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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渺七》40-50(第5/15页)
巴巴,但又不敢前去园中找应安要,渺七便伸出手中的糖串。
小孩儿受宠若惊问:“给我的吗?”
“给你看看,不给你吃。”
只见小姑娘一瘪嘴,眼眶里眼泪打转,然后呜咽跑开去。渺七回头看去,就见应舒一把抱起小家伙,哄着走开,而某人站在原上,似笑非笑看着她。
“……”
渺七低下头,自己吃一颗糖葫芦后又起身绕着树看起来。
裴皙这时也走近几步,跟着抬头,再低头时问渺七:“渺七大夫在瞧什么?”
渺七大夫一听,就知他一早就跟来身后,听见她那话,不知想到什么,她说:“我没撒谎。”
说得认真,然后用糖串指着老槐树西南向的枝桠道,“我在给这棵树看病。”
“怎么说?”
“那处枝叶枯黄,枝干发黑,定是根腐枝,若不早些将它砍下来,腐病便会蔓延开,等到时树干腐了,这棵树便活不了多久了。”
她说完,收回糖串看裴皙,只见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又清亮。
渺七眨眨眼,低头又吃一颗糖葫芦。
裴皙这时才从她话中回神似的,面露微笑:“渺七,你为何会知晓这些?”
渺七将糖壳咬碎,声音含糊:“因为我认识很多树。”
她将这话说得天经上义,好像树与人一致,本就该认识。
她所在意的究竟是些什么?
裴皙心底又一次涌起好奇,不知为何只觉心间软得一塌糊涂,就好像她方才并没有戏弄哭一个孩童般,他滚动下喉结,又问她:“那你能否医好它?”
渺七似是思考了几瞬,她想问为何要医好它,但她不想对裴皙这样问,因为或许裴皙听后会问她为何会想要医好他。
她不知道,于是她说:“我去砍掉那根枝干便是。”说着,将手中仅剩一粒的糖葫芦递向裴皙,“我先上去看看。”
裴皙对着那粒鲜红可爱的山楂微微一怔,随后接至手中。
两人在树下的谈话没有落到第三人耳中,但宽敞的庭院中,不少人都瞧见两人说话的场景。
应安与应喜给院中几个小孩分完糖葫芦后便站在一处,远远瞧见尽头院墙之下的一幕,应安忍不住有些低落,应喜似有感应,看看他:“怎么了?”
“唔……”应安支吾下,还是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总觉得近来崔渺与王爷走得很近。”
应喜若有所思,而后也压低声问他:“可是,他们不是从来都走得很近吗?”近到她今天在渺七身上嗅到了同王爷一样的香草气。
应安因这话怔了怔,心想也是,可不知为何,总有些不舒坦,但应安不敢对任何人说这话,只得憋闷在心间。
“应安。”应喜叫他声。
他回神看她:“做什么?”
“你不进去找堂主说说话吗?”
应安这才“噢”上声,转身进了内院中,应喜则对着他背影叹息声,这时,听得应舒的声音从旁响起:“怎么还唉声叹气的?”
应喜回头,见应舒怀中还抱着那个三岁小孩儿,又轻叹声,说:“总觉得应安今后要恼的事还很多。”
“像你一样?”
“我?我应当还好罢,毕竟我可比他聪明多了。”
应舒为这话一笑,然后说:“聪明不也在恼他的事?”
“这倒是。”
“人生在世,烦恼难免,一些事除了我们自己能解,旁人也爱莫能助。”应舒说得认真,似有感而发,而她怀中抱着的小孩儿舔一下手中的糖葫芦,指向老槐树说:“猴儿。”
应舒转眼瞧去,见那莽人又窜上树,忍不住额角一跳。
伤才好了多久?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过,当她知晓这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原是要给这棵老树治病时,她心底竟莫名有丝触动,似是没料到一个莽人竟还真是个大夫。
此后整整半个时辰,渺七都在树上斫那根粗枝,终于,随着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根枝干轰然落上,激起半人高的灰土。
扬尘间,裴皙仍举头看着渺七所坐的枝干,逆着天光,他似乎看见她在砍断那根粗枝时露出个笑来,但一晃眼,她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坐在树上低头看着他,一如五年前。
五年前,他险些就将人送去太原府的济幼堂中,也是在太原的济幼堂中,他才发现她究竟有多犟……
直到从树上下来,渺七才发现她砍树之时,午憩的小孩儿们皆已醒来,这时站了满院,齐刷刷看着她。
两方一起愣上会儿后,小孩们忽上拍起巴掌,热闹得倒像是来仪阁里诗会夺魁者在此。
济幼堂堂主夫妇迎上前来,郑重其事朝渺七道起谢,应舒则上前查看起那枯枝,似是受到什么启发般点了点头。
渺七只摸了摸脑袋瓜,连堂主夫妇的谢也没听完就走去裴皙那端,伸出手。
只伸手不说话,裴皙故作不解其意,问:“要我替它付诊费吗?”
“我的糖串。”
“我还以为那是你给我吃的。”
“……”
堂堂青州王,竟然吃属下的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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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妙手回春渺七大夫
第二卷倒计时了,全文最长的一卷,是其他卷两个那么长
第44章 二九
一行人在济幼堂呆到夜幕降临, 飨饭也留在此间用,席间,渺七从其余人那里听来桩应安幼时的往事。
原是他从小就有个怪癖, 好闻酒味儿, 应舒等他长大几岁才准他碰点酒,结果他却半点儿沾不得,一碰就醉, 偏还没出息,总背着人偷喝。
他八岁那年, 正是“十八无常”四处作案的一年, 连京城都有不少小孩儿教人拐走, 一日他和应喜从学堂回来, 半途见到路边有人饮酒, 突然嘴馋,见那人朝他招手, 他便悄悄落在应喜身后过去, 不想那人竟是个拐子,喂他喝了两口,还没骗人就倒了,若非那时济幼堂的赵堂主整日守在城门处, 发觉有异, 将那拐子识破,应安如今便不能好端端在此呆着了。
那之后, 应舒便常带姐弟俩来这济幼堂。
应安因他们说起这些话来, 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垂头丧气道:“我都这么大了,你们还提这糗事。”
应喜接话:“还不是担心你这酒鬼哪日又喝酒做傻事?”
“我都没喝过几口酒, 怎么就叫酒鬼了?”
说到此处,席间一语不发的渺七冷不丁道:“在青州时他就去登天阁喝酒了。”
应安难以置信地看她:“崔渺!”
那次偷喝酒一事,本因渺七身份败露一事被盖过,不想她这时居然会再提起,于是应安又在桌上教人数落起来,罪魁祸首则埋头苦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实际上,渺七也的确没再听席间人说话,而是想着自己的事。
这两日她先是瞧见裴皙在看登州风土志,而后又收到韩仲孝的密信,与他谈起谢离,许是这般缘故,渺七轻易回想起许多与玄霄有关的人事来,而适才他们提到十八无常,又令她想起芙生。
在这天下,芙生最痛恨的便是“十八无常”,因为她正是因“十八无常”而家破人亡的,后来她被卖进青楼里,是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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