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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崩铁]巡海游侠,但是虚无命途》30-40(第17/19页)
“白珩可以理解我,她每次来的时候,都会在我的窗边放一束花。”
所以,他最后为了那一抹色彩,放弃了自己拥有的全部。
那时,他从鳞渊境回来,和洛清开玩笑: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烦恼,作为他的朋友,我确实希望他能更开心一点,但我说一句自私的话,身在其位谋其事,有些事纵使不情愿,也仍然要去做的。”
“我不明白,不明白他的苦闷从何而来,你会不会觉得我铁石心肠?”
“他是我的朋友,有的时候,我真心希望他不去想那么多,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多少苦闷都是无用,不妨少想一点,人会高兴很多。”
“如果有一天,我走到了一个 和他同样的位置,我不会去想这些东西,更不会被这些负面情绪左右。”
“为什么?因为没有必要。”
“哈哈哈,我随便说说罢了,我不喜官场这些是非名利,平生也怕麻烦,应该是没有那一天了,你就当我是少年意气,毕竟我又没当过龙尊,人对自己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总是会轻视狂妄些。”
她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啊,他想起来了。
景元的眼神复而清明,那把断剑被扔在地上,身后再次响起了,对他追捕他的,丰饶民的声音。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起身。
当年,你也是怀着这样的心情走过来的吗?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就这么死了也不错,撒手人寰,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乱七八糟的事情,那是活人应该考虑的
不。
不。
他才不要就这么结束。
无数次的死里逃生,景元都是这么想的,甚至他刚做将军那会,这样的想法就已经在脑海中浮现、成型,而后根深蒂固。
他不仅要走下去,还要走得痛快,走得非凡,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甚至超出能力范围,去做那个不可能。
事实上,他也确实做到了,外面都在传,他是罗浮仙舟治军最久的将军。
你就当我是少年意气吧。
迫使他坚持下去的,居然是几百年前的一句玩笑,因为这句玩笑,他拾起了名为“责任”的枷锁,而后再也没有走出去过。
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应该会和我做出一样的决定。
过去的景元长想,对于长生种来说,人一生的相遇别离实在是平常不过的事情,当下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那些所谓的情谊,往往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淡,最后成为记忆中的一颗沙粒。
后来景元发现,这完全是个悖论,越想要忘记的事情,反而会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它们可不是沾上火苗就转瞬变为尘埃的手帕,轻易就能烧干净的。
活得太长,是一种诅咒。
而记忆力太好,也是一种折磨。
这代表着,那些快乐的回忆会逐渐演化成苦涩的缅怀,而原本就痛苦的回忆,会在沧桑变幻中,磨成刺向心间的一把刀。
当年,他也问过天才俱乐部流散在星海的天才,一个或许可能撞上了活体星球的人,存活的概率有多少,遇上神秘赐福或者是时空裂隙的概率有多少。
答案是,百分之零。
一次,两次,很多次他甚至和太卜学了些虚虚实实的卜算之道,去算算那些不可能发生之事。
基本都是徒劳无功。
忽然间也有些羡慕丹枫了,起码他是真的又有来世,起码他是真有盼头,想一时越想越好笑,他当年的“高谈阔论”有些多余。
随手解决了几个追兵,他断断续续的意识慢慢被接上了些,生存的本能让他感觉到,至少也不能落入丰饶民手里,得先离开这个地方。
向前跑了几步,他猛得撞上一个身影。
景元忽然想起一句话,据说人在生命的结尾,生前的最在意的回忆会想走马灯一样闪回,魔阴身可能有点特别,毕竟你也不确定,陷入魔阴身的人,会不会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重复过去的影像,最终造成副癫狂的模样。
多少个无梦的夜晚,那个面容在脑海中模糊而清晰。
她提着盏灯,一袭青衣,款款而来。
那样灼热的理想,那份奔赴的决心,死在了她一生中最绚丽的时候,他想他一辈子也忘不掉了。
“景元,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你院子里的花该开了吧。”
“明天就开了吧,你该看不到了。”
“那你找别人陪你吧。”
“诶,别生气嘛,我开个玩笑,明天见,阿清。”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
原来我还会做梦啊.
景元意识回笼的时候,恍惚间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屋外是两个女生的对话。
“你带了个人回来?”
“我是不是有点自作主张,来路不明的男人不能捡,这几百年前就是星网共识了”
“当年我落在荒星上的时候,应该没比他好多少吧,可能有出于对同类的惺惺相惜之感?嗐,助人为乐的星火是需要传承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便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放心,如果是坏人,我就把他丢出去!”
“看你的表情,还有别的原因?”
“嗯好吧好吧,我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
洛清端了一盆水进了房间,坐在床边。
其实外伤都还好说,长得又快要好,明眼瞅着都像是没啥大事的模样,只是意识一直不大清醒,如今似乎有些发烧,洛清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正欲起身离开,忽然间,手腕被死死地握住。
作者有话说:
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辛弃疾《贺新郎》
第40章
“我认识一位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你想要的东西,我拿到了,就当我为了她替你做件事,当年所有出事人员的DNA复现序列都在这里面。”
“当然,有些事我不说明白,你心里应该也清楚,绝大部分人的DNA序列,应该都被烧干净了,是永远也测不出来的。”
“景元,你真是一个狠心的人。”
熟悉的声音近在耳畔,景元好像又回到了多年前的一个夜晚。
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灼热的火光,飞舞的沙砾,漫天的风雪。
那里什么都没有.
洛清脚下不稳,被这力道拽去了床沿,险些栽倒在床边上,好在她用手肘撑住了自己,稳住身形之后,蓦然撞上了那人清明的金色眼眸。
苍白的脸,轻柔的喘息,一缕垂落在脸颊边的的发丝,在烛火的映照下,居然有几分虚弱而病态的美在里面。
他看着洛清,有片刻怔神。
半晌,他垂眸,眼神扫过屋里的陈设,昏暗的灯光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假,忽而间没由来地问道:“ 是什么时辰了。”
“啊?”洛清一愣。
她朝窗外看去,乌漆嘛黑一片,已经是深夜,正准备回答,忽然间又被他低沉而虚弱的声音打断了。
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细细地萦绕在耳边。
“这么多年了,你连我的梦境都不愿意踏足,是因为还在埋怨我吗?”
“你是应该埋怨我的,我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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