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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未婚夫他弟兼祧后》100-107(第8/11页)
位了。
风雪压人,门一开,便是呼啸的北风。姚黛蝉喝着热茶,陡觉心中平静,不住瞟那又佝偻了些的男人。
隆景帝周身萦绕着落寞,嗓音忽而低哑:“她可曾和你说过什么。”
她?
姚黛蝉反应过来他在问杨映真,觉得好笑。最开始不珍惜,后来做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架势,这是在哄谁?
她一板一眼:“从前曾说过,陛下待她不好,她想走。”
隆景帝那宽阔的肩忽地就抖了抖。
“她同你说我待她不好?”
姚黛蝉一顿,映真姐姐倒没有直接说。只不过,那些细碎的事情归根究底,不就是在印证这一句么?
“这些,陛下应当是最有数的那个。”她并非不能听出他的悲伤,可却巴不得他更难过些。
隆景帝僵住,颓然闷下头去。
殿内的炭火哔剥燃到了尽头,隆景帝还是没有准允她走。姚黛蝉等得快要睡着了,忽而听得漠然的一声:“朕的亲生母亲……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
姚黛蝉眼皮猛一掀,向隆景帝看去。
他背对着自己,石雕一般沉肃。
姚黛蝉眉头紧锁。
隆景帝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倾诉的机会,冷然地嗤笑几声,“朕有三十四个兄弟,二十八个姐妹。这条路,难于上青天。”
姚黛蝉呼吸凝缓起来,这些都是她不曾听闻过的。她只知道他前头还有一个世子,那人死了,老兴献王才请立了他。
隆景帝蓦地又止语,眼中浮出长久的惘色。
“安陆是个好地方,安陆的王府不是。”
后院里的女人孩子,多得父王自己都记不住。一个地方官员转赠的扬州船妓,入了府也不过一样淹没在这人潮里。
他生在最不起眼的小院,六岁前不曾见过父亲。七岁才有了正名,不必再如一条狗一样,日日被唤作十三。
生母实在是个没本事的女人,给不了他分毫助力,还眼皮子极浅,总推他出去讨那些受宠姬妾的欢心,给她挣些立足的本钱。
也并非全然没好处。他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讨了侧妃喜欢,后来又成功被正妃养在膝下。
回头再记起时,小院子里的女人因没褥子可盖,死在了即将回暖的初春。他也从一个瘦马的儿子变成了人人羡慕的正妃嫡子,入了兰阁老的眼。
大哥终于亡故,兰阁老一助力,他的机会来了。
兄弟们终于被他收服得七七八八,十七岁那年,他真的成了世人眼中那位风光霁月,温和爽朗的世子。
他一呼百应,谁都窥不到他内心的阴冷,也无人会怀疑他有那样不显的过去。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演戏,不谋而合地假装不知面具下还有一张人皮。
直到杨映真来临。
隆景帝垂下眼睑,他那双澄澈分明的眸子看得无所遁形,心神一震再震。一时,连兰漪霜的呼唤都听不见。
…纵然他难以压制心中的恶念,可他还是不顾兰家的施压立了杨映真为妃,又一路拉了许多不同女子做靶子,让她做了皇后。
到头,却换来少年夫妻分道扬镳。
姚黛蝉看见隆景帝扶住了额头,仿佛被抽去了神魂般,“出去。”
姚黛蝉抿唇,忽而也没了愤懑。
帝王之痛,也只值得唏嘘几息的时间而已。
前线的战报源源不断开始传回来,同一时,朝野也引来了迅猛的大清洗。任他如何盘根节错权势滔天,在羽林卫的绣春刀下也要匍匐。
隆景帝稳坐高堂,雷厉风行提拔着自己的党派,朝野热闹得慌。
崔云柯的信每隔三日就会传来,字数稀少,姚黛蝉却足以高兴。除却隆景帝时不时就找她过来,问她杨映真的事儿,旁的都欣欣向荣,在紊乱中重新生出秩序。
再一个月,崔禄带着祯儿来到了皇宫。
姚黛蝉隐约感觉到,离崔云柯回来怕是不远了。
果然,隆景帝再度命她入太极殿,阴着脸将一封信甩在她跟前。而后就去打量顺之被带来的祯儿,没好气地道:“这丑娃娃,同崔持玉长得真像。”
说着,眼中却有艳羡。
姚黛蝉来不及反唇相讥,她打开信,便见上头清清楚楚几个大字。
【除夕夜,等我。】
一旁附着句诗,【夜夜除非,梦魂无据,但向幽窗觅笑语。】
怕她看不懂似的,背后还有四个字,【我思念你。】
姚黛蝉直直看着,禁不住笑起来。眼前突然一暗,她抬头,是隆景帝夺走了信,一见那诗句,便牙酸道:“恶心!”
姚黛蝉没好气地夺回来,仔细叠好。
隆景帝也不计较,将送来的信翻了又翻,空着手默默坐回了案后。
一晃,恭王伏诛,女真败退。
除夕已至。
宫中灯火通明,无不雀跃。
姚黛蝉刚给祯儿换好衣裳,便听门嘎吱一响。浓重的檀香被风送进了鼻尖。
她呼吸一滞,猛地转过身,连鞋也未穿,只套着一双袜子便奔出了宫道。
彩灯高挂,看见远处一道执伞行来的影子时,她忍住泪崩的冲动,狂奔着朝他跑去。
纤薄的具体撞进怀中,崔云柯一愣,遂笑了起来,将人紧紧锁在自己的狐裘下。
他拢眉,拂去她面上的湿凉:“这样大的雪,何不好生等我。你若伤寒了,叫我如何是好?”
姚黛蝉抱紧他的窄腰,闷声道:“我想死你了,才不要再等。”
崔云柯眼中一定,低头,认真吻了吻她湿濡的芳毫:“我也想你。”
很想很想——
作者有话说:来咧
第106章 你瘦了
“你这段时日过得如何, 可累着了了?”
姚黛蝉紧紧依偎在人他身上,隔了会儿才想起这是在外头,连忙要跳下去。
崔云柯轻笑, 打横将她抱回西华宫。熟门熟路地好似在自家。
“有你的记挂, 我极好。”崔云柯放下裘衣,看过了宫室里的装置,便柔缓了面色,摸了摸探头瞧他的祯儿。
“大了不少。”他语有不显的愧疚。
提前让陆斐把孩子藏起来属实是无奈之举,但祯哥儿聪慧, 对他并无生疏之感。崔云柯把孩子抱起掂了掂,正想将他举高些, 重量又压来, 崔云柯面色微变。把孩子放回床上,他顺手接过宫婢打来的热水,为姚黛蝉撤下脏污了的罗袜。
细腻白皙的双足淹进热水, 瞬间泛起瞩目的艳红。姚黛蝉同崔云柯嘀嘀咕咕说了会儿话。回神过来扭脸, 正见他盯着自己的一双脚出神。
姚黛蝉脸一红,不免记起崔云柯施加在她身上的诸多花样。几次被迫将腿挂在他臂弯晃荡时,他极喜欢重重揉捏这双足。
莫看这人表面正经疏冷,玩起来当真荤素不忌。多日未见, 姚黛蝉竟有些近乡情怯的羞涩。
祯儿还在这里, 要不要提醒他?
姚黛蝉琢磨着, 又咬唇。
她莫不是真的被他喂熟了, 怎么好端端地却想歪到帷帐里?
沐水的双足突然被帕子揩干, 姚黛蝉侧目,崔云柯已将她的脚放下,又为她穿好了鞋袜, 并无同她行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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