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与君愿为连理枝》70-80(第4/22页)
便也滋生了恐惧——恐惧失去。
得到过再失去,比没有得到过更令人绝望。
所以,当他觉得这份“纯粹”可能被玷污时,那种被背叛的恐慌与失去独占的愤怒,才会瞬间击垮他素日的冷静与自持,让他变得那般敏感多疑。
醉意朦胧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生辰那日,妻子满怀期待要送他的礼物。那日不欢而散,他负气离去,后来又被母亲叫走,再后来便是无尽的忙碌与冷战……他竟一直,没有拆开来看过。
她想送他什么?
迟来的好奇心似是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他扶着眩晕的头,踉跄着站起身,开始在屋内翻找。
翻箱倒柜寻找了一番……最终,在靠墙一个矮柜的角落,他摸到了那个已然落了些灰尘的锦缎包裹。
他颤抖着手,将那包裹拿到桌上,小心翼翼地解开系带。
——《庾子山集注》
这书是父亲早年最爱,在他开蒙后赠予他一套,却被幼时顽劣的表亲损毁。后来他多方寻觅,却再也未能凑齐全套的珍本古籍!
市面流传的,要么是残缺严重的劣本,要么是后人伪托的赝品,品相完好、内容齐全的,早已是有价无市。
生辰那日的情形浮现在眼前——她捧着这个包裹,眼中闪着期待,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时,心里该是多么欢喜与忐忑?
而他呢?他做了什么?
他不敢回想,眼眶变得酸涩滚烫。
在一片模糊的泪光与锥心的痛楚中,仿佛又看见了那张温婉的、带着期盼笑意的脸。心底深处,一个微弱的声音撕喊道:“她……她原来……还是在意我的……”
他的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震动,他什么也思考不了,只是想着她,思念从他的眼里流淌出来,呜呜咽咽地湿了一脸。
他无法想象,没有她的人生,该如何继续下去。
正因他曾经感受过那种独一无二的偏爱,便再也无法接受失去。
酒精与剧痛交织,让他的思绪混乱而偏执。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一扇虚掩的院门前,里面透出昏黄温暖的灯光,还有隐约的、女子低低的说话声。
是她的声音。
他心头猛地一跳,不管不顾地推开那扇薄薄的木门,冲了进去。
小院里,那几株牡丹在朦胧的光晕里静静开放。沈卿婉就站在井边,似乎刚洗漱过,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外衫,长发披散,背对着他,正用布巾擦拭着湿发。
听到动静,她缓缓转过身来。
光影在她周身晕开一圈柔和的毛边,让她看起来有些不真切。她的面容平静,眼神清凌凌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孟玦张了张嘴,他有太多的话想与她诉说,想告诉她,他看到了她的礼物,他很喜欢;他发现自己离不开她,想求她回去;
可一触即到她那毫无感情的眸子时,喉咙像是被冻住一般,说起话来一顿一顿的,“婉儿……婉儿……”
他重复地唤着她的名字,恳求似的注视着她的眼睛,竭力在她的眼里寻找隐藏的情绪,求她别像看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
他向前踉跄了一步,试图靠近些,目光贪婪地锁着她:“是我的错,辜负了你的心意。那书册我很喜欢,那日是我太过鲁莽——
“只要你肯回来,要我怎么样都行!”
他说得急切,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伸出手,拉着她的衣袖。
沈卿婉依旧静静地注视着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等他终于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孟相公,不必如此。”
她将自己的袖子从他手掌中不着痕迹地拉了出来,用一种很温柔的声音与他道:“我已经应了季指挥使的求婚。不日便要与他成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狐狸精当街拦轿 大约是,做
“成婚”二字如利刃穿胸, 将孟玦整个人钉在原地,不存在的伤口似乎在往外汩汩流血,浑身颤栗, 痛彻心扉。
“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你怨我,所以你在说气话对不对?你怎么、怎么会嫁给他?我们才是夫妻啊!”,他对他的喉咙失去了控制力,说道末了,简直叫喊起来。
她皱着眉别过脸去,似是厌烦了这种纠缠。
孟玦大步上前,双手掰着她的肩膀,迫她面对自己, 他陪着小心说道:“生辰那天的事, 是我的错, 我向你赔罪。你想要出去做香料生意,我也依你, 只要你肯回来, 好不好?”
他害怕极了,怕她真的离开自己,怕她要嫁给季泽, 这份恐惧让他不断地低头, 退让, 只求她能回心转意。
沈卿婉却如泥塑木雕,听了这一番话, 神色依旧是死一样的平静。她的眼神像一面冰冷光滑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孟玦此刻的仓皇与狼狈。
他缓缓松开了抓着她肩膀的手,心底生出一股深切的无力。
他比旁人更清楚沈卿婉性子的执拗——一旦认定, 便绝不轻易回头。
她当初爱自己,哪怕被忽视,被伤害,也要倔强地走下去。相对的,不爱了,哪怕他低三下四,她都不会多给他一分眼神。
这段感情,看似他处于高位,实则,掌控权一直在她手里。
他也许可以用权势逼得她回头,然后呢?靠强迫得到的沈卿婉,是他想要的妻子吗?
他摇首否决了这个想法,若真那样做,只怕她会与他越走越远。
隔了好些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孟相公”沈卿婉几不可闻地唤了一声。
她一开口,孟玦就立马抬头望去。
“我与季指挥使的婚事已定,绝无更改的余地。我与你之间,早已了断。
“从今往后,孟相公成婚生子满月,加官进爵,寿终正寝……都与我无关,莫要再来寻我,也莫要再说这些无谓的话。免得让季指挥使误会,也徒增你我烦恼。”
说罢,她不再看他一眼,决然转身,单薄的木门在她身后“吱呀”一声轻轻阖上,也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四面八方的黑暗化为实质般压迫而来,他几乎要窒息。
“郎君?郎君!您醒醒!快醒醒!”
一个带着惊慌的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层层迷雾与剧痛,隐约响在耳边。
孟玦猛地一震,挣扎着从那片冰冷绝望的黑暗与痛楚中抽离出来。他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渐渐清晰。
是绿松。
他正一脸担忧地俯身看着自己,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郎君,您可算醒了!怎么在这儿就睡着了?窗户也没关,仔细着凉!” 绿松见他睁开眼,松了口气,将醒酒汤递给他后,又去将那扇敞开的窗户关上。
孟玦将醒酒汤先搁在一旁的桌案上,有些迟钝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他还在厢房里。额角是宿醉后的抽痛,胃里是冰冷的空虚与不适。
脸上冰凉一片,他抬手一抹,指尖触到一片湿漉。
他刚才……哭了?
“郎君,您……您没事吧?可是做噩梦了?” 绿松见他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愈发担心,小心翼翼地问道,“奴才方才在外头,听见您……好像喊了娘子的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