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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巡海游侠,但是虚无命途》30-40(第16/19页)
可估量,我话说得难听,生死不明的含义,各位心里都有数吧。”
德高望重的龙师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要我说,群龙不可一日无首,仙舟也不可一日无将军,当务之急,应该是推举出一位新的代理将军,接替他的职务之便。”
也有些人独善其身隔岸观火,选择优先转移注意:“如今危难当头,自然是应该紧急派出新的小队驰援方壶,这才是如今的重中之重。”
当然,还有完完全全六神无主悲观派:“啊,太卜大人,怎么办啊。”
符玄坐在椅子上,他们一口一个太卜大人,又一口一个符玄大人,还有喋喋不休全无章法的对话,听得她心烦。
从昨天开始,那一向平稳的卦象忽然急转直下,变成了彻底的凶卦,如今符玄甚至有些懊恼,早知当初就不和景元开那个玩笑,总好过如今一语成谶。
如今的真实细节,怕是只有景元,和远在方壶的云骑军知道,可传讯来得急,甚至连具体情况都说得含糊。
她愤怒地拍了下桌子,站在桌旁,比任何人都矮,气势却不输任何人。
“都吵什么吵!这关系到一位帝弓天将的存亡,你们想的居然不是战争和人命,而是在这里为了旁落的权力吵起来,我看是景元平日里对你们太客气了!”
“独属于将军的云骑符节还在他身上,所有罗浮所有云骑军只认这一个信物。”
“不见云骑符节,我只当将军未归!谁还敢提身陨二字?”
说到这里,符玄忽然想起寄养在她那里的小孩,表情缓和了不少,又借此讽刺道:“如今便是三岁小儿,都比你们令人放心得多!”.
方壶之战分去了联盟大部分的注意,罗浮的驰援在必经之路上,遇到了一支巨大的造翼者军团,他们的首领深不可测,或拥有令使级别的能力。
如果正面起冲突的话,虽然不是毫无胜算,但在半路上遇到一队想要置全军于死地的疯子军团,无疑也会元气大伤。
不到万不得已,景元不会使用这种伤亡最多的应对之策。
更别说远处方壶的战事如火如荼,帝弓的箭矢已直指方壶的洞天,若是让这一支强大的造翼者军团顺利抵达方壶,那后果
景元心里腹诽符玄的嘴跟开了光似的,不管他们的最终目的如何,如今冲突无法避免,更不能让他们毫发无伤地就飞到方壶跟前。
比较直白的做法,是声东击西,一路人正常去方壶,另一路人负责拖住军团的脚步,当然,传统的兵分两路已经过时了,他们也不会傻乎乎地将全部战力放在一队人马上。
正巧,这片星域有非常多的星球,航道密密麻麻岔路很多,而且偏僻难行,由一队,那就兵分很多队,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走,消耗他们的战力。
所以景元干脆分了很多队,和他们打起了游击战,顺利拖住了他们,尤其是那丰饶令使一听这里面还有一位罗浮将军,指挥所有人去找。
它的注意力被转移了,景元的目的也达到了。
变故陡然而生,敌方的军队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高科技定位系统,堪比罗浮的穷观阵,可以精确计算云骑军的全部落点,景元一合计,干脆亲自领了一支小队,把那东西找了出来,毁掉。
到这里,其实都还比较顺。
只是这动静还是大了点,出逃的时候,意外被对面的首领发现,敌军追至岔路前,眼看大战一触即发,景元忽然下定决心,拍了拍眼前云骑军的肩膀。
他打算一个人去引开这位首领。
云骑军自是不愿。
“哎,你当我是地衡司调节邻里纠纷的一把好手么,还要和你有商有量的,这是 ”
“军令”二字卡在嘴边,景元觉得在这样紧张严肃还带点伤感的环境下,太过没有人情味了,于是改口道:
“没事,去吧,前面是曜青的青丘军,与他们会和一起前去方壶,就算是再愚钝的丰饶民,也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他们后续的行动将会步步为营,可以为我们争取很多时间。”
从先前的情况来看,这支军团对星域的航道也完全不熟悉,从他们手里逃脱是完全有可能的,将敌方首领引到附近的星球上,单打独斗也好过带着大军赴死。
以身入局。
虽然符玄总说这样的法子过于大胆,但景元很喜欢用,尤其是一些突发奇想的计谋,甚至有的时候不会和任何人商量,毕竟机会是不等人的。
星槎的落点是一颗籍籍无名的荒星,在此之前,鲜有人知它的存在,甚至连通讯坐标都是近期才出现的。
不过事情比景元预想的更加糟糕,这颗星球与脑海中的猜测大相径庭。
不知是受哪种不可控因素的影响,自从景元来了之后,无法接入罗浮的通讯,这个还好说,毕竟玉兆和星槎都已损毁,但他甚至和神君的联系也断了。
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此处规避星神的介入。
这也不全然是坏消息,那位丰饶头领或许也在为这些异样发愁,至少短时间内,它无法找上自己的麻烦了。
闻讯而来的追兵根本没有放过他的打算,而星槎在避开空中那些萦绕着的虚无之力已经耗费了大部分的能源,带着伤的景元自然不能正面和他们起冲突,他选择了比较保守的做法,躲进了公司。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他其实也有点好奇公司来这的理由,说不定能顺带打听点事。
不过有一说一,他们人还挺多的,景元一边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一边又要避免和这些寻找自己的军团成员打上照面,真遇上了,就是一场恶战。
怎么说呢。
很累。
但久违的,景元很怀念,也很享受这样的感觉,在这里,他只需要考虑自己的本职工作。
对于仙舟将军来说,上阵折冲,对内斡旋。
如果当将军只用去打仗的话,那似乎还容易些,可这是一个布满荆棘的位置,就算不死在战场上,也总有一天要被联盟高层那些琐事拖下万丈深渊。
死在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里面,可没有死在沙场上轻松,到头来还能落得一个为联盟决然献身的好名声,百代传扬,万世歌颂。
有些事情纵使不愿,也仍然有人需要去做的,用他一个人,换取整个罗浮大军数以万计云骑军的平安,实在太划算了。
这或许是每一位帝弓天将都会经历的事情,既然已经下了这个决定,就应该有将生命抛诸脑后的觉悟。
他一边走,一边撕了点身上的布条,将大大小小的伤口包裹起来,带着一张帕子落在地上。
熟悉的花纹映入眼帘,景元愣了几秒,上面已经沾上了血渍,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应该会动手烧掉。
不过现在手臂疼得厉害,景元无暇顾及其他,而后将手臂上,一整块,冒着血的,或许浸染了兵器上什么毒素的伤口,咬了下来,避免它持续扩散。
长生种的身体虽然能抗,可痛苦却是实打实的。
景元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稍稍休息了一会,将路上随意捡的断剑紧紧咬在嘴里,额间冒出细微的冷汗,忍耐了一会后,深吸一口气。
人在意识涣散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一些从前的事情来,他在将军的位置上如此兢兢业业,不免想起从前在鳞渊境,看着丹枫望向星海的眼神。
他当时和自己说,他很羡慕白珩的生活。
“我已入住三寸之地,若我所见皆为贫瘠,该多无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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