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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女扮男装科举和皇帝撞脸了!》1、第 1 章(第1/3页)
深夜。
凌晨两点。
市中心依旧繁华,车流如水,穿梭于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下。
不远处的办公楼,仍然亮着光。
沈南珏抿了口冷掉的咖啡,轻轻转动僵硬的脖颈,酸痛感瞬间袭了上来,轻“嘶”一声,迷迷糊糊的脑子也清醒许多。
准备继续处理数据的时候,不经意瞥见角落里还有一毛茸茸的脑袋。她走过去,看清楚是什么情况,拍了拍人:“醒醒,已经下班了。”
实习生的工作轻松,下午无聊发困,便睡到了现在。如今陡然惊醒,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挠了挠脸,神情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组长,那个……”
沈南珏轻笑:“没地铁了,打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实习生的脸滚烫,连忙点头,背起双肩包后,出于礼貌,犹豫片刻还是问道:“组长一起走吗?”
沈南珏摇摇头:“项目比较紧急,明天就要数据,还要两个小时。”
不通宵也得熬大夜了。
闻言,实习生长叹一口气,语气里饱含同情:“组长加油,等熬到项目结束就能好一些了。”
沈南珏无奈地笑笑,接受了这份好意。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安慰的话罢了。
毕竟工作哪里有做完的时候。
实习生在上大学,年纪还小,第一次亲眼看到有人加班到这么晚,已经有些担忧自己的未来了。
往楼梯间走的时候,自顾自地小声感慨道:“早知道文科出来也要加班,工资还不高,当初就选理科了。”
沈南珏——被迫听到的文科生:“……”
现在知道好像有些晚了。
上一次文科就业的黄金时代,已经是千年前的宋朝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她就感觉心脏一阵刺痛。
眨眼间失去了意识。
……
汴京城。
东南角的一户房间里,刚刚灭了油灯。
人还没躺下,巧娘就听到一声若有似无的微弱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揪,捏紧了被角:“官人,你有没有听到孩子在哭的声音?”
沈安而立之年,脸色却显得苍白病弱。已经暖风融融的三月末,仍旧盖着厚厚的棉被。
他重重地咳了咳,眼里还有难掩的悲伤,拉起身边人的手,安慰道:“巧娘,莫不是你听错了?”
巧娘知道男人的意思,眼眶又红了,虚靠在男人的肩上,低声啜泣:“我太念着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了。”
沈安也难受,轻轻抚了抚巧娘的背,自责道:“都怪我,若是不来贡举,孩子也不会……”
宝嘉元年,新帝即位。
免税一年,大赦天下,还开了恩科。
沈安过了秀州的解试,担心水路结冰,耽误了来年会试,便和巧娘十二月前北上。
到汴京后,巧娘才发现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
这个孩子来得虽不合时宜,两人相互扶持,也平平安安过了年,到了二月。
可惜。
沈安身子骨本来就弱,贡院里面吃和睡的条件又差,会试第一场就染了风寒。
寒窗数十年,他舍不得放弃。
硬撑着考了第二场,还没结束就昏迷过去,被贡院里的衙役抬了出来。
候在门口的巧娘见到,险些跌倒在地,强忍着泪水将人扶到了家中,又花了银子去医馆请人。
郎中熬了三天三夜,又是扎针又是灌药,草尖都没冒出来的料峭寒春,忙得将背都打湿了。
巧娘不敢离开床榻边一步,默默将知道名号的神佛拜了无数次,陪着熬了三天,却还是被告知:“寒症侵入肺腑,时日无多。若是用人参灵芝之类的吊着命,能多撑些时日……”
说到这里,郎中又看了看她的穿着,没有批金戴银,簪子也是素花的,因此叹气道:“饶是如此,也不过拖延三四个月,还是尽早准备后事吧。”
普普通通的人家,哪里有银子天天买名贵药材。
巧娘的头嗡地一声,承受不住,腿彻底软了,晕倒在了郎中面前。
醒过来,又是一重打击——因着连日操劳,休息过少,外加情绪波动起伏过大,肚子里六个月的孩子也没了。
她转过头,和醒来不久的沈安对视,两人的眼睛都是湿润的,泪水夺眶而出,顾不得彼此宽慰,抱在一起,双双哭了半个时辰。
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沈安率先振作起来。
或者是到了生死边缘,他比以往都要冷静,也看得开。拖着病体送别了郎中,买了一根小的人参。
没自己用,留着给巧娘补身子。
又找隔壁的主户付了房钱,多在汴京城待上些时日,等巧娘养好些身体再南下回秀州。
心里念着妻子,嘴上却说是自己浑身无力,没办法走远路,多些时日缓一缓,不给人太大的压力。
就从二月留到了现在的三月末。
相伴数十载,巧娘又怎会不知。
忆起前些日子的心酸,她扑在男人的怀里哽咽:“官人莫要胡说,与你有何干系。若是这样,我没能留住孩子,岂不是也要向官人赔罪。”
沈安连忙摇头,已说不出话。
眼泪止不住的流,过了一会儿,巧娘才抹了抹眼角,不想让夜里尽是哭声,换了话头:“官人,我明日去渡口问问有没有船,过两天就回秀州吧。”
“会不会太过着急”,沈安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内心还惦记着巧娘。没了孩子,正是应该休养的时候:“再歇上些时日也好。”
汴京城寸土寸金,掠房钱一日五十文,每日总的花销接近一百文,绕是此次进京带了不少积蓄当盘缠,也消耗地厉害。
无论如何,巧娘都不愿意再待下去了。
她靠在床侧,握着男人的手劝道:“回秀州也能养身体,吃的穿的比待在汴京城好。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尽早回去吧。”
顿了顿,她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官人,我想瑜姐儿了。”
瑜姐儿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今年五岁,出生时就带着哑疾,没跟着来汴京。
算算日子,已经有大半年没见到人了。
见人心意已决,沈安也不再坚持:“好,依巧娘你说的来。”
商量好,两人准备休息。
随即,耳边又传来一阵微弱的小孩哭声。
“官人……”
“娘子,我似乎也听见了。”
两人同时出声。
摸不准是什么情况,巧娘重新将油灯点亮,道:“官人,我出去看看。”
已是深夜,沈安不放心:“我陪你一起。”
“外面太冷了。”巧娘道。
“不碍事”,这副身体本来就撑不了多久,沈安反倒比先前自由:“就出去站一会儿。”
巧娘不再多言,将架子上的素纹厚袍披在了男人的肩上。
油灯是便宜的桐油,靠在一起的身影映在有些脏污的墙壁,都屏着呼吸寻那道可怜的哭啼声。
细碎。
微弱。
仿若下一秒就会失去呼吸。
心尖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巧娘听着着急又难受,步伐不由得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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