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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20-30(第12/15页)
到了她那个时代,已然是改了名字,但这怎么说?
说一个不存在的地名必然遭受怀疑,但若是直接说燕都也不大妥当。因为这些日子她也发现了,眼下虽然地处漠北,但这里的人有不少和燕都也有联系。随便说一个城市又容易日后说漏嘴,于是最后只说道:“漠北人,家中人走得早,不得已才出来讨生活的。”
“那你家里那两位,”盛华问道:“走的时候,有人陪着吗?”
江叙站在院子里,看着盛华的身影,他依然有些苍老,佝偻着背,看起来还没有她高。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眼睛有点干,这问题倒是让江叙想起了一些事。
“没有。”她说。
盛华站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随后转身便走了,留下江叙一人愣在原地。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他走出月亮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那头。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好像什么都差一点,也或许是过于无缘吧,父母相继离世,她身为女儿,临走前的一面都没能见到,说是难受也算不上,因为父母离世时她实在年幼,儿时的创伤是不会被记住的,只会在人的骨髓里生根发芽,而后铸造出她这种与人冷淡的性子。
她与人热情,但这并不是她性格的底色,冷淡才是。
孤儿院长大的人,可能都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
江叙从褚府回来的时候, 天已经擦黑了。
她在灶间门口蹲下来,把从盛华那带回来的半包药材搁在台阶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膝盖。这是肖子规的外用药, 前些日子说已经快用完了, 让江叙顺手给带回来。
这种事, 江叙本以为用不上自己,毕竟杜宇还在这,以他的性子, 估计恨不得把肖子规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 只是没想到前些日子突然闹了点不愉快, 杜宇也被褚秉文派了出去, 暂时没回都护府, 也不知道两人怎么样了。
江叙回来后,见灶间里亮着灯,她推开门,看见肖子规正坐在小木板凳上, 给灶台添柴,因为腿上的伤还没好,所以动作有些别扭。
“我来。”江叙走过去, 接过了肖子规手上的柴火,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腿伤还没好呢。”
“快好了。”肖子规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把手上的活给了江叙, 但人却没走, 坐在一旁和江叙说着:“而且我这就是烧伤有点严重,还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呢。”
江叙洗了手,掀开锅盖看了一眼, 锅里焖着杂粮饭,旁边煨着一碗蛋花汤,是肖子规做的。
“你就做这点?”江叙回头看她。
“一个人吃,够了。”肖子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江叙没多言语,又从柜子里翻出两个红薯,洗了切块,搁进饭里一起焖,又打了两个鸡蛋,切了点葱花,准备再炒个蛋。
却发现屋中的柴火不太够了,转身便要出去。肖子规站起了身,说道:“我去吧。”
江叙已经趁她早一步走出了房门,说道:“歇着吧,顺手的事。”
江叙从灶间出来,去后院拿柴火。
院子里没有灯,月光照在地上,青砖泛着冷冷的白。她低着头走得快,差点撞上一个人。
“江叙姑娘。”
她抬头,愣了一下,只见贺明月站在院子当中,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袍子,手里拎着一个小包袱,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是你?”江叙认出了他,也反应过来好像总从破庙之后,再没见过他了,江叙是跟着北庭镇遇难的百姓进的都护府,而贺明月是早早地就被军队带走了,见他现在行动自如,便寒暄了一句,“伤恢复得这么快?”
“嗯,多亏了盛大夫。”
“江叙姑娘在都护府可适应?之前就听你被留下来,只是我一直有事情脱不开身,就没来探望。”贺明月说道。
“挺好的,”江叙笑了笑,“你倒是消息灵通。”
贺明月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站在那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江叙抱着柴火,犹豫了一下:“吃饭了吗?”
贺明月沉默了一瞬:“还没。”
“那正好,”江叙侧了侧身,“灶上还有,进来吃点。”
贺明月没有立刻答应,他看了一眼灶间亮着的灯,又看了一眼江叙怀里的柴火,有些犹豫:“方便吗?”
“有什么不方便的,”江叙已经往前走了,“多双筷子的事。”
灶间里,肖子规正把菜端上桌。看见贺明月跟着江叙进来,愣了一下,是有些意外,随后站了起来。
“贺大哥。”
“嗯。”贺明月冲她点了点头,“伤好些了?”
“好多了,”肖子规点了点头,说道,“再过两天就能拆绷带了。”
贺明月在桌边坐下来,肖子规也坐了回去。江叙把柴火添进灶里,洗了手,端上最后两盘菜。
“吃吧,”她说,“都是家常的,别嫌弃。”
贺明月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嚼着。他吃东西很安静,几乎不发出声音,也不怎么夹菜,江叙给他碗里添什么就吃什么。
肖子规见他沉默,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低声开口问了一句:“贺大哥,你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刚才去北坡了。”贺明月忽然开口。
江叙回头看了他一眼,北坡这个地方他听盛华说过,是风栖山后面那片山坡,上面埋着的多数是这些年都护府牺牲的人,没有碑,只有一个个小小的土堆。
“去祭奠他们。”贺明月说,声音不高,“今天是个日子。”
江叙没问是什么日子,但也发觉了贺明月的情绪不大高涨,便了一句,“先吃饭。”
贺明月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住,随后说道:“我们这边有个说法,人死了不会立刻走,会在一个地方等着,等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忘了,才真正离开。”
江叙看着他。他的侧脸被灶火映着,棱角分明,看不出什么表情,可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
“这个说法,”江叙问,“是你们这边的习俗?”
她偏过头,也看了一眼肖子规,肖子规点了点头。
贺明月接着说道:“漠北一带都信这个,人死了会走过一片荒原,走过去了就能投胎,走不过去就留在那儿。”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好青年,江叙向来是不信这些所谓的鬼神之说的,那些所谓的灵异事件都是巧合罢了。但她始终信奉着尊重这个时代的理念,所以她不会给这个世界的人灌输自己的思想。
纵观历史,每一个习俗都是当代社会背景所催生的,并非她一个外来者三言两语便能被打破的。
穿越小说里那些用自己现代的思想感化人物的故事实在太扯,所以江叙不会多说什么,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倾听者。
肖子规低着头,夹了一口鸡蛋。她跟贺明月不算熟,但知道他是都护府的人,跟杜宇说过几句话。
杜宇说他人不错,只可惜是个闷葫芦,一天说不了三句话,却没想到今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
他没有再说下去,两人也没有再问。三个人围着一张矮桌吃饭,谁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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