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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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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被杀了,皇上还在跟七王爷对峙,结果被七王爷一句‘父皇,您该去向我母妃赔罪,儿臣恭送您殡天’,接着他就一剑捅穿了皇上的心脏……”

    显然采云也被吓得不轻,接着哭:“太子殿下主动留在那里当人质,这才给了咱们的暗卫逃出来的机会,太子殿下说——”

    采云颤抖着将探子送来的血书递给余月初。

    书信很短,只有一句话。

    “若有来生,不再相负。”

    余月初几乎是一瞬间瘫软在地,口中不住地呢喃:“他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放弃…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她的眼泪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空洞无神的眼睛愈加无措。

    她整个人跪倒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裴悬,裴悬…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到底背着她做了什么?

    余月初跪在地上,眼泪不住地流,眉头拧得死死的,垂着脑袋,泪水将眉毛都浸透。

    忽闻外头声音嘈杂,余月初哭着问:“采云,外头这是怎么了…”

    “是七王爷的人马,来抄家了。”

    听到“抄家”二字,她趔趄着想起身要往外跑,幸而被采云拉住——

    “您要去哪?”

    “我要回娘家,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余家肯定躲不过!”七年已过,人心易变,她不敢赌裴悬还会不会念及旧情,万一把余家一起一锅端了就完了!

    “吱呀——”房门被推开,比来人的面容先告知她的是迎面而来的血腥味,混着铁锈味的血腥味。

    余月初下意识皱眉,依旧保持跪坐的姿态,抬眸看向眼前的人——

    玄色的长袍上还在滴血,滴到地上,他手中的长剑也在滴血,顺着落在她脚边。

    夜里光线不好,她又哭成泪人,她看不清眼前人的面容。

    那人也不说话,只让身侧跟着的人将采云带走,他则是往前走了两步,刀尖几乎蹭过她的衣裳。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寂静无声。

    余月初仰起头,眨了眨眼,将阻碍视线的泪水挤出,这才看清了眼前人的脸。

    七年过去了,裴悬现在是,二十八岁了。

    七年前他的骨骼还带些稚气,许是自幼一起长大的缘故,在她眼里他总没有很大。

    一瞬间的恍惚,她差点没认出眼前的人来。

    直到他俯身,将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才恍如梦醒,说出来的话却将他的心寒了个彻彻底底:“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事…父皇和我夫君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他们这样恨之入骨!”

    裴悬冷笑:“他们做了什么?他们杀了我母妃,也害得我差点丧身蜀地!当年我都已经自愿远离权力斗争了,结果呢!昏庸的皇帝!蛇蝎心肠的皇后!还有你的夫君——我的好皇兄,他们却不肯放过我!”

    余月初愣住了,他说的这些她根本摸不着头脑。

    裴悬拂袖转身,缓缓开口:“当年我带着母妃远离京城,去往蜀地,父皇跟我说蜀地有叛贼,我就以为只是一小波,想必很容易就能平叛,可我去了才知道那里哪里是叛贼!那里都是外族人!来我们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欺压蜀地百姓的野蛮人!最重要的是,他们不是一小波人,他们有数万大军!”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将手中长剑插入地板。

    裴悬舒了口气,转眸看向她,接着说:“在了解完到底是什么情况之后,我派了人来京城送信,我跟父皇说人手不够,我没法平叛,我手里没有那么多兵马,结果得来的是一次次杳无音讯,我本想带着母妃回到这里,反正我们性命无虞,但是我看见渝州那边被欺压的百姓的时候,我心软了,他们不该被牵扯进这样的政治争斗中,我得救他们!”

    久久不曾开口的余月初忽然开口:“你说的,可是六年前春天的事?”

    裴悬闻言猛地一愣,看向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温度:“你知道?”

    她轻轻点头,似是陷入回忆:“那年我夫君日日繁忙,问他是何事他也不说,只说让我安稳呆在府中,他几乎是日日往宫里跑,我从下人们口中得知了一星半点,我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但我想告诉你,他并非不念及手足之情,他往宫里跑就是为了让父皇帮你,但是父皇不愿,甚至直接断了他的念想。”

    她的声音很轻,悠悠长长,不辨喜悲。

    裴悬却只是神色微变,一瞬间便恢复如常。

    余月初抬眸看向他,不等她再开口,他向她讲起了那几年的经历。

    可谓——

    卧薪尝胆,忍辱负重,生不如死。

    裴悬手上人马不够,外族人抓了淑妃,诱他上钩,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牢狱中度过。

    他们知道他是皇帝的儿子,也知道他不受重视,便想劝降他,先是抓了他娘,他不曾降。

    后来,那部落中有人向首领献计,他们中原人最在乎妻儿,让他在族群中留了种,妻子老娘都在他们手里,还怕他不降?

    但他们低估了裴悬的自制力。

    那些野蛮人强制性给他灌药,把各种各样的美人送到他面前,他却一下下地用匕首刺伤自己,道道血痕铺满他整个身子,直到最后他们首领的女儿看中了他——

    被他一刀抹了脖子。

    反反复复的日子过了两年,他胸前后背都不满鞭痕,皮开肉绽,每每生出新肉就被狱卒用蘸了盐水的鞭子再次抽得皮开肉绽。

    一次次的酷刑,都没有让他垮掉,直到淑妃在狱中染上疫病,他求他们给她治病,首领本想借这次机会让他归降,哪知淑妃刚被抬出去就咬舌自尽。

    裴悬得知后疯了一样地想死,他知道母妃是为了不拖累他,淑妃没有强大的母族,她能为儿子做的,只有不拖累他。

    裴悬被人用带倒刺的鞭子抽得奄奄一息。

    他趴在铺着杂草的狱中,用尽力气握紧拳头,直到双手发颤,极强的困意袭来——

    他就不断地刮蹭自己的伤口,不能睡,他要活下去,他不能辜负母妃对他的期望,只要活下去,就还有希望。

    他后来逃了出来,拖着破败的身子,逃了出来。

    幸好,皇帝没有把事情做绝,幸好,他手里还有人马,欠他的,他会向那些人一笔笔讨回来!

    他做到了,他一刀将蛇蝎心肠的皇后抹了脖子,又一剑捅死了皇帝,至于裴风,他没准备杀他,将他暂时囚禁宫中。

    裴悬的眼睛红得骇人,他直勾勾地盯着余月初,缓缓开口:“你知道为什么父皇一定要杀了我吗?”

    余月初被他吓到了,只能本能地摇头。

    “因为皇后!皇后天天吃斋念佛,一副菩萨心肠的样子,实际上她比谁都蛇蝎心肠!我帮裴风扳倒了裴安她还是不放心,她就是觉得我会威胁到她儿子的太子之位,所以才要赶尽杀绝!她依仗着父皇对她的愧疚,演了一出大戏,我母妃的命在他们的棋局里不论怎么走都是必死!可是凭什么啊?他们不是喜欢对别人生杀予夺吗,我现在也让他们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裴悬冷笑一声:“但他们小瞧了我,他们以为我必死无疑,没想到我活下来了,他们便不能再明着杀我,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筒随时可能炸掉的火药,他们在赌我不敢造反,但怎么可能呢?我母妃这些年在宫里受过的委屈,我在宫里受到的忽视,怎么可能不爆发呢?父皇说我母妃,木头美人,甚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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