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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210-220(第18/20页)
,带不出门。
杏花送给的那个香包,谢易虽然没有挂在身上,但也没有随手乱放。他将它放在枕头底下,每晚睡前闻一下。腊梅的香味淡淡的,若有若无,闻着闻着就睡着了。
韩菘蓝有一次帮他收拾床铺,看见那个香包,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去了。谢老九帮他晒被子,也看见那个香包,没动。汤圆看见了好几回,同样没说什么。
二月十八,谢易下乡去巡查春耕事宜。他骑着马,汤圆蹲在他肩上。路边的田里有人在犁田,有人在插秧,远远近近的吆喝声。
经过育幼堂那条巷口的时候,他勒了一下马,往里看了一眼。巷子空荡荡的,腊梅树的花已经落尽了,枝头长出了一片嫩绿。
郎朗读书声从院子里传出来,他听了一会儿,扬鞭催马,走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0章
春耕期间,广昌县衙难得清闲了几日。虽然知县要巡查耕种事宜,但来县衙告状的人少了,差役们也没什么事,只得蹲在门房擦水火棍,擦了一遍又一遍,擦得棍子都能照见人影。
葛达擦完了自己的,又去擦小马的,小马说“不用”。葛达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跟叔客气啥。”
小马还是把棍子拿过去,自己擦。
周主簿在值房里整理上半年的赋税账册,翻来翻去对不上数,差了几两银子。他来回拨了好几遍算盘珠子,还是对不上,脑门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去找冯县丞,冯县丞也拨了好几遍,同样对不上。两人面面相觑,只好去找谢易。
谢易正在签押房里批一份关于河堤修缮的公文,听他们说了来意,接过账册翻了翻,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行说:“这笔账记重了。”
冯县丞和周主簿凑过来看,果然, 同一笔银子上个月已经入过账,这个月又入了一次。周主簿连连拱手, 脸涨得通红。
谢易说:“下次仔细点。”
周主簿擦着汗说:“一定,一定。”
两人抱着账册出去了。葛达在门房看见周主簿的脸色,跟小马说:“周主簿今天脸又红了。”
小马没接话。
丁典史今天不当值, 在后院练刀。小庄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了,说:“丁大人,您这刀法能不能教我。”
丁典史收刀入鞘,看了他一眼,说:“你先扎一个时辰马步。”
小庄扎了不到半刻钟,腿就开始抖,咬着牙硬撑,撑到一刻钟,扑通坐在地上。丁典史看着他,没说话,走了。小庄坐在地上喘气,葛达从门房探出头来,摇头说:“你不行啊。”
小庄说:“你行你上啊!”
葛达缩回去了。
林仵作来县衙送验尸格目。城西周家坳有个老汉昨天夜里死了,家属说是寿终正寝,但村里人议论纷纷,说老汉的儿子儿媳对他不好,这人恐怕是饿死的。林仵作验了尸,排除了他杀的可能性。谢易翻了翻报告,问:“确定是自然死亡?”
林仵作说:“确定。这老汉死前还吃了晚饭。我用银针探了也没发现中毒的迹象。”
谢易点点头把验尸格目收好,说:“辛苦了。”
林仵作行了一礼准备退下,刚一出门便看见谢老九蹲在墙边,走过去发现他正在给新种的那一排玉茗花浇水。
除了白莲,玉茗花在广昌县也很常见。今早谢老九去集市的时候看见有花商在卖就买了几株回来种。
“这花长得真好。”
谢老九说:“现在还小,等养到秋天就大了,花开得更多。”
林仵作:“那感情好,到那时县衙的院子里就更热闹了。”
谢老九笑了笑,继续浇水。林仵作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走了。
谢易在廊下坐下来,汤圆从灰灰背上跳下来,蹲在他膝盖上。谢易摸着汤圆的背,汤圆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芝麻飞过来落在桌上,歪着脑袋看汤圆,说:“你倒是会享受。”
汤圆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又闭上了。芝麻觉得无趣,飞走了。
韩菘蓝从灶间端了一碗红豆汤出来放在石桌上,说:“等凉了再喝。”
谢易端起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韩菘蓝:“都说了等凉了再喝。”
谢易悻悻然笑了下把碗放下,继续摸着汤圆的背。
冯县丞从前面过来,“大人,府城来了公文。”
谢易接过来拆开,上面说下个月十五新任知府严大人要来广昌县视察春耕情况,让大家提前准备。
谢易把信看了一遍,递给冯县丞。冯县丞看完,脸色变了,说:“大人,河堤还没修完,路也坑坑洼洼的,知府大人来了恐怕不太好看。”
谢易说:“还有一个月,应该来得及。”
刚来广昌县那年,谢易把近十年的河工账目翻了一遍,发现一个让他皱眉的事——广昌县年年修河堤,年年修的是同一段,城西那五里河堤,每年汛期前都要加固,汛期后又要修补,银子花了数千两,堤还是那条堤,水还是那个水。
当时他把冯县丞叫来,问其中的缘由。冯县丞说因为河堤是土筑的,所以年年被水泡,年年塌。
谢易当时提议问能不能改成石砌的。冯县丞说石砌的要花大银子,县衙出不起。谢易当时翻了翻县衙的账目发现冯县丞说的是真的,便只能作罢,暂时将精力投入到其他民生事务中。
可随着这两年的努力,县衙库房里的银子越来越充盈,谢易便重新动了修石堤的念头。
于是去年秋天他带着葛达和小马去了城西的河堤。堤是土堤,不高,也不宽,堤顶长满了草。
谢易当时沿着堤走了一段,蹲下来用手扒了扒堤脚的泥土,确实是松的,水一泡就垮。他问葛达这堤是什么时候修的。葛达说他爷爷的时候就在了。又问上游有没有石堤。葛达说有,府城那边的河堤就是石砌的。
谢易心中有了数,又沿着河堤往上游走了几里,到了一处石堤跟前。
这石堤不高,但结实,石块垒得整整齐齐,缝隙里灌了石灰浆。谢易蹲下来看,石块是青石,大概是附近山上采的。
他问这石堤谁修的。葛达说:“不知道,反正不是咱们县衙修的。”
谢易也没继续深究,回到县衙,他当即让人去打听青石的价格。差役打探了几天,回来说青石不贵,贵的是人力。毕竟要把大块的石头运到河边并筑成堤坝要花费不少人力。
谢易问有没有别的办法。冯县丞提了法子,“或许可以用碎石和石灰浆浇筑,不用整块的青石。”
谢易说:“那咱们就用这个法子先试一试。”
于是冯县丞便找了几个人,在城西河堤上试了一段,用碎石、石灰浆和沙子搅拌在一起,浇进木模里,等干了拆模,敲了敲,硬得跟石头一样。谢易蹲下来看了看,说:“就用这个法子。”
冯县丞说:“可这法子太耗银子了,要是河段全修……”
谢易说:“银钱的事不用担心,咱们可以先修最险的那段,至于其他的地方慢慢来,一点一点修。”
冯县丞应了。
秋收之后,谢易让人沿着那处修好的石堤继续往下修。因为人力花费不小,冯县丞只能尽可能的控制预算和人头,一点一点慢慢修。
只是开春后事务繁忙,百姓们又要忙着春耕,又要赶在春汛之前修筑石头河堤,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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