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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养兄为夫》22-30(第22/25页)
盛忠拭了下潮湿的眼角,“奴才有失分寸,奴才只是觉着宜恩郡主实在可怜,殿下恕罪。”
沈泽谦并未出声打断,他便继续轻声:“她本就病弱,偏偏养父又是恒丰王,恒丰王昔年伏诛,她就被拘在宫中,受尽翎王凌辱。殿下您也同奴才说过,皇上留她一命,是为日后替朝瑜公主一挡北玄和亲,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做主……”
“还是恒安王殿下心善,将她接来了仁姝寺,原本这日子都向好了,偏偏病情又恶化,今日还触怒了翎王殿下……”
沈泽谦听他说着,面色无波无澜。
“上了年岁,你愈发心软了。”须臾,他将绢帕向盛忠推了推,视线又落回卫疏檀留下那方绢帕上,微微拧眉。
她是有意落下,让他提点许清晏,还是过分惊惧,走得匆忙而不慎落下?
若是后者,卫疏檀向来冷静聪敏,宫中风浪也见多了,若仅仅一回抄家,不至于让她如此的。
直觉令沈泽谦觉着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如流水一瞬而过,却如何都抓不到源头。
独坐时想静思,也思考不进去什么旁的事,总控制不住地回忆祝沅那个亲吻。
那样轻软的触感,何时能再落到嘴唇一次,便好了-
“小白,你说我该怎么做?”仁姝寺的禅房内,卫疏檀垂着眼,轻声问,“我该不该告诉恭王殿下?”
小白甩了甩尾巴,又用下巴去蹭她的手。
“我真是把你驯的像只大猫。”卫疏檀挠了挠它下巴,莞尔,“你还记得你是只老虎么?”
小白喉间溢出一声撒娇似的“呜噜”。
“若是我驯兽如江鹤野那般有天赋,便驯一百只老虎替我守门。”卫疏檀不指望小白能给她出谋划策了,“应是你我两个病秧子投缘。”
小白不说话,她兀自抿了口温水,自言自语道:“我应告诉小许和恒安王殿下的。恭王殿下那样聪慧,定已派人叫小许回来了,万盼来得及。”
“至于他么……”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也就阿沅天真,觉着他好相与。如他那般淡漠深沉之人,我如何信得过。”
“叫他知晓了,定不会现下告发丽贵妃,只会握着把柄,待到最利他之时,再和盘托出。那时候,说不准卖的是小许,还是恩人了。”
“可恩人与鹤雪、鹤野远在凉州,拖一日,处境便更危险一日,”她幽幽道,“我就要用这个把柄,让丽贵妃和沈泽林现下就死无葬身之地。”
“但若是我等不到小许和恩人回京呢……”
喉间涌上一阵熟悉的腥甜,卫疏檀咳了一阵,平静地将带血痰的绢帕收起。
“总不能叫这秘密跟着我入土。”她最后摸了摸小白的脑袋,轻声,“仁姝寺可是求姻缘的名寺,阿沅也快及笄了,我便为她求一支吧。”-
“阿檀姐姐托人送了一支仁姝寺的签来?”下了夜课,祝沅听完盛谨的话,疑惑地眨了下眼,“什么签?姻缘签?”
“仁姝寺求姻缘最灵了,我们阿沅也快要及笄了,也该求一求的。”姜锦慈好奇地凑过来,“阿檀姐姐偏心,光想着你,都不想着我。”
“你不是同襄王殿下好着么,”祝沅推了推她的肩,“一口一个‘阿烬’,唤字都觉着不够亲昵……”
她语声顿住,忽而回想起恩荣宴那日,她与沈泽谦共乘一骑时,好像为了气他,唤的是……
宝贝阿濯?
唤他的字“明濯”还不够,还要唤“阿濯”,还要唤“宝贝阿濯”。
怪不得哥哥那样生气呢,耳垂都红得快要透明了。
原来是她唤了情人之间才该唤的字眼。
“好啊,阿沅也会打趣人了。”姜锦慈用胳膊肘拐了她一下,“快打开,看看阿檀姐姐给你求的是支什么签?”
祝沅打开小木匣,里头却是两支签。
“这一支是,‘永老无离别,万古当团聚’,”她捻起上面的一支,轻声念道,“是有情人长相厮守的上上签。”
“这支都是上上签了,怎么还是两支?”姜锦慈不解地盯着木匣里另一支字面朝下的签,“阿沅,你瞧瞧。”
祝沅伸手,将那支签翻过来,微愣。
本是山间玉,错登天子堂。
“这签不好。”姜锦慈嘟哝,“我们阿沅才不是低微的山间玉,谁娶了阿沅,是那人的福分!”
“这签虽不如头一支好,可是阿檀姐姐的心意呢。”祝沅思忖着签上的话,慢吞吞道,“但我又没喜欢什么天家贵人,何来错登天子堂啊?”
“唉,这签说的也是,阿沅你是不该嫁宗室的人,”姜锦慈想了会儿,轻声,“你那样单纯和顺,但皇宫可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对你来说,肯定过得不舒服。”
“不过有恭王殿下在,你的姻缘也不必过分忧心,”她弯唇笑道,“我瞧着你那竹马配不上你,等你日后有心思了,叫殿下给你指一个公侯伯爵府的小郎君就不错。”
“最好是不用袭爵的。这般的人通常没什么深沉心机,也不用顶着传宗接代的压力纳妾填房,俸禄也够衣食无忧,就你们两个舒舒服服地过日子,”她翻过那支上上签,点点,“同这支签一样,一生一世一双人。”
祝沅被她说得面热:“我都没想这么远。”
“只是成亲了,就不能同现在这样每日见到哥哥了……”她小声道,“我才不想成亲呢。”
两支签都被好生收在木匣里,祝沅没再去想,与素日一般上课、温书,闲了便数着日子算端午节,想她的八宝裹蒸粽。
端午节她叫上一众亲朋好友一起过,旁人的照常做,就是阿檀姐姐身子弱,不能吃太油,要做得清淡。
初四散学,便要开始做粽子煮粽子了。
盼了许久的端午,祝沅却在初四将下晨课见到了沈泽谦,怔愣:“哥哥?”
他身上朝服未换,也未乘马车,罕见地策马疾驰而来,语声也不复素日平稳:“随哥哥回家。”
“为什么?”祝沅看了眼窗外。
晚春的清晨,细雨绵绵,路滑难行。
“因为……下雨了。”须臾,沈泽谦为她披上蓑衣,轻声开口,“这场雨来得太突兀,也太凶急了。”
“哥哥必须要把你,藏在哥哥的伞下。”
作者有话说:
「1」阿檀的病类似于现在的交界性肿瘤,一旦变恶性了就是癌症,府医的意思就是已经变恶性的很严重了我写得也很难受
但哥妹还是有了大大进展的
哥:真的只有情人才能亲脸颊吗
妹:O.o
椰: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指指点点)
第30章 找哥哥睡觉
晚春的雨从来落不了多凶急。
可这场雨, 又不带丝毫春日的暖意,恍惚间只觉着阴冷,自袖口渗入皮肤, 渗到心底。
祝沅靠着榻上柔软的隐囊, 看向坐在身前的沈泽谦,轻声问:“哥哥要说什么?”
她隐隐能察觉出些许不对。
譬如分明下午便会散学, 偏偏他一下早朝就要策马来接自己,连朝服都未曾来得及换。
再譬如,分明落的只是毛毛雨,快马加鞭都未必能沾湿衣裳,哥哥却偏偏说它“落得突兀而凶急”。
又如……他现下坐在她身前,应是有话要说,却迟迟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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