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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阿姊为妻》60-70(第1/19页)
第61章 莲子
因着陈榆受伤, 郑观音和陈植一早就去了县衙。
他们是从侧门入的,只是还没进去倒先见到长青在与一个姑娘说话,看上去很是苦恼的样子。
站在石阶下的姑娘依旧是螺髻胡袍, 身形秀巧, 此时正抱臂别过脸, 不太愿意听长青说话。
“姑娘, 求您了, 回去吧。”
“听说他受伤了, 我带了些药和吃食来,就算这些都不要, 那我看看他也不行吗?”
两人似乎是拉扯了很久,一个苦口婆心,嘴巴都快说干了。一个执拗到底, 完全不听对方说什么。
长青生无可恋地靠在门边,央求她:“李姑娘,求你了, 我家公子真不是你要找的人。”
她听了这话倒是很失落,又道:“就算他不是, 那好歹认识一场, 他还帮了我,探望病人总行吧。”
长青倒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比陈榆更需要看大夫。他深深呼吸, 准备再劝, 一抬眼就看见郑观音他们过来,立刻匆匆奔来笑道:“七郎和娘子来啦,我这就去找大人。”
长青进去开了门,迎郑观音他们进。
几人的寒暄让墙下的李芳宁回了头, 她看见陈植,立刻咬唇像是有些生气,本想冲过去质问,一下子又对上抱臂含笑的郑观音。
原本以为是错人,原来真的是她。
李芳宁把气都咽回肚子里,站在墙边,一张脸皱起来:“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郑观音走上前笑道:“陈四郎是七郎的兄长,我们回京路上途径合阳,顺道来看看。你呢?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我”李芳宁觑了眼慢慢走上来的陈植,不知是生气还是埋怨,又不说话。
见她一副咬死不开口的模样,郑观音也没逼问,提裙走上台阶随着长青进院。走了一会儿她又停下来,往回走。
陈植道:“去哪?”
郑观音叹了口气:“好歹是个县主,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外面。”
他停下来等,不多时李芳宁就提着东西,垂头跟在她身边进来了。
长青跑得快,几人进县令院时陈榆已经披着衣裳,拄杖出来相迎。见到陈植他们还没来得及开口,又看见郑观音身边的李芳宁,不禁觉得一阵头疼。
他瞪了一眼长青,而长青也觉得很无辜,谁知道一个才十五六岁的姑娘,这么固执难缠。
陈榆本来受了伤,心口又憋着气,见到李芳宁更添了头疼之症。但他耐性一向很好,虽然觉得苦恼,也还是没有将人赶走。
“长青,看茶。”
李芳宁将东西塞进长青手里,随后亦步亦趋跟在郑观音身边坐下,听着陈植他们说话。她默默不语,眼神从陈植移到陈榆身上,又反反复复移回来。越看越疑惑,小巧的一张脸就没舒展过。
郑观音在饮茶间瞥了她一眼,随后起身走出了屋子。
里头就剩李芳宁与陈植兄弟,外加一个长青。她觉得很是不自在,也跟着出去了。刚下石阶,郑观音就抱臂站在游廊的柱子边,像是在等自己的样子。
她和郑观音关系一般,不过来合阳小半个月了,也算遇到个熟人,不由得放下紧张。
李芳宁在美人靠边坐下,低着头也不说话。
郑观音挨着坐下来,淡淡开口:“你就这样一个人离京了?”
十五六岁的姑娘大大的眼睛里尽是愁意,揪着一朵不知道拿来的花:“我不是一个人”
“还有谁啊?”
“一个侍女,一个随从。”
郑观音听得不禁揉了揉额,这胆子也太大了。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指头戳在李芳宁的脑袋上:“你小小年纪怎么胆子这么大?皇后娘娘青睐,这是多好的事。你就没有想过你兄长?你那逝去的父母?”
她劈里啪啦说了一堆,活像个姐姐。
李芳宁被说得只有沉默,将脑袋靠在柱子边也看不清脸。只过了一会儿,听见她的带有哽咽的啜泣声。
“那些人虽然很好,可是我都不喜欢”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来合阳,郑观音也不打算追问,只问了一句。
“那你来合阳,找到你想要的人了吗?得到你想要的了吗?”
“人找到了,可像,也不像。”
身边的人伏在美人靠上开始哭,抽抽噎噎地:“我是不是很任性?”
“是,非常任性。”
郑观音毫不留情,李芳宁哭得更凶了。可是身边没有哥哥,没有爹娘,没有亲近的人,只有一个关系不咸不淡的。可她忍不住,即使是这样一个人,她也忍不住想要依赖。
听着李芳宁哭了一会儿,郑观音叹了口气,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背替其顺气。
“行了,等过几日你就和我们一起回京吧。先给京中,给你兄长写信报个平安,不要再让在意你的人伤心了。”
郑观音就任由她哭,哭了一阵,人好了不少。
虽然眼睛满脸都是泪痕,眼睛鼻子哭得红红的,很是滑稽,郑观音实在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芳宁抱怨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别人在哭你不安慰就算了,还要嘲笑。”
“嘁,我和你很熟吗?你都能从京跑到合阳,还怕我笑你?”
“真讨厌。”
她小声嘟囔,抽了抽鼻子。
此时陈植和陈榆也出来了,郑观音上前站在陈植身边:“看来好的很快呢?”
陈榆对上这样一张脸,看着两人站在一处,微微垂眼平复着翻涌而起的不甘。
“你们来合阳,应该是我做东请客的。昨日事出突然,既然你们住在朱雀客栈,今天我设宴招待,为你们接风洗尘。”
陈植一礼:“四哥受了伤,就先好好养着吧,此事也不着急。”
“本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伤,不多说了,我还有公务在身,等忙忘了会到客栈寻你们的。”
“既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嗯,到时见。”
长青送郑观音他们出去,坐在廊下的李芳宁也起身跟着走。
陈榆见她哭过了一场,失魂落魄离去,又是头疼又是无奈。伤口又疼了起来,他干脆在长廊边坐下缓缓。
过了一会儿,长青回来扶着他进屋。
“人送走了?”
“嗯,送走了。”
陈榆叹了口气。
长青想了想问道:“公子,你真的不是那姑娘找的人吗?陈家人,有夔纹佩,两年前在合阳救过她。”
“我说了,我不是。”陈榆已经被这事闹得很烦躁,狠狠给了长青一圈。
“哎哟,不是就不是嘛,打我干什么呀。”长青捂着心口,低声抱怨。
说起这位李姑娘,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珀阳江常有大大小水匪作乱,拦截过往船只,杀人越货,掳走妇人之事屡屡出。原本的县令尸位素餐,纵容匪寇壮大。时至今日,即使他带人剿过几次,始终没有清除。李芳宁是十二天前来合阳的,因着春夏时节西桐那带发了水灾,近来水匪流寇作乱得厉害。
她带着个侍女和随从来合阳,正碰上陈榆追击流窜在合阳县附近的流寇,出手救下待会县衙医治。
她一醒就问他是不是陈家四郎陈榆,是不是有佩,两年前是不是在珀阳江上打击过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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