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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郎欺》80-90(第12/16页)
“只要是你的亲笔,陛下就会来。”
他藏着几分笃定。
司马淮窝窝囊囊了半辈子好不容易做一件得意事,得到回应,岂能忍住不来?此番只为握手言和,王氏确实没打算对皇帝做什么。
而且最重要的是,司马淮青睐于王姮姬。凭借这点,司马淮收到她的亲笔信后,内心定如被细细的钩子钩住,又痒又痛,满心满脑都是这件事,甚至晚上再多叫几回凉水。
呵。
能忍住才怪。
王姮姬深知郎灵寂对人性的精准把握,按他说的做应该没有错。
将信笺叠了起来,交付于他。
郎灵寂拒之,信笺不能经过中书省,否则皇帝会怀疑这是一场预谋。必须伪装成她偷偷联系皇帝的样子,隐蔽地递到皇宫去,司马淮才会相信。
“我在和你联手演一场戏,欺骗陛下,陛下还巴巴信我。”她怔怔道。
郎灵寂不以为然,眼底深处尽是平静:“欺骗也只是善意的欺骗。”
“我说什么。”她问。
皇帝来了,她总不能噤若寒蝉。若说错了话,怕是又招来他的责怪。
这次的目的是让皇帝悬崖勒马,停止对臣妻的非分念头,双方各退一步。
郎灵寂轻揽她的下巴,语气又沉又缓:“随你,左右你是家主。你劝他断掉情分,别再纠缠你,今后谨守君臣秩序,对你对他都好,言辞得当即可。”
当然,为了她的安全,她不能走出王家门槛,司马淮亦不能进入王氏门槛。
这要求听上去无礼,实际上她能做到,谁叫皇帝微服出巡,以一种秘密状态与她偷偷相会。
相信这会是一次成功的合作,她会做的很好,甚至超额完成任务的。
若有差错,有他兜底。
王姮姬低嗯了声,不动声色拂开他的控制范围,握着信离开书房。
第088章 割断
翌日, 襄城公主入宫探亲,王姮姬托公主将邀信递到宫里去。
襄城公主疑道:“九妹有什么事要觐见皇弟,还偷偷摸摸的?雪堂知道吗?”
王姮姬静静道:“当然不能让雪堂知道, 否则前功尽弃。公主, 我与陛下是结义好兄弟,这次与陛下有些私事相商。”
“结义……”襄城公主扶着沉重的腹部,打趣道, “你们的结义过家家罢了。”
王姮姬道:“公主与我素日里口头说情同姊妹,如今这忙帮是不帮?”
襄城公主犹豫, “帮你是帮你, 但背着雪堂私下给皇弟递信, 我劝你慎重。况且皇弟深居宫中未必肯见你。”
王姮姬从袖子中掏出一柳叶形的玉石挂坠交予襄城公主,道:“这是我与陛下结义时的信物,陛下见此必定相见。”
襄城公主半信半疑接下,梳妆打扮后, 带着信物乘油壁车往宫里。
王姮姬遥遥望着公主背影,虽没得到确切答复, 此事一定会成。
陛下盼着她和郎灵寂和离, 为了扳倒琅琊王氏。
而她接过了爹爹的衣钵,有责任庇护琅琊王氏,化干戈为玉帛,使臣权与皇权长期共存。
她和陛下不是一路人, 利益冲突。
正自心涉游遐间, 脖颈处的咬痕忽传来极痒, 除开药膏一看, 咬痕非但没痊愈,反而比昨日更深刻清晰了。
药膏不是修复伤口的, 而是祛腐消肌的。昨天她被咬得本来就很重,涂了这药,咬痕俨然烙在她脖颈。
王姮姬顿时不可思议的怒。
找到郎灵寂,郎灵寂却神色如常,显然故意为之。
“没涂错药,”他施施然,“昨天本想在姮姮身上留个印迹,奈何你怕疼,只好咬到一半,剩下用药膏去加深。”
他是医毒药一道的高手,情蛊之类的凶物尚且游刃有余,何谈小小药膏。
他要她身体上永远留下他的痕迹,这样生生世世不怕把她弄丢。
“你真过分。”
王姮姬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个骂人词,气得急了,抓住他那只骨节分明富有冷感的手深深咬下去,使尽十足力气,发泄内心积攒的怨气。
郎灵寂长眉微蹙却不挣扎。
良久,王姮姬方松开他的手呼呼喘气,郎灵寂低头欣赏着她的咬痕,若有所思:“王小姐心肠真狠。”
王姮姬目露寒光:“你自找的。今后若再算计我,下场也是这般。”
说罢怕他报复,匆匆拎裙去了。
郎灵寂独自一人在窗棂筛下的条条阳光下瞧着手背那咬痕,淡淡深刻的柔情与怜惜,得了趣味,低眉而笑。
片刻,也给自己涂上了祛腐消肌膏。
又过两日,王姮姬正在书房埋首公文,冯嬷嬷忽然鬼鬼祟祟地进来。见姑爷正在,冯嬷嬷脸色刷白,张口结舌。
“小姐……外面,有人找……”
郎灵寂斜斜倚在榻边单手支颐假寐,王姮姬淡淡道:“无妨,直说吧。”
冯嬷嬷目光闪烁,瑟瑟缩缩斟酌着用词,“小姐,陛下微服来找您了。”
诚如所料,司马淮真的来了。
王姮姬晦暗了几分,吩咐道:“叫守卫千万莫要声张,贵客得罪不得。”
冯嬷嬷领命匆匆去了,王姮姬起身理了理衣襟,之前已打好了腹稿。
郎灵寂慢条斯理:“话都会说了吧?用不用我帮你。”
王姮姬漠然:“不必。”
他道:“好。”
王姮姬一闪而逝的恨,明明那么想逃离他,迫于家族利益,最终还是按照他设计的轨道走。她真的是傀儡,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她孤身一人来到王宅侧门楼垂脊雕刻的吻兽下,果见司马淮一身玄衣,戴着帷幔,面色激动,不辞辛苦来见。
司马淮身后带着两个大内护卫,远远地徘徊在远处,若隐若现。
他浸在秋风沾了霜寒,掌中捏着她那枚玉柳枝信物,闻声,“蘅妹。”
王姮姬站在高厚实木的门槛之后,守着门宅的最后一道防线,停住脚步,人仍在大宅内。
司马淮欲上前被这道门槛拦住了,似横亘着无形的屏障。
他们身份天差地别,只能隔着门槛这样相见。门槛,就是她一个深闺妇人的最后界限,这一道门槛,那么高那么厚,她跨不出去,永远在深深的内宅中。
也是今生他们能达到的最近距离。
“陛下,”她道,“多谢您来见我。”
司马淮见她语气疏离,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沉下唇角,“你忽然秘密寻朕,可是解开了情蛊?改变心意了?”
王姮姬在花鸟垂脊投下的沉沉阴影下,微微服身:“不是。”
“臣妇深谢陛下的药方,认真思忖多日,还是决定不和离。臣妇愿意接受父亲临终前的安排,嫁与琅琊王为妻,居于王家内宅之中。”
司马淮额前猝然浮起清晰可见的青筋,拳头捏得嘎吱吱作响。她定然被威胁或监控了,否则怎会这般服帖?
明明上次见面她的心动摇了。
亏他听襄城公主说王姮姬要“秘密”见他,枉自欢喜了许久。
“朕收到你的玉柳枝立即冒风险来见你,你给朕的答案却是这些。”
司马淮意态萧然,她寥寥几句话浇灭了他一腔期望,“有了情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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