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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210-220(第19/20页)
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效率大幅度下降。眼下恰好赶上新任知府要下乡巡视,这时间就变得愈发紧张。
冯县丞面露难色,“这位严大人是从刑部外放下来的,听说脾气耿直,不好对付。”
谢易说:“不必慌张,咱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冯县丞应了,转身去安排。
谢易把晾凉的红豆汤喝了,碗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走到香樟树下,看着灰灰。
灰灰的尾巴慢慢地甩着。谢易说:“你倒是清闲。”
灰灰没理他。驴打滚在棚子底下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肯定谢易说的话。谢易看了驴打滚一眼,笑了。
“你也挺清闲的,灰灰好歹还干活。你这家伙成日吃了睡睡了吃。”
驴打滚顿时用一双清澈无邪的大眼睛看着他,像是在说“我这么可爱,你怎么舍得让我干活?”
谢易失笑着摇了摇头,揉了揉驴脑袋不再多言。
汤圆蹲在香樟树上,碧绿的眼睛看着他,说:“你笑了。”
“没有。”
“还说没有,你嘴角明明就弯了。”
谢易没理她。
衙役阿胜从门房跑过来,说:“大人,外头有个老汉来报官说他家的牛丢了!”
谢易掏出一张寻踪符,“用法不用我教你吧?”
“不用,大人放心!”
阿胜接过转身跑了。
葛达和他表侄小马今天均不当值,小马在院子里坐着擦刀,葛达蹲在旁边看他擦,一边看一边说:“你这刀擦得比我的棍子还亮。”
小马说:“刀不擦会锈。”
面对这位惜字如金的表侄,葛达忽然开口:“你今天说了几个字了?”
小马愣了愣,“没数。”
葛达说:“不到十个。”
小马没接茬,葛达摇头叹息了一声:“你跟你爹一样不爱说话,你这样将来还怎么娶媳妇?”
小马手里的刀停了一下,没抬头。葛达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小马的爹早就不在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小马继续擦刀。葛达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端了一碗茶回来,放在小马手边,没说话,走了。小马放下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继续擦。
也不知冯县丞是如何安排的,总之在诸位工匠的努力之下,终于赶在新任知府来广昌县巡查之前修筑完了最后一道石堤。
三月十五,严大人到了。
天刚放晴,官道上还有些泥泞。谢易带着冯县丞、周主簿、丁典史、葛达等一众衙役在城门口迎候。等了小半个时辰,远处来了一辆马车,前后跟着四个随从,靴子上全是泥。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帘子掀开,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官袍,花白胡须,面容清癯,一双眼睛不大,但很亮。他看了谢易一眼,谢易拱手道:“广昌知县谢易,见过严大人。”
严大人还了礼,上下打量了谢易一番,说:“你比本官想象的年轻。”
谢易没接话。广昌是个小县城,没有专门供外地来的官员居住的馆驿,因此严大人只能落脚县衙。冯县丞连忙收拾出后衙的客房,铺了干净被褥,摆了一盆文竹。严大人看了看,微微颔首。
谢易在签押房里向严大人汇报了春耕的情况。严大人问得很细,种子、秧苗、田亩数、水利,一样不落。谢易一一答了。严大人听完,说:“明日下乡看看。”
谢易说:“好。”
夜里,严大人在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很轻,像有人赤脚踩在青砖上。他起身推开门,院子里空荡荡的,月光照在香樟树上,叶子沙沙响。灰灰站在树下,尾巴慢慢地甩着。他看了灰灰一眼,觉得这驴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
他关上门,躺回床上,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回不在院子里,在屋里。他猛地坐起来,屋里什么都没有。他以为自己听岔了,又躺下。
天亮后,严大人的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冯县丞问:“大人昨夜没睡好?”
严大人摇摇头,冯县丞没敢再问。
早饭后,谢易陪严大人下乡。田里的农人正在插秧,弯腰弓背,一株一株地往泥里按。严大人蹲在田埂上,用手扒了扒田里的泥,看了看秧苗的长势,又问了亩产和赋税,谢易一一作答。严大人没说什么,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个村子,看了几处水利,严大人的脸色越来越差。冯县丞以为他是累的,劝他歇歇。严大人摆了摆手,说:“没事。”
回到县衙已经是傍晚。严大人在客房里坐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屋里又响起脚步声。这回他看见了——墙角站着一个女人,穿着红衣服,头发披着,低着头。
他猛地站起来,那女人不见了。他惊恐地喊了一声:“来人!”
谢易从签押房赶过来。严大人站在屋里,脸色发白,指着墙角说:“方才,那儿……有人。”
谢易看了看,什么也没有。汤圆从谢易脚边走到墙角,低下头闻了闻,抬头看了谢易一眼。谢易走过去,蹲下来,地上有一摊水,很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用手摸了摸,凉的。
他站起来,问严大人:“您是什么时候开始看见的?”
谢易这问题问得笃定,这位严大人怕是在来广昌县之前就已经撞见过怪事了。要不然怎么解释他一来,县衙里就有鬼物出没?
果不其然,严大人回答:“从建昌府出发那天晚上就开始了。一个红衣女人,总是在夜里出现,有时在窗外,有时在墙角,不靠近,也不说话。”
他顿了顿,“一开始本官以为是赶路累了,没在意,结果昨晚又看见她了。”
谢易问严大人最近是不是处理过什么案子。严大人想了想,说:“上个月审了一桩旧案。一个叫罗玉的女子,十年前在娘家失踪,丈夫告到府衙,当时的知府判了自行走失。那女子的母亲不服,告了十年,告到刑部,刑部发回重审。我查了卷宗,发现那女子的丈夫有重大嫌疑,但没有证据,案子还在查。”
谢易问:“那女子的母亲还在吗?”
“去年过世了。”
谢易问:“那她临走前可曾说过什么话?”
严大人:“她信誓旦旦说她女儿是被丈夫害死的,尸体就埋在城外的一片荒地里。本官派人去挖了,可什么都没挖到。”
谢易沉默了一会儿,说:“大人,那个红衣女子三番五次来寻您应该是有事相求。”
他让严大人晚上不要熄灯,又给了他一道平安符让他压在枕头底下,并告诉他这样做今晚那个女子就不会再来了。
严大人将信将疑的接了符。
夜里,严大人按照谢易说的将符压在枕头底下,屋里的灯也亮了一整晚,脚步声和红衣女子果然没有出现。他总算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早上起来,严大人的脸色好了不少。他找谢易,问:“那符是你画的?”
谢易说:“是。”
严大人说:“原来你还会驱邪。”
谢易说:“也不算是驱邪,那女子算不得邪物,她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严大人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说:“罗玉的案子,你能不能帮忙?”
谢易愣了愣没来得及回答便听对方开口:“我来之前听闻你在寻人寻物一事上有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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