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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重生后把夫君换了》30-40(第4/28页)
日,她竟主动来了找他。
她说:“明日我会去城郊,赵娘子家的马场,我想去找你,你可有空闲?”
自然是有的,没有空闲也会挤出空闲来,这可是她少有的邀约,他岂会不应?
这个极坏的小娘子,分明和他坦率了心意,揭开了几年前他就该知晓的事情,解开了他们之间的误会,可她依旧那样冷静收敛,恼恨痛苦的好像只有他一个。
终究是他的错。
若是他机敏些,早些发现,他们兴许现在已经成婚了。
人总要为自己的愚钝付出代价,就譬如他。
今日,他只盼着申时快些来,事情快些结束,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她。
辰时至巳时,这两个时辰,黎承安都与各营的把总待在一处。
他记性很好,这些账册翻了一遍,大抵都心中有数。只是后头,他拿起其中一本翻了几页,剑眉微挑。
身侧的两个把总心下有些慌张,这些弓弩兵器的账册,他们平日里也会定期核查,但大多时候事情都是随意应付,大抵过得去眼就行,若真要查,说不定还真能查出些什么来,譬如粮秣辎重损耗过重、再如账册与实际的用量有所出入……
恍惚想起,前些时候有一批粮草,好像因保管不妥生了霉……
真要计较起来,他们定当担责。
两个把总虽然躬身垂着头,却用余光紧紧盯着黎承安的神色变化,两人皆是忐忑不安,面上的笑脸都堪堪维持不住。
“北库房一年前的弓弩账册,似乎有些出入,午后,我去库房看看。”
神色紧绷的两人面上一松,缓缓吐出气来。
黎承安发觉却也不说,只笑了笑,收起账册,打算去一趟军械司。
他手下这几个人,心中各自瞒着事,他都清楚,但有些时候,犯了错不是非得要来一顿严厉的惩罚才能以儆效尤,以正视听。这样做当然有用,但于现下的他而言,另一种做法则更加好用。他不着急挑破言明,让这些犯了错的人始终提心吊胆,戒备着头上高悬的利剑,忧心来日不定期的惩处责罚,如此一来,他们行事便会更加小心稳妥,益处更大。
他来京营,不止是学习营务。这是皇帝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给他的一个机会。他要做好,也想要做的更好。
军械司他已来过数次,与掌管火器的主事十分相熟,此人虽话多,但性子却刚正,对军械尤其火铳有自己的一套见解。
“黎协赞,这些是新式的火铳,昨日刚交铰完模子出来的,一共八十管,还未入库,今日正在分批登记造册。”
黎承安行至房内靠墙码放的木箱前,抬手掀开一箱,取出最上面的一层的其中一只,拿出校杖查验,随便取了几只,分毫不差。
见黎承安神色不变,主事扬起眉,语调轻快,“这批火铳都是我挨个核的模子,每支都精确,相差只在毫厘之间。”
“无论是药室深度、铳口内径、膛线光滑,都是经得起考量,黎协赞只管放心。”
黎承安牵起唇,抬眉看着他,“那便好,届时一一登记造册,入好库,差不多就分配给神机营的将士。”
主事连连点头,这位皇帝下旨前来京营观政的编修,他是知道的,除了这层身份,还是提督之子,自小就在提督大人面前学习,许多事情都是欺瞒不得,所以这段时日,他更是打起精神做事,绝不会叫人挑出错出来。
差不多看完,黎承安将手上的火铳放回木箱,侧眸看向身旁的人,“我未初至申初会去北库房查验弓弩火器,主事可要一同前往”
闻言,主事迟疑一瞬,当即摇了摇头,“黎协赞啊,火器我还算熟悉,弓弩我不擅长,而且查账册那些事可就真是为难我了啊,还有,下午我还得去趟工部呢……这,下次若是有空。”
黎承安笑了笑,并不介怀,“那便算了。”
言罢,转身出了军械司。
终于到了申时,黎承安手上拿着早就烂熟于心的账册,缓步朝北库房而去。
一刻钟前,身边的侍从前来通禀,说府上来帮忙核对账目书吏已经到了库房,只等黎承安过去。
北库房修建得了些年岁,看着就破旧简陋,后知后觉此事黎承安心生懊恼,他该挑个更好的地方。当时尽想着这里人少,匆匆定了地方。
库房门半开着,门口站了一人。
黎承安抬步走近,凤眸微微眯起,斜乜过去。
一身褐色窄袖袍,身量不算高,脸却长得秀气,低垂眉眼看着十分乖顺。
这就是唐杳杳三催四请从通州码头带来的人,潭遂,遂小郎。
通透机敏、看似松散,却心细如发,当真是用来形容眼前这个乖觉温顺的人?
罢了,他多看着些,多盯着点,只要唐杳杳开心就好。
黎承安收回目光,推门朝库房里去。
直到门合上,原本低垂眉眼的潭遂才抬起头来,眸光多了几分幽深。
此人就是唐娘子将来的夫婿,清贵倨傲,相貌出众,好似天人之姿,这般模样,娘子还不喜欢么?
潭遂拧起眉,思来想去只得出一点,她更乖,唐娘子应是喜欢乖巧听话的。
又松了口气,这点,没人能比她做的更好。
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唐素期就知道黎承安来了。
她差不多在两刻钟前过来的,门锁只挂在那儿,吊在锁链上,并未锁住,直接推门就能进来。
库房的东西都摆在一边,许是太久没有用过,显得有些破旧,有几处还积了灰尘,但不算脏,应该不时的有人会来打扫。临窗处设了一方桌案,离得库房堆放的东西远,又明亮,有一股陈腐的木头味,不算难闻,环顾一圈,也就是这处位置最好。
桌案上文房四宝却一应俱全,东西都是新的,显然偶尔会有人来。
坐在这儿也是干等,她索性给自己研墨,打算练练字。
听见门口传来动静,她还差几个字没写完,也不着急迎人,只是加快了手上动作,挥毫更加干脆利落。
黎承安推门进来,稍走几步,就看见端坐在桌案前的唐素期,她一身青衫,带着幞头,垂首提笔,正写着字。
她这副装扮,可是他头一回见着。
和府上的书吏没什么区别,也不知是哪里找来的衣衫,大小竟还算合适,就是她腰实在细,腰间的束带只能松松垮垮系着,愈发显得她纤瘦单薄。
他放轻了脚步,行至她跟前,站在旁边,垂手安静看着她。
以往,她满头青丝就算不盘作发髻,也会高高梳起。如今这样,全部藏在幞头里,倒是多了几分清俊英气,远处乍然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哪家还未及冠清秀的小郎君。
不想吵着她,黎承安连呼吸都放轻了。眉目松和,一双凤目半垂着,唇边浅浅扬起,面上处处显着温柔。
半盏茶过去,唐素期写完手中的字,将毛笔搁到笔掭上,偏过头来看向身后的人。
他半曲着腰,微微俯低身体,面上挂着笑,一双时常冷肃锐利的凤目,好像掬着一泓清泉,泛着粼粼波光。见她看过来,他挑起眉头,唇边笑意愈发深了。
直至她站起来,他才舍得站直身体,稍稍拉远了二人的距离。
“杳杳的字是越来越好看了,今天练的这几个就非常不错。”
唐素期笑着看他,“字帖是你的,我写的好看,都是临摹的你的字,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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