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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210-220(第17/20页)
,你一定喜欢。”
谢易坐下来,端起碗。不同于过去常做的大汤圆,这一次谢老九包的汤圆都是小小个的圆子,但一口咬下去里头仍然裹着甜甜的猪油芝麻馅,配上撒了干桂花、石蜜和核桃碎的汤底,甜而不腻还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好吃!
育幼堂正式运营后,谢易每隔几天去一次,不挑日子,不定时辰,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走到门口也不进去,只是站在巷子口听一会儿读书声。
汤圆有时候跟着,有时候不跟。芝麻跟着去了几次嫌远就懒得去了。
站在院外有时候听见孩子们的读书声,有时候听见笑声,有时候听见哭声——王妞妞想家了,坐在腊梅树下哭,王娘子抱着她哄,哄了好半天这才不哭了,抽噎着吃了一个馒头。
谢易站在巷口听完,转身走了。汤圆问他:“你不进去看看?”
“不去了。现在进去气氛不合适。”
汤圆费解:“那你来干什么?”
谢易没回答,汤圆也没再问了。
谢老九虽然一次也没去过,但他心里还是记挂着那些孩子的。得空做了只纸鸢,用竹篾做骨架,糊了彩纸,上面画着一条红鲤鱼,尾巴用细纸条剪成流苏,风一吹就飘。
韩菘蓝把纸鸢送到育幼堂,挂在学堂的房梁上。孩子们仰着头看,红鲤鱼在房梁上飘,像是要游走。孟老先生正在上课,用戒尺敲了敲桌子,孩子们低下头继续读书。纸鸢挂在梁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正月底,育幼堂院子里的腊梅全都开了。黄色的花朵密密匝匝缀满枝头,香气从院子里飘出来,整条巷子都是甜的。孩子们在树下跑来跑去。周大牛的爷爷坐在树根底下,眯着眼睛打盹。
杏花蹲在地上捡落花,捡了一捧,用衣襟兜着,说要晒干了做香包。王娘子在厨房里熬粥,粥是小米粥,稠稠的,配一碟咸菜、一碟炒鸡蛋。
谢易这一次去育幼堂正好赶上孩子们吃饭。但他没进去,只远远站在巷子口看着。
孩子们排着队吃朝食,大的让小的,小的让更小的。张铁柱排在最后一个,轮到他的时候,锅里只剩一点粥底了,他刮了刮锅底,舀了小半碗,蹲在廊下喝。
王娘子看见了,又从柜子里摸出两个馒头,塞给他。张铁柱接了,掰了一个递给旁边的赵冬生,赵冬生不要,他自己吃了。
李承安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喝粥,喝完了把碗舔干净,跑进厨房又盛了一碗。王妞妞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半个馒头,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像是在省着吃。
孙铁蛋吃完了自己的那份,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几粒米用手指抿起来放进嘴里,把碗放回厨房,出来站在腊梅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一动不动。
周大牛的爷爷端着一碗粥,粥里的荷包蛋没吃,夹出来放在周大牛的碗里。周大牛看见了,把蛋夹回去,说:“爷爷你吃。”
老人家耳朵不好,没听见,又把蛋夹回来。周大牛便没再夹了。
谢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二月二,龙抬头。谢老九在后衙的灶房里熬芥菜粥,味道满院飘香。谢易批完公文出来,站在廊下望着明净的天空,他忽然想去育幼堂看看。不是像过去那样站在院外听,而是走进去。
于是他便去了。
谢易去的时候孟老先生正在上课,孩子们坐在学堂里,捧着书,跟着先生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声音不大,但字正腔圆,念得很齐。
谢易站在窗外,没有打扰他们。孟老先生看见了他,点了点头,继续念。谢易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到腊梅树下。周大牛的爷爷坐在树根底下,眯着眼睛打盹。
谢易在他旁边蹲下来,见老人家没醒便又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王娘子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他,愣了一下,说:“谢大人,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孩子们。”
王娘子笑道:“孩子们都好,您放心。再过半个时辰就该下学了,大人要不要留下跟孩子们说说话?”
谢易摇了摇头,“不了,衙门那边还有公务要忙。既然孩子们都好,我也就放心了。”
出了巷子口,汤圆从墙头轻巧地跳上他的肩头,“怎么样?”
“他们学得很认真。”
“你看起来很高兴。”
谢易没有否认。
二月二一过,广昌县的春天就真的来了。腊梅还未落尽,香樟树就已经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从枝头钻出来,像无数只小手在风里招,红色的老叶落在地上犹如一片零落成泥的红花。
谢老九在厨房里熬腊梅粥,把晒干的腊梅花瓣取出来,用清水泡开,和糯米、冰糖一起下锅,小火慢炖。
半个多时辰后,谢老九端了一碗腊梅粥出来,放在廊下的小桌上。粥稠稠的,米粒开花,腊梅花瓣浮在粥面上,金黄的,甜甜的。
谢易坐下来喝粥,汤圆从灶台上跳下来,蹲在桌角,碧绿的眼睛盯着粥碗。谢易舀了一勺粥皮放在碟子里,汤圆舔了几口,走开了。
最近,谢易去育幼堂的次数少了。不是不关心,是忙。春耕开始了,他要忙着安排各乡的备耕事宜。不过谢易探望与否都不会影响到孩子们的学习生活。
张铁柱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写字,写了一个“人”,又写了一个“大”,歪歪扭扭的,但他自己认得。
孙铁蛋写了一天字,写得手腕酸疼,字还是站不稳。他看小石头写字,小石头用的也是同样的笔,写出来的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孙铁蛋问:“你怎么写这么好?”
小石头说:“多练就好了。”
孙铁蛋面露难色:“我练了,还是写不好。”
小石头想了想说:“那就再练练,先生说了勤能补拙。”
孙铁蛋没再问了。
杏花没有跟着小伙伴练字,而是一门心思的缝制香包。她用碎布缝了几个小口袋,把晒干的腊梅花装进去,扎了口。口袋不大,巴掌大,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线头还露在外面。她先是给孟老先生送了一个,孟老先生接过去说好。
又给王娘子送了一个,王娘子接过去闻了闻,说:“真香!”
之后还给周大牛的爷爷送了一个,老人家接过去揣进怀里,没说话。又送了一个给小石头,小石头接过去收进枕头底下,跟他娘绣的那件小棉袄放在一起。最后一个是给谢大人的,她不知道怎么送,去问葛达。
葛达说:“我帮你带给大人。”
杏花便把香包交给他,说:“你告诉大人,这是我自己做的,针脚不好看,但是很香。”
葛达含笑说好把香包揣进袖子里,回了县衙。
谢易正在签押房里批公文,葛达把香包放在桌上。谢易拿起香包看了看,针脚歪歪扭扭的,腊梅花瓣从线缝里露出一点。葛达在边上帮忙找补说:“这香包是杏花做的,虽说针脚不好看,但也是人孩子的一点心意,大人您……”
谢易把香包放进抽屉里,说:“好,代我谢谢她。”
葛达走了。汤圆蹲在桌角,碧绿的眼睛看着那个抽屉,问:“你不把那香包挂在身上?”
“不挂。”
汤圆问:“为什么?”
“怕丢。”
听到谢易如此回答,汤圆不由抽搐了下胡须。
她觉得,谢易八成是觉得这香包的针脚太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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