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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折玉棠》50-60(第11/22页)
,与当初那样算计薄情的模样实在过于反差。
她对从前的谢晋没有任何余情,但他突然转变到眼下这个地步,让她实在觉得震惊,又莫名好奇。
廊檐外的灯火被风吹着晃荡,光线隐隐透入房内,但依旧昏暗不明,即便两人此刻靠得近,能看见的也是彼此模糊的面部轮廓。
谢晋也未再说什么,安静等着她。
来之前,沈棠更偏向他是故意算计,但此刻她却似相信他不在虚言。
她轻缓吐息,试问:“那你打算用哪个身份告诉我外祖母?”
若是谢晋,那自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身份,能不能下得脸面呢?
若是谢澜玉却显得没什么诚意。
她当日不肯答应他的婚事交易,是有心软,有因两人有不好的过往不愿纠缠,也有他那般强势迫人的不喜。如今他能做到这样的让步,或许心里有了些许平衡,她倒也可以考虑。
黑暗中的谢晋的那双眸幽深不见底,松了她的双手,转而握着她的腰肢,一手抚着她的脊背,已然是将人固在怀中的姿态。犹如终于落在困网的小兽,他半点不给逃跑的机会了。
“你想要哪个?”
他垂目看着她,呼吸同时贴在了她的脸上,问得认真,不似玩笑。
沈棠方才松口说这一句,便突然丝毫后退的余地都没有了。
她挣开了些许,试图去推开他的手,却没有掰动他在腰侧的一根手指,铁箍一样的,悍然不动。强势灼息严密围剿,她手又抵在他胸膛想推开他,手指却被揉动在掌心。热息在眼畔停住,继而耳尖也被含得湿热一片。
“我只说了考虑,你也只是问我要不要考虑!”
“嗯。”谢晋低望着她,“孤当日确实如此问你,可眼下我们却并非谈论此事,不是吗?”
沈棠觉得他今日此举,或许早就知道她会动摇,她此时方知他此般克制隐忍背后藏得什么。
可即便是他故意如此,她不也还是来了,方才的话亦是从她从里问出来的。
她松了挣扎的力道,并未再回应他的话。
事已至此,似也没必要再说别的,他疯怔般的退让,确实让她有些想继续看下去,他要如何应对。
谢晋见她忽然垂首不言,也没有环她那般紧,但被她这样反应愣了一下,有些担忧她有些不喜,抑或是又后悔了。
他忙追问:“你要唤孤什么,先告诉孤。”
沈棠见他这样步步紧逼,没有答他,后颈发烫被他揉得,忙阻止他:“你够了。”
唤谁都没差别。
何况若有心,自己便该有些数才对,怎么反而来逼她。
谢晋被她这似怪似怨,但又丝毫没有凶意,也不见恼的语气,听得人心口柔软得似塌陷。
谢晋却做听不见,托着那不盈一握的腰往上,随即偏首寻着唇边过去。
身子陡然悬空,沈棠低低地惊呼一声,伸手推开他的脸,拒绝了他的索吻。
“姑娘?”
房内许久无动静,又迟迟不亮烛火,明嬷嬷在外等得不免着急,看着自个姑娘进去,到底有些不放心,上前唤了一句。
人就在门外,见她挣扎着耳朵发热,谢晋到底将人放下来,也没拦着她。
沈棠伸手去开门,刚要打开,手被陡然握住,身后的人又忽然问:“过几日,可愿与孤同去威阳?”
沈棠偏过头看他,不明所以。
“孤要去关城巡视一番,但孤眼伤还未好。”
说得冠冕堂皇,沈棠却知他还有别的用意。
她看着谢晋,到底问了句:“殿下信任李家吗?”
知道她在问什么,不过是觉得自己刻意讨好,谢晋不想承认,语气略有些散漫:“为何不信?相州的这些药商之中,孤能信任谁?安家必然不可选,旁人亦没有合适的,衡量之下,择优而选罢了。”
沈棠没再问。
却在迈出房门的那一瞬,又被拉住:“不准反悔。”-
之后的那几日沈棠没有再去雅宅,明嬷嬷帮着送药去了。
谢晋接过药,看着来人并未离开,反而欲言又止,便道:“何事?”
明嬷嬷知道自个姑娘对太子有了些改观,那日在厅堂内的话她亦是听见了的。
太子对姑娘退让,不可否认,但从前那些事亦不能当作没有发生。
“奴婢不该对姑娘的事多嘴,但奴婢看着姑娘长大,知道她执着的事向来没有回头的余地。若殿下再想要将姑娘留在身边,便莫要再做对不起姑娘的事,真心相交,亦莫要再负姑娘。”
谢晋顿了顿,没有反驳。
“过往的两年是孤负了她,此后断不会如此。”
别的话明嬷嬷本不想再多说,可屈膝走开两步,却到底没忍住回头:“殿下错了,姑娘当初放弃的何止是两年。”
或许是觉得两年的感情并不算什么,太子才觉得有机会能挽留,能赎罪。可整整七年的感情,太子当初那般态度,伤得何止是姑娘两年的心,碾碎的何止是两年的情意。
谢晋神色一晃。
先前他便一直不敢问,眼下听见此言,只觉得心脏骤紧。
第56章
李老夫人当日随口试探,却未料听见了钦差大人那番震惊言语,她这两日都没能安歇下来,私下里让人各处打听,奈何府衙上下的衙吏嘴十分严实,没有人肯透露那钦差大人的家世背景。
玩笑或是严肃,她自是分得清楚,可这般神秘莫测,无端透着怪异,多少有些防心。非是不信任,只是婚姻大事不得不认真对待。
不过她瞧自个外孙女没有立即同意的念头,又想着互市要事近在眼前,便也暂时观望不提。
得知外孙女要随同去威阳,也并未说什么,只安排好丫鬟婢女一道跟随。
威阳是边城,离相州不算远,只五日的路程。
有刘太医在,沈棠觉得她去与不去,大约也没有什么分别。她甚至有些怀疑谢晋那些“只能看清近物”“夜间目不能视”的话都是虚假之言。他这两日不要她再进雅宅,既如此,又何须让她多累这一趟。
未料临行前的一天,刘太医特来与李家与她辞行。
“圣上与娘娘还有群臣都忧心不已,下官明日便该回京去报平安了。”他躬身一揖,“殿下眼疾尚未痊愈,往后几日便有劳沈姑娘多加照看。”
谢晋已经好了大半,也无需多劳累照顾,沈棠既已经应下了这差事,便也颔首应声。
刘太医知晓有面前的人在,自然能顾及太子周全,倒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他又将太子眼下的情况又细说了一遍,才作揖登车离去。
启程往威阳去,头两日一路上都很顺畅,谁知在驿馆落脚时,前面先行的官员忽遇了一波叛王余党的行刺。虽说是冲着别的官员来的,谢晋却不肯再让沈棠独坐一辆马车,以安危为由令声,半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
沈棠想起当日在无相寺外的刺杀,到底没有说什么。
马车宽敞,两人同坐虽有些气氛莫名,但好在静静相安。夜间留宿驿馆,日间赶路,两人也并未有太多的话,十分和谐。
日头透过纱帘洒进来,将沿路的树影筛成斑驳碎金,晃得人眼晕,又勾出几分困意。沈棠刚想掀开帘透透气,不想迎面便是一阵风沙扑来,直直入了眼。她霎停了手,落下帘便去揉眼,身前人见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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