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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怨偶第三年》50-55(第2/20页)
甚至不惜给他下跪。
裴誉心底轻轻一叹。
不多时,冯安庆的公务便被大理寺的仆役搬了过来。
男人没有多想,指挥着仆役将那高约两人的卷宗堆到墙角。
随即他顺手抽出中间的一本,打开一看——
“乌衣巷?”
这似乎是个民间组织,近来做了不少恶,诸如杀人越货这等事几乎都有他们的身影。
只是……
先前从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怎的北朔和谈的使臣一进京,就什么妖魔鬼怪都涌现出来了?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首诗裴誉听过,可这同“乌衣堂”又有何渊源?
……
沈清音一回到悦白院,慌乱的情绪便压不住地翻涌上来。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了,因为回来的路上她有意在心底说话,耳边果不其然传来了自己的声音。
这太可怕了。
于是沈清音甫一迈入内间,见到青嬷嬷,连气都顾不上顺,便急迫吩咐青嬷嬷道:
“快去医署将李府医即刻请过来!”
她亟待搞清楚自己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该不会是中邪了罢!
青嬷嬷一愣,没听清自家夫人口中的什么“中邪”,却也看得出她的着急,连忙回道:
“夫人稍等,我先将雪青轩送来的羊奶热好便去请。”
“还热什么呀我不喝!”
沈清音打断她,脸色都焦灼到发白了。
“现在就去你倒是快些啊!”
她这副暴躁的模样实在太过反常,全然不见往日的沉静,便是沈清音出阁前,青嬷嬷也没见过她有过这样的表情。
“好好好!夫人莫急!我这边去请!”
青嬷嬷再不敢迟疑,转身快步跑出院门,急匆匆往医署赶去。
直到她的脚步声消失在耳畔,沈清音浑身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一般,身形一软,竟就这么颓然地坐在了外间的木凳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心里有一把火,在这空空落落的房中里,她恨不得大口大口的呼吸且迫切的想说话可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谁同她说话她环顾四周只听得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胸腔里那颗心正在砰砰狂跳,一声重过一声,撞得她胸口发闷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滞涩。
方才在木雕店的种种,令得她清楚地意识到裴誉已然开始怀疑她了。
从他不动声色的审视,她偷尸体的蛛丝马迹似乎瞒不住他了可沈清音根本不敢深想后果。
依着裴誉的性子,若是他彻查到底、查出都察院那具细作尸体是她截走、查出袖箭机关出自她手、查出是他将他射伤——
他又会如何?
是直接将她锁拿问罪送入大理寺亲自审讯,还是会念着近乎没有的夫妻情分和她腹中的孩儿暂且隐忍不发,待日后再同她清算旧账?
无数种最坏的结果在沈清音心底盘旋缠绕,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有些想吐但真跑到痰盂前却又吐不出来,于是她就这般忍着恶心枯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是青嬷嬷回来了。
沈清音大喜过望地看向门口,门开了,可青嬷嬷却是独自一人回来的。
青嬷嬷的身后空荡荡的,并没有跟着李府医的身影。
沈清音心头一沉,抬眸问道:“李府医呢?他人呢?”
青嬷嬷面露难色,关上房门低声道:“夫人,二夫人那边道是钧哥儿反复发热,强行扣着李府医不准走,说钧哥儿最要紧,死活不肯放他出碧山院。如今医署内只有陈府医坐镇。”
陈府医医术不好,若是真叫他来保不准将夫人没病也看出有病了。
青嬷嬷道:“我、我也去碧山院请过了,可还是……”
还能是什么?
左不过韦氏又如同那日一般装聋作哑,总之只要悦白院的人去寻她,她一概都不理的。
沈清音闻言没有意外,眸中只剩一片漠然的疲惫。
她早该料到的,韦氏霸道蛮横惯了,没将整个裴府的府医都叫过去已经是大发慈悲了,李府医夹在中间也是身不由己,根本无从推脱。
“我知晓得了。”
沈清音的情绪似乎起落的有些太过,发出的声音竟比先前还要微弱。
“你先下去吧。”
“可是夫人——”
青嬷嬷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色,满心担忧,只迟站在原地不愿出去。
沈清音却无暇顾及她,只当她已经走了。
于是青嬷嬷就见到她起身缓步走到书架前,抬手从书架中抽出一本佛经,又移步桌前,铺开纸,研墨润笔后,居然开始抄经了。
怎么回事?老夫人又罚大夫人抄佛经了么?!
沈清音刚准备落笔,余光瞥见青嬷嬷竟还立在原处,她忍不住侧首。
“怎的还不走?”
青嬷嬷抿了抿唇,终究忍不住道:“夫人,午时都快过了,您还未曾用午膳……”
原先他们这些下人见大夫人被大公子带了出去,还当他们会同过去一样在外头用午膳。
如今这么早就来了,定然又是起了争执不欢而散,所以青嬷嬷笃定沈清音没有用午膳。
她本是好意提及,谁知话音刚落,便见沈清音骤然俯身,捂着胸口猛地呕了一声。
“月——”
沈清音只觉胃里翻江倒海,酸涩感直冲咽喉。
她再也克制不住快步冲到痰盂边,当着青嬷嬷的面弯腰剧烈呕吐起来。
可沈清音忘了她接连两顿什么都没吃,空空的胃腹反复痉挛,呕得眼泪都逼了出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剩阵阵抽搐的难受。
“大夫人!”
青嬷嬷吓得连忙掏出锦帕替她擦拭唇角污渍,看着她愈发单薄瘦削的背影心底又疼又惜。
大夫人近些日子愈发心绪不宁,白日厌食夜里不眠,说是寝食难安也不为过。
须知怀着身孕的妇人本该日渐丰润,哪个会同大夫人一样反倒一日比一日瘦,这样高的个子,整个人看着却孱弱得跟风一吹便倒似的。
这般熬下去,大夫人的身子如何扛得住?
待一阵剧烈的恶心感稍稍褪去,沈清音直起身,气息微喘,虚弱道:
“不吃了。你快出去,我如今听不得午膳二字,一听便反胃。”
青嬷嬷看着她疲惫的神色,得叹了口气,轻步退出房间,又替她合上房门。
沈清音又吐了好几回,直到吐出些许胆汁,她才觉得好了些。
然后她扶着沿路的家具,行至镜架边用其上的铜盆净手,又用盆中的湿帕子细细擦净唇角,看着镜中瘦到脸颊几乎一点儿软肉都没有的自己,她一遍遍平复紊乱的气息。
待心神稍稍稳住,沈清音才重新坐回桌前,提笔开始抄经。
她向来信佛,每逢心乱难安之时,要么是默默祈祷,要么是抄经静心。
在这人人都比她高贵的裴府,这是她唯二能自己做主的事。
“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修禅。让则尊卑和睦,忍则众恶无喧。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心无挂碍,无有恐怖。”
她自知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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