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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争夺的金丝雀逃走之后》80-90(第5/14页)
他今天想要父亲爸爸,你就陪他过家家,”被祝时年这样体贴地温声询问,刻薄的话不禁脱口而出,“明天他想要天上的星星,你也去给他摘吗?”
咄咄逼人的话说出口,江淮宴才有些懊悔自己的语气太冲了。
祝时年其实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答应了孩子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就要被他这样发脾气吗。
江淮宴有些后悔,他想要跟祝时年道歉,可真实的,他生气的原因,却怎么也没有办法宣之于口。
两个人僵持在那里,谁也没有先开口打破沉默。
祝时年脾气好,可是听到江淮宴这样发脾气,他也有些愣住了。
他不禁感到委屈,还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他还不认可江淮宴那一套一切都用打回去解决的教育理念呢,他也没有把不高兴挂在脸上啊。
可是祝时年很快想到,这好像是相认之后,江淮宴第一次和他发脾气。
江淮宴算不上脾气不好的人,大多数时候,即使是吵架,他能心平气和地把对方呛得说不出话来。
他为什么突然一下子不高兴了。
就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太宠孩子了吗。
可是明明江淮宴自己也很宠听听。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可怕,在祝时年想明白江淮宴为什么发脾气之前,江淮宴先开了口。
“抱歉是我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你还有工作要忙,我先标记你吧。”
这实在是一件不值得争吵的事情,祝时年想,可能是江淮宴今天工作不顺有点心烦,也可能是他因为听听的事情心情不好。
有的时候,他可能就是单纯地口是心非,觉得对别人好很丢脸,就像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他的弟弟的时候,他前脚刚说完再管自己的闲事就是犯贱,后脚就帮自己杀掉了蒋家父子一样。
祝时年顺从地把后颈露了出来,江淮宴很熟练地摘掉了自己的抑制贴。
但在他靠近的时候,祝时年却突然后退了一步。
他一瞬间反应过来一件重要的事。
江淮宴不愿意自己纵容听听叫他们父亲爸爸,是不是因为,这是夫妻之间才能用的词?
是不是因为他有喜欢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共处一室
江淮宴有喜欢的人了, 好像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他快要三十岁了,模样清俊,性子温文尔雅,应该早就有很多人向他表达过倾慕了。
他从前不找伴侣,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大概会英年早逝, 觉得这样对另一半不公平。
但是现在他的病好了,也就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喜欢上别人, 恋爱, 结婚, 有自己的家庭。
祝时年救他的时候,不就是这么希望的吗?
江淮宴喜欢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祝时年问过祝承这个问题, 祝承那时候十八岁, 刚刚拒绝了匹配所匹配到的omega。
祝承正在洗衣服, 嫌他吵闹,说喜欢不闹腾话少的。
“可是我去他们班看过那个哥哥,他很安静, 很温柔,话不多, 一点都不闹腾的。”
“也很漂亮,要是我也能匹配到那么好看又温柔的omega就好了。”
年纪还小的祝时年对男女之事没有什么概念,他只是单纯地觉得祝承拒绝了那个omega很可惜。
祝承可能是嫌他烦了,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然后他从盆里把祝时年的衣服单独挑拣了出来,扔进了另一个盆里:“自己洗。”
祝时年刚好想留下来再劝劝他哥不要拒绝那个omega,就乖乖地站在他旁边伸手去洗自己的衣服。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水, 祝承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然后把水龙头扭了过来,换成了热水。
抓住他手腕的时候, 祝承的手是凉的。
祝时年一下子就不高兴了:“你怎么用凉水洗衣服,妈妈说了”
“你还小,别问了,”祝承答非所问地回答了他的上一个问题,“我结了婚,以后就有自己的小家了,我现在还不想离开家。”
家里的热水器并没有那么好,水没有马上变成热水,祝承大概是觉得浪费水,又出尔反尔地啪嗒一下把水龙头关掉,把祝时年的那几件衣服拿了回来。
祝时年不笨,祝承说的不想离开家,他知道祝承在想什么。
祝时年还在上学,现在家里只有祝承和妈妈两个劳动力。
祝承勤劳能干,是工地最勤劳踏实的小工,又有文化,大包工头许诺过他,到了下一个工地,就让他跟自己干个小包工头。
他结了婚,有了自己的小家,当然可以过上不错的日子,可是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固执得厉害,大概是想要供祝时年读完书找到工作,再谈别的。
很多年后,祝时年依然觉得很后悔。
如果哥哥和那个omega结婚了,嫂子也许就会拦着他,管着他,不让他去卖血。
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了。
人生的很多细微的选择就像蝴蝶扇动翅膀,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带来一场剧烈的风暴。
哥哥现在有喜欢的人了,自己明明应该高兴才对。
后知后觉地,祝时年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因为江淮宴可能有了喜欢的人而难过。
他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自私了很多,可能因为他已经不会再和人组成家庭,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就也见不得江淮宴有自己的家庭,就也见不得江淮宴幸福。
祝时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一下子变得好糟糕,为什么一下子变得这样自私,这样只想着自己。
他觉得很难过,也很自责。
江淮宴看见祝时年后退半步,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默默走到门边,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回头跟他说冰箱里有抑制剂,记得看看生产日期,如果是江氏抑制剂频繁失效的那段时间,就把那支扔掉。
祝时年看着他把自己房间的门合上,很庆幸自己刚刚反应了过来。
他应该真的有喜欢的人了吧。
刚刚自己拒绝他的时候,他应该觉得很如释重负吧。
自己那些阴暗的,自私的想法和感受,还好只是想一想。
还好自己并没有真的有意无意地做出什么实质的举动,给江淮宴造成什么困扰。
祝时年觉得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他已经有听听了,江淮宴应该就是害怕自己以后会孤身一人,才主动帮他带回了听听的。
还好,他还有听听。
想到听听,胸口似乎又重新变得温热了一些,就好像胸腔一团死寂的灰,又重新燃起了一些温暖的火星。
但是还是有一点难过。
难过是难过,慰藉是慰藉,二者并不能正数和负数一样相抵。
祝时年有点厌恶这样的自己,只能努力地让自己忙起来,好能不去想这件事。
他更加早出晚归地工作,回避在家里或者反抗军总部和江淮宴任何可能的见面,想要让自己尽快习惯以后的日子。
江淮宴并没有因此多问什么。
现在的祝时年,忙得很难见得到面才是常态,挤出时间来陪他,那才是不正常的。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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