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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凤来仪》345、惊变(第3/6页)
他匆匆出门,当即调兵部署,“一队守正门,一队守后门,严密盘查,不准郑韬、郑阿达任何人出城!”
兵士齐声应诺,迅速散去。
“其余人,随我来!”
常凡一声令下,带人直奔郑府而去。
申时时分,山风微凉,车马在崎岖山道上颠簸前行。
马车摇摇晃晃,郑葭半倚在萧曦泽怀中,缓缓转醒。
她睁眼茫然四顾,看向身旁稳坐的蓝衣男子,声音轻弱,“我这是在哪?”
萧曦泽神色平静,“我们已经离开蜀都了。”
郑葭猛地一怔,声音发颤,“什么?那我爹……”
心头骤慌,泪水瞬间滚落。
萧曦泽淡淡开口,语气无波,“你爹逃不掉了。谢玉松已死,他此番凶多吉少。”
郑葭如遭雷击,心跳骤乱,猛地撑起身抓住他的手臂,泣声哀求,“我求你,救救我爹!他这些时日待你不薄,我不求别的,只求他活命,哪怕…哪怕做个平民也好…求你了。”
萧曦泽本不在意郑家父女死活,若不是怕郑葭坏事,他早就弃郑葭于不顾了。
萧曦泽轻叹,温声假意安抚,“阿葭,非我不救,是我无能为力。我既娶了你,必护你周全。可你爹,我真的救不了。你此刻回去,只会送死,岂不白费你爹一片苦心?你若想哭,便哭吧。待我日后东山再起,定杀穆瑾之,为你爹报仇。”
这番话听在耳中,郑葭一颗心彻底凉透。
她瞬间明白,萧曦泽根本靠不住。
她咬紧牙,暗下决心——他不救,她便自己去救,纵是死,也要救父亲。
她刚要起身,萧曦泽抬手,一掌轻劈在她后颈。
郑葭身子一软,再度昏死过去,无声倒在他怀中。
三司官员未审嫪梅案子之前,刘一守却未曾放弃追查。
他察觉周福近期行踪诡异,频繁出入天盛钱庄,且每次都带着沉重包裹,心中起疑,便暗中跟踪探查。
这日,周福又带着两名仆役,抬着几口木箱前往天盛钱庄,刘一守远远尾随,见周福与钱庄老板易班密谈许久,随后木箱被钱庄伙计抬入内堂,周福则拿着一沓银票离去。
刘一守不动声色,待周福走后,前往天盛钱庄。
他亮出知府师爷身份,对易天道:“本官查案,需调取周福近期存钱档案,还望老板配合。”
易班面露难色,“钱庄有规矩,客官存款需保密,何况周福是英国公府管家,小的不敢擅自做主。”
“周福涉嫌毒杀户部尚书,栽赃陷害,如今朝廷已下旨三司会审,你若隐匿不报,便是同谋。”刘一守语气威严,又道:“若你配合,事后本官可保天盛钱庄无恙;若你执意阻拦,待三司官员至,恐你钱庄难保。”
易班权衡利弊,终究不敢违抗,取出周福的存钱凭证,“周福近日多次存入大额银两,皆是售卖古玩字画所得,累计已达数万两。”
刘一守收好凭证,心中了然,周福定是知晓嫪朵难逃罪责,欲转移英国公府财产,待事发便卷款跑路。
他又暗中寻访英国公府杂役,却寻到那日上台作证的厨娘丫鬟。
嫪朵生性残忍,治下极严,府中上下非打即骂,苦不堪言。
这厨娘与丫鬟,早已心怀积怨,今日借出门采买为由,蓄意潜逃,决意从此远走高飞,永不再回桓州。
谁知甫一出门,便遇刘一守,当场被抓。
二人见刘一守手中握有周福转移财产的铁证,又惊闻三司会审将至,深知再无隐瞒必要,当即松口,坦白了一切。
二人称,案发前嫪朵曾召府中下人议事,许诺每人五十两银子,令其作伪证指认嫪梅,若敢泄露实情,便诛其全家。
二人皆是贫苦出身,为养家糊口才被迫应允,如今早已悔恨不已,愿出面作证。
刘一守取了杂役证词,与周福存钱凭证一并收好,静静等开审那日。
他深知,这些证据虽不足以定嫪朵死罪,却能在会审时撕开缺口,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偏房里,一个身穿布衣、年过半百的男子对着穆瑾之的背影恭敬禀报,此人正是穆瑾之特意请来为谢玉松验尸的仵作,沉声道:“穆大人,谢公子所中之毒,名为羊闹花。羊闹花含有剧毒,三月开花,若将花瓣与茶树种在一起,茶叶虽长势茂密,毒液却会渗入其中。少量服食,只会使人头晕脑胀,若是长期服用,便会毒发身亡。”
仵作话音刚落,一名小厮不急不缓地走进大堂,对着穆瑾之躬身行礼,“大人,外面有八位自称要指证郑蒙罪行的平民,正在外等候。”
大堂之上,穆瑾之端坐主位,八个身穿布衣的男子跪地陈情,有年少者,有年迈者。
经穆瑾之讯问,八人皆是此前被郑蒙收买的农人,当时收了郑蒙的银钱,在谢玉松面前编造谎言,间接害了谢玉松。
如今谢玉松身死,郑蒙竟要杀他们灭口,众人走投无路,只得前来投奔穆瑾之,以求活命。
穆瑾之闻言,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厉声下令,“来人,抄了郑家,私产充公,将郑蒙押上行刑台,明日便斩!”
穆瑾之怒极攻心,连审讯的流程都不愿再走。
酉时,夕阳西斜,余晖染遍街巷。
身穿囚衣、手脚被沉重铁链束缚的郑蒙被衙役强行押上行刑台,台下百姓纷纷围拢,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人影攒动,脸上皆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郑蒙平日里在蜀都广施善举,搭棚施粥,接济百姓,人人都称他是大善人,这般人物,竟要被当众问斩?
众人心中惊疑不定,议论纷纷。
人群之中,一名身穿黑衣、手提菜篮的女子缓步走出。
她身形瘦小,皮肤黝黑,双手粗糙,一看便是常年耕作的百姓,此刻双目赤红,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行刑台上的郑蒙。
行刑台上,郑蒙厉声嘶吼,状若不甘,“穆瑾之,你凭什么杀我?我犯了何罪?”
穆瑾之冷声道:“来人,把人带上来。”
一声令下,那八位前来告状的农人被带上刑台。
穆瑾之目光冷厉,“他们是你买通的农人,如今集体指证,是你害死了谢玉松。”
话音刚落,那提菜篮的女子挺身向前,高声怒喝,“大人,民女冤呐!民女有冤要申!”
这声音撕心裂肺,颤抖不已,好似喊出这一句,已用尽了女子毕生的勇气和全身的力气。
穆瑾之淡淡开口,“说!”
女子现身的刹那,郑蒙心头一沉,自知今日必死无疑。
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身子一软,颓然瘫倒在地。
女子无视瘫倒的郑蒙,一字一句,字字泣血,“民女姓芦,原是蜀都人,夫君戈师是经营皮草的商人。多年前,夫君与郑蒙合作,无意间发现郑蒙暗中洗钱,夫君想要揭发,却被郑蒙派人灭口。郑蒙还要斩草除根,多亏夫君心腹连夜报信,民女才连夜逃离邑都,捡回一条性命。”
此言一出,台下百姓哗然。
但随着女子的指控,人群中竟有不少人纷纷站出,齐声控诉,“我父亲也是与他合作后惨死!”
“他在蜀都权势滔天,我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谎称亲人病逝!”
“我也是!”
“还有我!”
越来越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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