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摊文学 > 古代言情 > 郎欺

30-40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您现在阅读的是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郎欺》30-40(第18/21页)

早已龙飞凤舞地签在上,王姮姬拿过婚契,端详片刻,只觉得这是一封审判书,签下即永远坐牢。

    她极其迟钝地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错了,”郎灵寂骨节如玉的指尖轻轻滑过纸张,指向右侧,“在这里。”

    自古丈夫在右,妻子在左,因为传统意义上右尊左卑,妻子需处处矮丈夫一头。

    但王姮姬不同,她是琅琊王氏的新人家主,牒谱上第一无二的继承人,任何人都比不上她尊贵,所以她在右,他在左。

    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也会永远以她为第一顺位,为她和她的家族效劳。

    王姮姬兴致缺缺,随口道:“婚契而已,此等小节不必在乎。”

    他截住她的话,“小节?昨日起草这封婚书到了漏夜。”

    王姮姬按要求签在了正确位置。

    瞥见“宜室宜家”四字,分外刺眼,道,“……这句去了吧。”

    他道,“为何。”

    王姮姬道:“不太适当,有些夸张,婚书用朴实无华的语言便好。”

    郎灵寂长眉轻挑,“与我成婚不宜室宜家吗?”

    “不是……”

    她实在受不了虚与委蛇,摊牌道,“琅琊王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场交易。”

    说什么宜室宜家,自欺欺人。

    “交易也得需要你敬业,”他说,一道冷静清醒的目光,微微浮着温柔的冷色,“去相信我们是一对宜室宜家的好夫妇。”

    他既能毫不费力地演绎丈夫的角色,她必定也能演绎好妻子的角色。

    王姮姬语态微沉,“你说过只要婚姻的名分,我们是在相看两厌的状态下成婚的,婚后互不干扰。”

    郎灵寂反问,“你不觉得这话有些冒昧吗?”

    “我当然会守‘契约精神’,与你做表面上的夫妇,”她解释说,“但私生活方面,我希望互不干扰,各行其是。”

    当然,她也不会干涉他找情人的,什么许昭容王昭容李昭容,只要不舞到她面前来,他想养多少个都自便。

    他一抹凝注,耐人寻味,“呵。”

    王姮姬无话可说。

    耍花样确实没用,她体内有蛊,已被死死拿捏,还能做什么呢,反抗下去唯有玉石俱焚,她又不想死。

    郎灵寂遂将婚契叠起,静静推给她一颗糖。王姮姬白透了脸色,默然半晌,还是将糖果外皮剥开,吞了下去。

    “管多久?”她问。

    “一个月。”他说,“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她嗯了声,觉得时间覆盖长度尚可,又提道,“我身子弱,婚后做不了那事。”

    他敛笑淡淡,“不用再三暗示,我对你实没什么兴趣。”

    那夜之事,只是偶尔。

    王姮姬松口气,他心里藏着许昭容,得为许昭容守贞。只要他还爱着许昭容,及早纳斯人为妾,就不会太磋磨她。幸好许昭容替她当挡箭牌,福祸相依。

    “好。”

    欲回房歇息,郎灵寂却唤住了她,“等等,还有一桩事。”

    手下几张薄薄的纸,正是当初文砚之苦思冥想为她想出来的情蛊解法。密密麻麻的小字极为隽秀,写了一百多种可用或不可用的药物,极尽详细。

    曾记得许许多多个不眠的日夜,文砚之就在藏书阁中,痴痴地钻研着,甚至亲自试毒每一味草药。

    王姮姬泪腺发酸,一阵砭骨的冷意,仿佛文砚之的音容笑貌还在眼前。

    郎灵寂不显山不露水,“烧掉。”

    王姮姬轻蹙眉头,辩驳道:“药方而已,我又配不出解药来,何必较真,再说烧也没用,你就不怕我誊抄了备份,或记在了心里?”

    他没什么温度地说:“烧掉是你成婚的诚意,若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我就要怀疑你琅琊王氏合作的意图了。”

    王姮姬双唇抿成了一条线,脸色铁青:“你这是将我往绝路上逼。”

    这不禁又让人想起他对许昭容的态度,单独在乌衣巷给斯人置办了宅子,温柔体贴入微,孩子生不停,指点许昭容大雪天来她门口跪,扶着许昭容青云直上。

    既然如此,他何不直接娶了许昭容去,非得挂着她这大婆碍眼。

    王姮姬不耐烦地将药方丢火里烧了。

    “可以了吧。”

    郎灵寂漆黑的瞳孔中倒影着明亮的火光,信然嗯了声。

    ……

    两日后,琅琊王氏新任家主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亮相。传说她失踪多日已遭不测,此番露面却是形貌如常,一切如常。

    江表士庶,褒衣博带,皆来赴会。高朋满座宾客如云,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人来人往,盛况之热闹无法形容。

    王姮姬一身华服,与众士族寒暄,虽是姑娘家倒也不怯阵,纵横捭阖礼仪得体,颇有当年老家主的风范,传家戒指在她指根熠熠生辉。

    众人啧啧称奇,从未见过女儿当家主的,盘古开天辟地头一遭。

    始知,新任女家主不仅没有失踪悲惨遭遇不测,反而活得光鲜亮丽。

    一时,对王姮姬趋之若鹜。

    王姮姬面不改色,履行职责。

    富贵如一条斑斓的毒蛇,死死锁定着她,这家主她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王家是她的,她为所有族人负责。

    当问她心之所属以及未来婚事时,她道:“我心中只有琅琊王一人。”

    众人神色各异,大多送出了热烈祝贺的话。若说这九小姐也真是情路多舛,幸而最终得了个好结果,好姻缘。

    王姮姬嘴上这般应付着,眼底倦色不加掩饰。

    ·

    王郎两家大婚在即,许太妃闻讯,从北方的琅琊郡出发,赶往建康,参加儿子的婚礼。

    许太妃是上一任琅琊王的继室,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是郎灵寂的母亲,郎灵寂与她也并无血缘关系。

    但她好歹是郎灵寂的继母,这样能攀上琅琊王氏的好机会,她不愿放过,想亲自看看新妇的模样以及江南的富贵。

    新妇,是琅琊王氏贵女。

    奈何天不遂人愿,北方豫州一带遭遇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雨,道路不通,许太妃的车架被困,恐怕在月余内都到不了建康了。

    她甚为遗憾,修书一封传给远在建康城中的当朝帝师郎灵寂,说明情况,并且隐晦了提了提许昭容的事。

    大意是,许昭容是许家那边的姑娘,少时不慎丢失,沦落风尘。如今雪堂你迎娶了琅琊王氏贵女,扶摇直上指日可待,不能丢下昭容独自受苦。

    母亲祈盼你,早日找到昭容表妹,给她一个家,一个遮风避雨的场所。

    信笺由飞鸽递到了建康的郎灵寂手中,后者瞥了眼信,叫人回:知道了。

    本朝孝道为先,母令必遵。

    郎灵寂身为琅琊王,又是当朝帝师,手底下眼线无数,找个人轻而易举。这么多年没找许家表妹,只因母未明确吩咐。

    许昭容原本出身于许氏这样的门户,然幼年时被人牙子拐走,沦落一会馆。

    当地鸨母见她姿色出众,当成瘦马抚养长大,好吃好喝,教以琴棋书画和各种取悦男儿的把式。

    十六岁及笄后,鸨母安排她接客,首夜便是县令这样的贵客,挥金如土,羡煞馆子里的一众姑娘。

    县令年逾五十,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上一页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老书摊文学   百度   搜狗搜索   必应搜索   神马搜索   360搜索

老书摊文学|完结小说阅读-目光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读书是最低门槛的高贵,是恰到好处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