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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见信非我》16、霞光漫天(第2/3页)
么是月经,什么是生理期,人又为什么会流那么多血。
这在周泽看来,一点也不好笑。
苏棠从他怀里抬起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那双漂亮纯真的眼睛还带着对未知事物的惊惧:“真的吗?我真的不会死吗?”
“当然不会。”周泽向她保证。
他轻抚着女孩的头发,语气又轻又柔:
“我们晞晞不会死的,我们晞晞吃了那么多苦,是要长命百岁的......”
夜凉如水,少年抚着小姑娘的后背,低声哄了许久。
一字一句传到苏棠耳中,动听得如同朦胧的月色。
......
那天夜里,浸泡在冷水里的脏裤子是周泽洗干净的,以及后来的每一次生理期,苏棠都没再用凉水洗过衣服。
亦是从此之后,苏棠将自己的生日改成了3月20日。
不再是被福利院领养的日子,而是和周泽相遇的那一天。
春天万物复苏,她因遇到周泽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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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周泽会弹钢琴这件事的契机,是她要离开福利院的前一天,她被善良的养父母收养,即将去到一个幸福美满的新家庭中,也即将和周泽分开。
她不愿和周泽分开。
苏棠哭着说后悔答应了,要去告诉院长她不想走了,气得周泽第一次下重手弹她的脑袋:“说的什么气话?你马上要上初三了,跟着新的爸爸妈妈生活才能得到好的教育。”
苏棠低头不说话,只是一味低头抹眼泪。这些道理她都懂,可她就是很难过。
周泽甚至想过说难听话激她:“正好你走了,以后我也不用再把红苹果分给你了。”
苏棠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眼泪掉得越来越凶了。
周泽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哄着她说:“我给你弹钢琴听,你不要再哭了,可以吗?”
苏棠终于有所反应,抬头惊奇地问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弹钢琴?”
周泽但笑不语,带她到尘封已久的琴房,给她弹了一整晚的钢琴曲。
简单如《小星星》,浪漫如《梦中的婚礼》,复杂如《克罗地亚狂想曲》,他都弹给了她听,亦将伤疤亲手撕给了她看。
他告诉她:“要好好学习,我们都要变成更厉害的大人,去见一见外面的世界。”
苏棠不再哭泣,只是擦干眼泪和他拉钩约定:“好,我们都要变成更厉害的大人。”
周泽最后一次摸她的头:“放心,我会经常给你写信的。”
苏棠眼睛瞬间熠熠生辉:“这可是你说的!”
那时候的她天真地以为,写信是他们今生唯一的联系方式:
“你要一直给我写信,每个月都要写,写到我们变老眼花,不许反悔!”
周泽无奈轻笑,郑重地扣上了他的拇指:
“谁反悔谁是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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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向来重信守诺,不管课业多繁忙,都风雨无阻地给苏棠写信,问她在新家过得怎么样,和新同学相处得好不好。
苏棠便会对周泽知无不言,把养父母对她多好,家里环境多温馨全部详细讲述,同时也会告诉周泽,她在新家哪里不适应,在新学校新班级有多不合群。
周泽担忧地放下信,甚至等不到周末,当天便问了院长妈妈苏棠新家的地址,然后一个人转了两次大巴,四次公交,走了十多里地,终于在深夜敲响了苏棠卧室的窗户。
苏棠拉开窗帘,隔着玻璃窗看到风尘仆仆的周泽那一刻,眼睛瞪得像黑芝麻馅的小汤圆。
她不可思议地掐了自己胳膊两下,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推开玻璃窗惊喜地问:“阿泽哥哥!真的是你吗?!”
周泽眼睁睁看着她将自己掐红,又气又笑:“不疼吗?”
苏棠顿时喜笑颜开:“不疼,看见你一点都不疼!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就出来!”
周泽拦住她:“别出来,让你爸妈看到不好,我来看看你就走。”
苏棠:“可是外面很冷。”
周泽:“没事,我穿得厚。”
苏棠拗不过他,两个人便隔着一扇窗户聊天。
周泽从口袋里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塞给她:“虽然知道你现在不缺这些,但我猜你不好意思开口要。”
苏棠如获至宝地接过来,一如既往给面子:“当然缺!我缺你给我带的!”
周泽忍俊不禁:“听你在信里说过得不适应,具体的跟我讲讲?”
“好!我跟你说......”
苏棠在新家还有些怯懦,但在周泽面前如同打开了话匣,从吃饭、睡觉,再到上课听讲,从新班级同学不友善,到英语好难跟不上,各种攒了一个月的大小琐事尽数讲给了周泽听。
讲到忘记时间,半夜肚子咕咕直叫,被周泽听到。
她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晚饭怕被爸妈嫌弃饭量大,没敢吃太多。”
周泽温和地笑:“那你等一等再继续讲,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苏棠:“好~!”
半个小时后,周泽揣着一包糖炒栗子,从怀里拿出来时还冒着热气:“快吃吧。”
苏棠将糖炒栗子放在窗台上:“我们一起吃。”
“好。”周泽嘴上答应着,却是剥好喂到苏棠嘴边。
苏棠讲话时忘乎所以,周泽喂一个她就吃一个,最后这包糖炒栗子被她吃了大半,周泽只在她的逼迫下吃了几颗。
那天他站在窗外,陪她聊到天亮,然后转了六次车,沿着老路回了福利院。
初冬更深露重,周泽在外站了一夜,当晚便发了高烧,一个星期才痊愈。
但给苏棠寄出的信中却始终写着:
“一切安好,勿念。”
苏棠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比如有一对有钱的夫妻见周泽品行兼优,想领养他,甚至承诺送他出国留学。但周泽以他即将成年为由,拒绝了领养。
只有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院长知道,成年只是拒绝的借口,最重要的原因是那对夫妻不是安市人。
周泽不想离开福利院。
他怕走远了,苏棠回来会找不到他。
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之间只是他对苏棠照顾更多,可是没人知道,七岁爱糖如命的苏棠会把自己攒了一年的糖分给他一半;会在他想爸爸妈妈的时候,陪他一整晚,哪怕困得直打哈欠;会在工作后的第一年攒钱给他买一架二手钢琴,带他走出童年时期的阴霾......
在部队训练的近十年,他每每累到脱力时,都是苏棠的信支撑着他。
他要立下很多战功,要攒很多的钱,要买一个大房子,要给她养很多很多的花,还要养一只猫,最好是英短那样......
他要给苏棠一个家。
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苏棠总说他是上天送给她的天使。
可她又怎知,她不是他的太阳呢?
他们之间说不清是谁救赎谁,只是恰好遇见,又相互扶持了许多年,将对方都当作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罢了。
苏棠犹记得她死去的那天,火烧云绵延不绝,红得刺眼,如同流动的火海。
她好像又闻到了山茶香。
在熔金似的落日里,她清楚地看到,周泽踏着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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