充其量只能聒噪一个夏季, 很快就会死在秋日的寒风里。
是她引诱,越界,哄骗, 还自以为可以置身事外, 妄想与另一只虫豸双宿双飞。
他却屡次纵容,明知她不怀好意,依旧为那些虚伪的言语迟疑。让她觉得,她轻而易举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何其该杀。
崔禄听到那骇人的笑声, 不由得缩脖, 暗叹何必闹这一出。
姚黛蝉在半夜抵达郊外, 天上莫名下起了缠绵的细雨。
看到打着响鼻的高头大马时, 她短暂腿软了会儿, 提群冲去。
“小姐。”神色坚毅的马夫招手,姚黛蝉点点头,麻溜坐进去, “麻烦了!”
一声啼鸣,车轮辚辚始动。
夜风呼在面上,姚黛蝉认真吸着林间的清风,满心畅然。
在富贵窝里滚了一遭,终于可以回家了!
“敢问江游来京城了没有?”
姚黛蝉揉着腿,不忘关怀江游。
“回小姐,公子在后头等您。”
得到这个回答,姚黛蝉抿唇,“你可曾见过他?他如今是什么模样?”
四年了,他应当长得很高。也不懂她还认不认得出。
马夫有条不紊地驾着车,“公子俊朗高大,文武兼备。小姐见了定会欢喜。”
姚黛蝉浅浅弯唇,江游文武兼备?
真是违和。
她印象中,江游很是讨厌读书,只喜欢拉着她在山野里尽情撒野。
这马夫受他银钱,必然要说些好话。姚黛蝉想着想着愈发好笑。
太阳渐渐升起,不知不觉已经驶出京郊。姚黛蝉疲乏地窝在车中休憩。
“铛!”——没有任何征兆地,一把长刀悬在她眼前。
她爆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你做什么!江游!江游?!”
马夫一脚抵住车门:“黛蝉小姐,您死了,那位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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