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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被争夺的金丝雀逃走之后》80-90(第6/14页)
是听听却不是那么习惯。
他睡得早,他每天九点去上幼儿园的时候,祝时年已经离开很久了,祝时年每天晚上十一二点回来的时候,他又已经睡着很久了。
尽管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却好像根本见不到爸爸的面一样。
但是听听并不是擅长表达自己需求的孩子,他不会缠着奶奶和父亲说要见爸爸,因为他会担心奶奶和父亲觉得他不那么喜欢奶奶,更喜欢爸爸。
他也很喜欢奶奶,喜欢父亲,只是因为总是见不得祝时年的面,而总是在想他。
两周之后,奶奶发现他的圆溜溜的眼睛总是往祝时年的房间看的时候,才意识到孩子想祝时年了。
祝时年连忙答应奶奶自己星期五会回来吃晚饭。
星期五能见到祝时年,听听从星期一就开始等待,从星期三就开始高兴。
他盘算着自己要给工作很忙的爸爸准备什么惊喜,可是有点想不出来。
爸爸很厉害,自己想要什么爸爸都会给他买,爸爸好像什么都不缺。
祝庭嘉一想再想,觉得自己在幼儿园好好表现,把跟老师换来的奖品送给爸爸,爸爸应该会高兴的。
祝时年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做好了饭,从楼道里就能闻到饭香,他顺路排了一会儿队,买回来一只听听最喜欢的烤鸭。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江淮宴也在,祝时年平静如常地和他交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来。
吃完饭的时候,听听神秘兮兮地凑过来,说给爸爸准备了惊喜。
“听听不用给我准备什么惊喜,”祝时年被他拉着手,弯下身笑着摸了摸听听的脑袋,“听听每天开心,就是给爸爸惊喜了。”
祝时年被他拉着手,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祝时年第一眼并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隐约心里觉得有点担忧。
听听还很矮,还没有到他的腿高,连床头柜也够不着,他能藏东西的地方太少了。
祝时年不在家的时候,不会在家里放什么重要的文件,不过他有幸见过陈越明家养的猫,据说小孩子能搞出来的动静大约是猫的十倍。
听听开心地松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上前掀开了床上的被子。
奶茶撒在了床单上,上面还分布着不少黑色的珍珠。
祝时年感觉自己一瞬间有点心梗。
小孩子的闹腾程度好像真的是猫的十倍,祝时年现在确信这一点不是夸大其词了。
这一幕也在听听的意料之外,他不大的脑子似乎没有想明白为什么给爸爸准备的惊喜会变成这样,最后化为哇的一声大哭。
祝时年一瞬间一个头变成两个大,他连忙先把听听抱了起来温声安抚:“听听不哭,不是听听的错,听听是给爸爸准备了饮料对不对?爸爸心领了,就当爸爸喝到了好不好?”
奶奶还在厨房里洗碗,听到听听的哭声,江淮宴马上赶了过来。
看到床上的一片狼藉,他让祝时年先把听听抱出去,自己则随后把被子和床单抱去了阳台洗。
听听哭得抽抽搭搭,说对不起爸爸,自己不是故意的,哭得眼睛通红,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虽然第一时间也有些无奈,但是说到底床被弄脏了对成年人来说,并不是多大,多难以接近的事。
但是对于一开始只是想要给祝时年惊喜,却不知道为什么结果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听听来说,这就像是天大的事情一样。
祝时年看听听哭得难过,只觉得心疼。
可能从前听听在孤儿院里,也有过不小心尿床弄脏床单,或者不小心摔碎了碗或者勺子这样的事,老师可能也没有怪他,只是忍不住说了他几句。
但是对于在集体里生活的孩子来说,在其他人的注视下被批评,就已经算得上塌天大祸了。
祝时年把孩子抱在怀里耐心地哄着,直到他不哭了,他才把听听放了下去,陪他玩了一会儿积木。
十多分钟后,洗衣机也发出滴滴的声音,祝时年和江淮宴一起把用洗衣机洗完的床单和被套晾了出去。
“今晚你睡我房间吧,我回总部大楼的宿舍住。”晾好床单和被套,江淮宴主动说。
“我回宿舍睡就好,你不是有点认生床吗?”
“总部大楼宿舍都是alpha,现在监狱都不AO混宿了。”江淮宴淡淡地开了个玩笑。
祝时年想要反驳,可是还没等他想出反驳的话,江淮宴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收拾换洗的衣服,拿出了新的床单被子。
“我去你房间打地铺吧。”祝时年轻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就当他死了吧
祝时年半夜醒来的时候, 自己躺在江淮宴的床上。
江淮宴则躺在自己原先睡着的地铺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没有睡好。
祝时年睡眠并不深,他不知道江淮宴是怎么把自己弄上床的, 明明有一点响动, 自己就该醒来才对。
江淮宴房间的窗帘颜色不深,也偏轻偏薄, 屋子里不是漆黑的, 轻纱一样的月光透过窗帘。
江淮宴睡相很一般, 被子有些掉到了地上,他侧躺着, 似乎是做了不好的梦, 眉头越皱越深。
祝时年下了床, 帮他掖了掖被子。
隔着被子,祝时年轻轻拍了怕江淮宴的背,想要提醒他那只不过是梦。
但是江淮宴脸色苍白, 呼吸急促,额角起了越来越多的汗珠, 似乎那个梦变得越来越可怕。
“哥。”祝时年轻轻叫了他一声。
江淮宴没有反应。
祝时年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有些又犹豫地伸出手,碰了碰江淮宴的肩膀。
江淮宴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他的眼睛浓黑, 深邃,像是一汪看不到底的潭水。
夜已经深了,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 这一幕其实会显得有些吓人。
“哥, 上床睡吧。”祝时年轻轻地说。
看清是祝时年之后,江淮宴的目光顿了一下, 然后就好像在春天化开的冰潭,一下子散去了阴冷的气息。
“小时候我们都是一起睡的,就一晚而已,凑合一下吧。”
“你睡相不太好,”祝时年想了想又补充道,“刚刚被子都掉在地上了。”
“可能有点认床,”江淮宴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被祝时年看到了难堪的一面,他有些尴尬地别过了视线,“让你看笑话了。”
“上床睡吧。”祝时年固执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做噩梦了,边上有人守着,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床又不窄,睡两个人也不挤。”
江淮宴没有马上回答,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落在祝时年的脸上,像是在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结束了发呆一样,起身依着祝时年的话上了床,在他的身旁躺下。
床的确不窄,即使用着一床被子,两个人也隔着很宽的一段距离。
“睡吧,晚安。”祝时年低声说道。
他的话好像有什么言出法随的魔力,慢慢地,身旁人的呼吸平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变成了睡熟的人才会有的,轻而缓的呼吸。
江淮宴应该已经睡熟了。
困意重新席卷上来,祝时年也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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