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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假妹妹》30-40(第9/17页)
一鲸落,万物生。
这场谋反后续牵连甚广,朝堂动荡,尤其是京城的官员被彻底清洗了一番,许多官职都空了出来。
因为护驾有功,郑晏秋越过兵部尚书一职,被皇帝直接擢拔为正二品副枢密使一职,掌军政大权,仅次于宰相、枢密使,能调动禁军,任免武将。
垂拱殿举行宣麻大典,当着百官宣读任命圣旨,郑晏秋肃穆接旨,他这才算走进了大盛朝真正的权力核心。
六年的时间过去,他已经不是那个因为高中状元就喜形于色的少年人,即使是到达这样的位置也能平静内敛地谢恩。
他下值的时候,郑令苓还在睡,昨日从围场回来一直睡到今日午时,阿碧早上来叫过一次,她没醒多久又倒在床上睡了,可见累得厉害。
今日秋高气爽,日光和暖。
郑令苓睡相不好,四肢都伸在外面,被子斜斜挂在腰上,乌黑的发散在身下,身上穿着单薄的素色里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锁骨,窗外如同蜜糖一般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干净清透的皮肤能看出淡粉的血管。
睡着的时候她手上还捏着他的香囊。
郑晏秋在屋里看了一会儿,抽走了她手中捏着的香囊,垂在她脸的上面,用香囊垂下来的流苏轻轻扫了扫她的脸颊。
郑令苓迷迷蒙蒙中,只觉颊上痒痒的,隐隐约约像是蚊子在叮咬的感觉,秋后的蚊子最是厉害,即使是放下纱帐也总会有漏网之鱼,她不想睁开眼,手在脸上胡乱地挥了挥,想要赶走那只可恶的蚊子。
手背蹭到细长的流苏,更觉得是蚊子。
于是手毫不客气地左手拍右手手背,啪的一声留下一道红印子。
耳边传来一声朗朗轻笑,若泉水泠泠。
像郑晏秋的声音。
郑令苓以为自己在做梦,哼了一声没有理,翻了个身捂着耳朵继续睡。
见她还不醒,郑晏秋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令苓,起来了,睡太久了脑袋会疼的。”
他温热的气息落在郑令苓的耳边,痒痒的,郑令苓听到他的声音,茫茫然睁开眼,眼前模糊的人影也逐渐清晰,看到郑晏秋的脸离她极近,他穿着影青色交领襕衫,姿态随意地坐在她的榻边。
郑令苓懵懵地瞧了他一会儿,脑子还不清醒。眨了眨眼,她叫了一声,往后缩了一下:“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快出去!”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在行宫里,想到这她整个人心里突了一下,怎么这么大胆,他要是被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一惊之后整个人清醒了许多,看着屋里熟悉的陈设,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郑府自己的屋里。
松了口气。
闭上眼睛缓缓平复心绪。
郑晏秋自然不知道郑令苓心中所想,他手臂撑在榻边斜坐下,手撩起她乌黑的发丝,极淡的眼眸含着笑凝视着她:“我想你想的厉害,你昨日下午回来倒头就睡,都没来得及见我。”
他伸手,将她拉进了搂在怀里。
郑令苓还没从那种惊着的状态缓过来,任由着他搂着自己,眼神扫过他手里的香囊穗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一直是他拿这物在作弄她,气得脸颊绯红,抬脚就踹在他身上。
郑晏秋放任她打了几下。
郑令苓却犹嫌不够,气急了转身抄起身后的枕头就想打他,郑晏秋神色一暗,按住她的手,淡声道:“差不多得了。”
他手搂在她的肩上,将她靠近了些:“这么多天都没好好见过面,你不想我么?”
她撇过头不看他,手捏着被子,沉默着不说话。
也不知道是因为刚才他作弄她生气,还是觉得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
见她不回答,郑晏秋就当是想的意思。
他吻了吻她的鬓发,低垂的眼神落在她领口裸露出的肌肤上,抬手轻轻将她从肩上滑落的里衣领子拉了上去,为她整理好散开的衣襟。
语气暧昧轻挑:“天气转凉,你应好好穿衣。”
在郑令苓羞恼地眼神中留下一句记得吃饭,便去了书房处理事情。
茶雾氤氲。
澄心斋案上摆着一册子礼单。他刚升任要职,许多同僚提前得了消息送来贺礼,属于正常人情往来。
院里其他官员的贺礼都被收入库房,只留下比较重要的几个。
赵钰身体还未痊愈,在王府静养,今日没有来上朝,只私下送了郑晏秋一方上好的青州红丝古砚当做贺礼,此砚石质温润细腻,色凝如紫霞,肌理匀净。
巧了,赵瑾也私下送了郑晏秋一样礼物,不过不是什么金石古玩,而是一栋宅院的地契,地点在城东浚仪街,一个小园子,占地不算大。
这地契不让他感兴趣,倒是底下下还压着一张图,是园子隔壁宅院的院落舆图,用毛笔白描、淡墨勾勒,标注方位、进深、尺寸等。
这院子不是赵瑾送给他的,而是皇帝要赐给郑令苓的院子。
郑晏秋打开看完图旁边题注的小字,大概意思是皇帝赏了郑令苓宅院,他便附赠隔壁一个赏玩的园林,两宅比邻,可以打通之后待客。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只是那抹笑不达眼底,他的眼睑微垂,睫毛被阳光照耀,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
舆图的一角瞬间被他攥皱,过了一会儿他松手,手又将那片褶皱抚平。
看起来她还没想通。
没良心的小混蛋,骗他发完了重誓之后发现负不起责就想跑,把他一个人孤单单的丢在家里,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她不当真的话他都当真,既然答应和他搞在一起就该好好遵守诺言。都说了他会像鬼一样缠着她,她还是不信邪。
玩他,她玩得过吗!
清风徐徐吹进书房,翻动着摊开在书案上的舆图。
郑晏秋静静坐了一会儿,开了赵钰送他的那方砚台,捏起墨锭,自砚池边缘起,手腕轻旋,不急不缓地打圈研磨,案前便漫开一缕淡而清苦的松烟墨香。
他提笔蘸取墨汁,摊开一整副素绢,落笔,开始根据那栋院子的舆图重新规划那座宅院的景观,按照郑令苓的喜好细细描绘院落的模样。
大概草图成了,郑晏秋暂且搁了笔,垂眸静静看了一会儿。
这必然是个极合她心意的宅院,因为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她。
外头的仆人道:“大人,郑礼来了。”
他卷起院落的舆图,放到一边道:“让他进来。”
郑礼道:“大人,您要属下派人去涿州老宅接人,如今传信回来,说是已到松云县地界,估摸着应该过不了多少日子就到了。”
算算日子,将近四个月,一来一往的确快到时间了。
郑晏秋端起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吩咐道:“知道了,来了把人安顿好,届时我找个时间见一见。”——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郑令苓重新回到了医……
郑令苓重新回到了医馆看病, 张大夫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她请辞的时候只说家中有事。
如今还想回来继续帮忙,只是过不了多久嫁人了, 恐怕最多只能待三个月。
像她这样医术好还勤快的大夫本就不多,他一时半会儿也还没找到人替她,天越来越冷, 他年龄大手脚也不便, 正是发愁的时候, 哪里有不答应的。
听说她快要嫁人了,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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