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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文野】什么?上司居然是我的唯一天敌?》212、【520】他们眼中的他们·上(第4/6页)
得轻快起来。
【我很喜欢你。】
【我爱你。】
【我担心我不够爱你。】
我:……
卧槽。
给我看愣了。
心说这什么玩意儿,骚扰信吗?
沈庭榆嘶了一口气,抖了抖信封,几张相纸从里面滑出来。我心里一紧——该不会是什么阴湿变态跟踪狂寄来的私密照吧?
凑过去一看。
直接被美颜暴击。
照片上是同一个人,不同时期,孔雀似的衣服换了好几套。
黑发,眼瞳是鸢色的,美瞳质量好得天理难容,我凑那么近愣是没看出半点违和。这人究竟是换了几种风格还是在搞cosplay,我一时没研究明白。唯一确定的是:身上缠了很多绷带,各种缠法。
但没话说,确实帅,很有实力,帅得很客观。
“呃。”
看见照片,沈庭榆的语气比方才更加微妙了。
她沉吟片刻,似乎在努力理解什么。
最终,语气难言地下了结论:
“是朋友的恶作剧。”
她把信收好,语气恢复了那种随性的平淡:“照片姬令羲应该会喜欢,送她好了。”
然后抬起眼,看向我:“你刚刚叫我有什么事?”
我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刚才那种要把人吞进去的紧迫感此刻显得特别荒谬,特别不合时宜。沈庭榆好端端坐在这里拆信,讨论照片该送给谁,而我冲过来叫她名字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她要跳楼。
太奇怪了。太莫名其妙了。这人看起来分明是那种很少有烦恼的类型。我怎么会那样想?
但最后我还是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我以为你想跳楼。”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我看见沈庭榆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脊背发凉的话:
“1.2到1.3秒。”
什么?
我愣住了。
她碰了碰我的袖子,声音像那天在操场上说“这是个好事情”时一样轻。
“一个轻易就能把人的一生抹消的时间——那些相对意义上的幸福者,永远无法理解的时间。在那些瞬息里,人可以试图杀死自己千千万万次,又一次次放弃。无数个这样的秒数堆叠起来,磕磕绊绊地,跟随着人的一生。”
“你想过消失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翻看一本她已经读过前一半的书,正在核对后一半是否和她预想的一致。
“你会那样思考我的举措,”她说,“是因为你自己经常那么想过。”
风从窗外灌进来,讲台上那叠未拆的信被吹得哗哗响。
我站在原地,被一句话钉死在原地,动弹不得。
于是第二次,我想在她面前落荒而逃了。
就在我开始盘算怎么回复时,我听见沈庭榆说:
“班长,周末和我一起出去一趟吧。”
*
黄海森林公园。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大概是因为沈庭榆真正打算做什么后说话的时候从不给人留退路,也大概是因为——
我不想去想那个问题。
她问我“你想过消失吗”,我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而沈庭榆这个人似乎相当擅长的就是读懂沉默和回避、随后趁机反将一军,那明明是我先抓住的那一点几秒,是我先在她漠然的脸上辨认出了死亡的形状。可她就这样抓住这个间隙,破得我片甲不留。
恍然间,我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从来没有了解过她。
车晃晃悠悠开了几个多小时。沈庭榆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路都没怎么说话,耳机塞着,侧脸被车窗外的光线剪出一个安静的轮廓,我坐在她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干脆也闭嘴装死。
落地时大片的落羽红杉林,笔直笔直地往上长,把天空切割成细碎的条带。空气里有泥土和松针的味道,湿漉漉的,像是刚从一场雨里捞出来,朦胧夜色之中我们向着未知的黑暗一路前进。
沈庭榆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穿过木栈道,绕过一片芦苇荡,最后在一块开阔的草地上停了下来。
“这里。”她说。
我抬头。
视野豁然开朗。头顶是整片整片的夜空,星星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穹顶,我很久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的天空,久到几乎忘记夜晚可以是这种颜色,这是个没有被路灯染脏的夜晚。
沈庭榆已经在草地上坐下了,仰着头,双手撑在身后。我犹豫了一下,在她旁边坐下。
被星空填满了的沉默持续了很久,头顶的星星太多太密,银河隐隐约约横贯天际,看得久了会觉得自己在往下坠。
然后沈庭榆开口了。
“如果你死了,”她说,“会留一个遗憾的人在这里。”
我偏头看她。
风吹过杉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
头顶的星星安静地燃烧着,有些早在几百万年前就已经死去,光却还在路上。
“你留过吗?”我听见自己问。
沈庭榆没有立刻回答。她把视线从星空上收回来,垂下眼,落在自己摊开的掌心上。
“我希望没有。”
她说。
*
我躺在草地上,后背贴着微凉的泥土,头顶是整片整片沉默的银河。
我问她:“这算是约谈吗?”
“不算。”
“那算什么?”
黑暗中我听见她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像风穿过松针。
“算观星。”
*
回程的车上,沈庭榆靠着车窗睡着了。耳机线从校服口袋里滑出来,垂在膝盖上晃晃悠悠,我盯着看了好久。
夜里到家,推开门,屋子里灰暗一片。没有留灯。我拿出手机,备注“爸”的人在几个小时前发了一条消息,大意是:别在外面乱搞了,和同学交流注意边界,你们都是竞争对手,马上高三了,收收心考好一点,给你弟做个榜样。
之后再无下文。
我心说去你的。
我立什么榜样?你们给他规划的是初中读国际高中衔接出国、大学直奔海外名校、毕业回来继承家产。这条路从头到尾都不需要我立什么榜样。一碗水端不平就端不平,何必还要搞道德绑架。
「如果你就这样走了,会留一个遗憾的人在这里。」
我站在玄关,没有开灯。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努力吧。我想。
我看见的那些不平等,是残酷到不容商榷的现实。
我曾经想过缩小自己存在的边界,以为自己一让再让,或许就能在这个家里拥有一个无害的位置。
在这个瞬间,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么愚昧。
我关上手机。
然后又打开。
开始查:以我现在的能力,努力工作的话,大概多久能买到一栋自己的房子。
如果到时候真的成功了,
不知道邀请她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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