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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70-80(第9/17页)
,不论身处何处都一样的矜贵。
重逢已有几日,可真正看到他的容颜是头一回。姚黛蝉别开眼,脸上烧热。禁不住地怪自己疏忽。
她一时又忍不住嘴快道:“你——”
“妇人乳子,自在其身。天经地义,无需避讳。”
他却先一步,极为坦然地堵住了姚黛蝉的话口。面上没有一丝的不自在。
这意思就是看到了!
姚黛蝉一口气卡住,“你说得这样理直气壮,难道也看过旁的妇人哺乳吗!”
崔云柯移目,冷寒地掠了她眼。姚黛蝉立刻记起自己阶下囚的身份,低头道:“我一时难为情,不是故意同你作对的。我平常连刘大娘都避着的……”
不同于正经在家中生子养子的妇人。姚黛蝉对祯儿的到来本就毫无准备,匆匆忙忙将他生下,便笨手笨脚地学着人去照看他。杨大哥是外男,她更得小心,起初莫说和市井里的娘子们一样坐在路沿奶孩子,就是自己有时单独在房中也会不自在,刘大娘为此没少笑她。
她谨小慎微地解释,又拉了拉衣襟,锁骨上的伤痕不经意地露出。
再稍下,痕迹更是触目。
来源何处,不必细谈。
崔云柯又端起茶盏,“既知有涨乳之疾,为何不说。”
她敢说么?
姚黛蝉心里愠,何况从前崔云柯都是要弄她这儿的。谁想他这次一门心思奔着磋磨她来,哪里都不留恋。
她再张口岂不是自讨没脸。
半天不等她应话,崔云柯余光扫去,只看到她生闷气的窝囊背影。
这一口茶到底没有喝进去。他放下茶盏,起身行来就要抱走祯儿。姚黛蝉一惊,慌忙环紧他:“这是我的孩子!”
她似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将祯儿藏在柔软的腹下。崔云柯绀青的眼落在她佯撑的面颊上,长睫掀动:“我是他的父亲。”
姚黛蝉咬牙,“我是他娘,他在我肚子里十个月,他更该和我在一起!”
崔云柯静止了息,淡道:“倘若我要夺走他送给何氏,你会与我拼命不成?”
姚黛蝉怔,不可思议地看着崔云柯的眼睛。
那眼里黑压压的,仍是不起波澜的幽潭。
一股灭顶的窒息覆没全身。姚黛蝉脸色转白,心底的希冀一点点消散。
蓦地,她大力摇头,高高昂起细窄的脖颈:“祯儿是我的孩子,永永远远都是我的孩子!我已不是侯府的人,祯儿也不是,他绝不可能去做何氏的孙子!你若想夺走他,大可现在就杀了我!”
并非虚张声势的喊叫,这平稳地从姚黛蝉口中逸出时,教人竟难以质疑。
崔云柯攫着她视死如归的杏眸,语气渐重:“你便这么爱他?”
姚黛蝉紧紧抿唇,只觉可笑地反问:“世上哪有不爱孩子的母亲?”
话一脱口,姚黛蝉就反应过来,薛夫人似乎没有那样爱他。
姚黛蝉立即变得慌乱,她这样会不会激怒崔云柯?
可转念一想,孩子是她千辛万苦生下的,若要母子分离,还真不如现在就死了。她看不见,也能在地府里护着祯儿。
想到这儿,姚黛蝉的眼睛红了,背脊却还挺得笔直,没有一丝退缩。
过了很久,崔云柯垂着眼,长睫覆住眼底的动荡。
“没有人会夺走他。”他声音淡得出离,“他是我的儿子,我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
姚黛蝉滞了滞。
无故地,她信他。
崔云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祯儿的。
“祯哥儿随人在山中几日,休憩寡少。崔禄给他布置了一间好房,我为他寻了乳娘,夜里可好生照看他。”
他还十分体贴道:“你虽是死囚,却也是我儿生母,若从良表现,我酌情让你们白日相见也未尝不可。”
那配着碧玺扳指的长指被小手捏了捏,在她眼皮底下收了回去。
随后,就有打扮得体的三个乳娘入内:“娘子。”
姚黛蝉不敢置信地看看崔云柯,他目光已含警告式的冷冽,她连忙躲开,又看看那三个乳娘。一瞧,果真举手投足都不一般地老练。
再看怀里的祯儿,往常这时他都在独自玩耍,此时却已经闭上了眼。姚黛蝉瞥眼四遭,心中又开始委屈。
“我是做亲娘的……”
哪有亲娘在牢里看牢外的儿子的道理?
可崔云柯虎视眈眈,姚黛蝉又不敢拒绝。
她毕竟也是想祯儿过好日子的。
联想到她无缘无故顶的这个伙逃之罪,姚黛蝉不甘不愿地扭过头。
崔云柯将孩子抱走,姚黛蝉眼睁睁看着乳娘们福身,哄着孩子离开。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我当真不知杨大哥就是陛下要杀的庞观海。我与他鲜少交谈底细,你把我关到死我也回答不出。你若实在恨我,不如换个旁的法子磋磨。”
崔云柯眄了她眼。
姚黛蝉歪歪坐在榻上,刚一醒就闹了一场,此时浑身乏力,无暇去照看自己,一举便能将她看个透彻。
十八岁的少女为了人母,容颜更加娇媚,身段也丰腴。只这么斜坐着,也有一股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别样风情。这会儿俨然是觉得自己委屈得要命,便是不说话,也藏不住那满身的怨气。
崔云柯轻嗤,“好。”
不容姚黛蝉惊喜,他便不疾不徐地又给了她当头一棒:
“你既不愿为妻,也自述不愿为妾。便如你所愿做个没名分的通房。我如何百般折辱你的,这一百般便怎么样的怎么来。”
他说的正是她那日在马车前编出的话,姚黛蝉惊愕:“你何苦记恨我至此?”
妇人在外头不把自己编排地可怜些,怎么讨生活呢?
颀长的背影似不着痕迹笑了下。
“隆景一年,十一月,大雪。”
“我在乱石堆中等了你一日。”
但凡姚黛蝉有一点犹豫,周遭埋伏的暗桩便不会让江忆之带走她。
可天地浩渺,他仰首迎空,等来了一场明知故问的羞辱。
姚黛蝉神情恍惚,再抬脸,人已经不见了。
仆妇带着下人衣物进来,没好气道:“娘子,来上值了!”——
作者有话说:蝉:不要啊!
第77章 你就是这样伺候的?
姚黛蝉瞠目, 崔云柯竟来真的?!
见她呆呆看着不动,仆妇没耐性地将衣裳一丢,“快些穿好了, 出来我教娘子做事儿!”
姚黛蝉吸气, 又吸气,还没拿衣裳,崔禄便接上。
“娘子,快些签了。”他手中两份卖身契书,皮笑肉不笑地将笔墨往她手中一塞。
姚黛蝉匪夷所思地瞪向崔禄。崔禄老神在在浑然不理会, 姚黛蝉只好忍下,接过一看, 发现竟有两张, “怎么是两份?”
崔禄笑:“这不是为了防娘子吗?”
姚黛蝉定睛,就见两张纸上分别写了不同署名。一个姚黛蝉,一个陆惜娘。
崔云柯这是要绝她的路!
姚黛蝉气得浑身发抖, “你, 你们!”
“我不签!”
崔禄嘴一撇,爷就是爷,早料到她要耍赖,“娘子可别忘了, 您是死囚牢里出来的。现在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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