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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悬月挂宫墙》30-40(第11/15页)
碎碎的吻胡乱地落在她发顶、眼角、眉心、鼻尖,他不住地说着:“你不需要对得起所有人,这一切不是你导致的,初初不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到的最好的了,初初只要对得起自己就好。”
他的唇最后落到女子的樱唇上。
她的唇发颤,上头的酒渍随着两人双唇的相贴一并沾到他唇上,舌尖轻抿时尝到了味道——
微苦,回甘,带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她一瞬间的怔愣,罕见的,她没推开他,原本紧紧攥住他衣领的手松了松,然后顺着挪到了他后颈处,细软的手指扣住了他的颈侧。
咸涩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入两人相交的双唇间,濡湿的触感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酒水还是泪水。
男人的大手扣在她腰上,一个用力,一只手托住她的腿弯,顺势将人抱到腿上坐着。
她似乎没有一点惊讶,只是抓住他衣衫的手指更用力了些,之间泛起白色。
两人谁都没动,连相交叠的双唇都没动弹分毫,余月初的手指不知何时顺着滑进了他后颈的衣裳中。
她的手四季微凉,指尖的凉意更是让人难以忽略,一点点顺着滑到他身上,紧贴着他的肌肤,冷意中夹杂着指尖划过的微痛。
也好,她带来的痛也是好的,至少是带给他的。
不知是谁先开的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抵住了谁的唇缝,一点点地、不急不躁地、慢慢地刮蹭着,一点点瓦解另一方的防备。
舌尖相触的一瞬间,两人才稍稍有了些实感。
余月初睁了睁眼——
他压根没闭眼,一直垂眸看着她,长睫的影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但是他暗沉的眸色像能将她整个吸进去。
不等她稍稍看得仔细些,原本就微睁的眼睛被他抬手捂住。
湿润的、挂着泪珠的眼睫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带着湿意的痒意顺着掌心传递到他全身,最后直达心脏,他们心跳也是一样的快。
“有点喘不动气了……”间隙,她轻声抱怨,继而抿唇,声音闷闷的,“裴悬哥哥……”
声音细小得有些听不清。
裴悬闻言,心口像被掖了团棉花,她方才唤他“裴悬哥哥”。
他的吻跟裴风全然不同,裴风的吻是轻柔的,更倾向于引导着她迎合,但裴悬的吻不同,他的吻是充满占有欲的,不需要她的配合,更不需要她似是而非的学习,只需要她承受他的吻,接受他的侵占,他想掠夺她的一切。
裴悬松了松口,双唇微分的一瞬,他抵住她的额头,余光中看见她水光潋滟的唇微微分开,呼吸清浅而急促,酒意尚未散尽,她呼出的气息中还有淡淡的酒意,夹杂着她双颊的微红,一点点地充斥着他的视野。
余月初将将喘息几瞬,不等她再开口,双唇再次被男人攫住,一时间乱了分寸——
他将她托着腿弯抱起来,轻轻放到了榻上。
一时间,罪恶感油然而生。
她如今是在跟她的杀夫仇人,她该恨的人————
作者有话说:注:“酒意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取自北宋柳永《凤栖梧》
第38章 模糊
丑时刚过, 她抬手轻抚眼前男子的脸庞,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呈“川”字,愁绪似乎一点点爬上来。月影微曜, 余月初一瞬间的恍惚, 她的指尖一寸寸描摹他的眉眼。
微凉的指腹缓缓滑过他的眉骨、山根、鼻梁, 慢慢滑到人中, 然后,停在男子的薄唇上。
他的唇很软,他一直以来跟她说的话也软, 就像他服软一样。
余月初垂眸看向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他的骨节比她的粗, 撑得她的手指有些疼, 交握了半晚上也没适应。
他的指腹上有一层很薄很薄的茧子, 时不时随着他的动作蹭过她的手掌, 痒痒的,有时候也感觉有些疼, 可能被磨红了。
一直维持一个动作休息实在是太累, 余月初动了动肩膀,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睡梦中的人似有察觉,原本松握的手紧了紧,将她的手指紧紧夹在他指缝间,夹得她蹙眉,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嘶……”余月初停了停动作,待到他呼吸平稳,她伸手到他胸前试了试他的心跳,虚虚地覆在他半坦的胸脯上,待到他心跳平稳了才稍稍离开些。
她缓了缓呼吸, 尝试着把手从他手中抽出。
一点点、轻轻地、慢慢地,抽出来——
她先是尝试动了动指关节,没醒。
她又往外使了使力,还没醒。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整个逃开他的包裹。
余月初见他没别的动静,将将松了口气,试着翻身平躺,身旁的人没动静,夜深静谧,她连自己颤抖的呼吸都听了个真切。
稍微缓了缓,余月初又轻轻侧过身去,背对着裴悬,一瞬间感觉浑身的疲累都少了些,长长地舒一口气,正准备睡一觉——
背上贴上来一具炙热的身躯。
登时她感受到自己被人从背后抱住,男人的手再次覆上她的小腹,轻轻揉了揉,沉哑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卿卿…乖一点,睡会儿。”
他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睡意,还有未散尽的酒意,一点点扑在她耳后颈侧,然后传到她心里。
他方才叫她,“卿卿”。
听见久违的称呼,一时间她有些迷茫,没吭声,良久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僵直着,许久不曾听到的称呼再次被用来称呼她——
只是,换了个人,只是,她找不回头一次从男子口中听见“卿卿”这个称呼的悸动,只剩下淡淡的平静,心口有那么一小块地方松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没动。”说着,她慢慢回过身来,跟他面对面躺着,盯着半睁半合的眼睛看了会儿,敛眸,伸手环住他的脊背,埋首于他怀中。
她不想这样累,一时间,似乎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好累。
好难过。
好想哭。
她的思绪在拉扯中渐渐消散,然后睡在他怀中。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然后似有若无的吻一点点落下,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强迫自己入眠,然后收紧了胳膊。
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她被热醒了,他抱得太紧,身上的被子又厚,他将她整个人都嵌在怀里,不肯松开分毫,唯恐她趁他睡着了就飞了一样。
“…唔……”半梦半醒中,余月初双手轻轻抵在他胸前,声音发哑,“热…太紧了…裴风,松一点……”
她喊的是裴风。
裴悬原本半醒的,听到她这话是彻底醒了,非但没松,反而搂得更紧了些。
怀中的女子哼哼唧唧的,声音带了点鼻音,甚至掺了些软意,有点委屈:“嗯……松一点…夫君……”
裴悬僵了僵,心跳再一次乱了拍子,默默松了松手,虚虚地抱着她。
敛眸,眸色渐深,一寸寸描摹怀中女子的面容,他曾无数次描摹的、每每午夜梦回看见的,都是这张脸,这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他的手虚虚地抚上她的脸蛋,轻轻拨开脸上的碎发,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到底要朕怎么做,你才肯将心里的位置留给朕一点?”
原本,若他当年再勇敢一些,他可以堂前教子,枕畔看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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