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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当咸鱼缠上冷面判官》120-130(第20/24页)
实话实说。
裴砚:“……”
“你帮我穿衣。”
崔令妩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嘟嘴道:“你唤青衡来。”
“他以后不会再靠近这个屋子。”裴砚的语气平淡。
崔令妩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噗地笑出声:“你这是吃的什么醋?”
裴砚没接话,态度异常坚决。
崔令妩撇撇嘴,认命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一边往衣柜走一边嘀咕:“好,我来。从小到大,我还没伺候过人呢。果真是,嫁进门就要当牛做马。”
她在衣柜里翻了一阵,手指在一排衣料上划过,最后挑了一套颜色鲜亮的圆领袍。
裴砚站在原地,听到她走回来的脚步声,循声转过身。
“等我眼睛好了,我日日伺候你。”裴砚任由她摆弄,手臂伸进袖子里,微微低头配合她的高度。
崔令妩装作勉为其难的样子:“行吧。”
她绕到他身前,低头帮他系腰间的带子。手指翻飞间,忽然听到他开口:“这颜色……会不会太亮了?”
大婚前夕,府里的绣娘赶着做了几套鲜亮的衣裳,说是新婚燕尔,该穿些喜庆的颜色。他当时没说什么,只让她们看着做,没想到她一选就选了个最打眼的。
崔令妩系带子的手一顿,抬起头。
“你能看见了?”
裴砚摇摇头:“能看到模糊一团。”
崔令妩怔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系带子,嘴角翘得老高。
“没想到啊,做这事还能治病。”
她系好最后一个结,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拍了拍他胸口。
“不枉我辛苦了一夜。”
裴砚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嗓音低沉:“青天白日的……低声些。”
面前这个人和昨夜那个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简直判若两个。昨夜的他像一团火,烧起来不管不顾;今晨的他却像一块玉,温润内敛。
崔令妩声音清脆,笑意藏都藏不住:“吃饭。”
两人牵着手跨出房门。
门槛不高,崔令妩却踩空了——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裴砚的手臂比她的惊呼更快,一把将她捞回来,箍在怀里,顿了片刻才松。
崔令妩站稳,抬头看天。日头悬在正当中,白花花地晃眼。日光铺满院子,青石板反着光,连廊下的红灯笼都被晒褪了一层色。
她恍然大悟:难怪裴砚说“明日再去拜见”。这怕是都过午时了吧。
她侧过头,凑近他耳边,促狭道:“你也没说,咱们吃的是午饭啊。”
裴砚笑了一声,没接话,只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两人到正堂时饭菜已摆好。满满当当一桌子,碗碟精致,菜色丰盛,热气袅袅地冒。崔令妩目光扫过去,抿了抿唇,没绷住。
裴砚偏头:“怎么了?”
崔令妩没答他,转向一旁侍立的青衡,语气端得一本正经:“青衡,给你家郎君报报菜名。”
青衡挺了挺胸:“是!今日午膳有——参芪炖乳鸽、枸杞羊肉汤、杜仲炒腰花、桂圆红枣乌鸡汤、当归牛尾煲、山药枸杞蒸排骨——”
“行了。”裴砚出声打断,声音不大,耳根却已红透。
崔令妩低头看了看那锅当归牛尾煲,又看看那盘炒腰花,闻着挺香——药材的醇厚混着肉香,丝丝缕缕往鼻子里钻。
“不过,”她歪了歪头,“这些……吃起来不会腥?”
裴砚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声音尽力平稳:“定是母亲安排的。我这就叫人撤下去,重做。”
“别啊,”崔令妩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那多浪费。”
随即她提裙坐好,自顾自的拿起筷子夹了块牛尾,低头啃起来。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了点酱汁,吃相不算雅致,但很香。
裴砚听着她咀嚼的声音,默了几息,叹了口气,吩咐青衡布菜。
饭吃得安静。
崔令妩专心跟牛尾较劲,裴砚动作优雅地吃菜,日光从敞开的门里照进来,落在桌角,一寸一寸地挪。
半响,崔令妩吃饱了。她放下骨头,净手擦嘴,往后一靠,由衷夸了句:“裴府的厨子不错,这肉一点也不腥气。”
裴砚放下筷子,嘴角微弯:“你喜欢就好。”
话头刚落。
“裴砚,”崔令妩支着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意有所指道:“你腰那么有劲儿,是吃这些补的?”
裴砚刚放下的筷子在桌面上一滑,发出一声脆响。
“我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下来,”崔令妩神色专注,甚至带着一丝求知若渴的诚恳,“你教教我呗。”
撤桌的小丫鬟们动作齐齐一顿。最前面那个险些把盘子扔出去,手忙脚乱接住,碗碟碰得叮当响。几个小丫鬟的脸从脖子根红到额头,头恨不得埋进地里,步子又快又碎,飞也似地把碗碟撤完。
裴砚轻咳一声,抬起手精准地覆上她的后腰,拇指揉了揉,温声问道:“还疼?”
崔令妩被他揉得有些痒,缩了缩身子,按住他的手,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呢。”
裴砚别过脸。从侧面能看见他连脖颈都是一片绯红,像有人拿胭脂从耳尖一路涂到了锁骨。
“没别的法子,”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多练就行。”
崔令妩点了下头,把这两个字刻进了脑子里:多练。记下了。
裴砚以为这茬过去了。
“那以后我在上面。”她道。
“不行。”两个字从裴砚齿间蹦出来。
“哼。”她甩开他的手臂,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院子走去。
裴砚坐在那里,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捏了捏眉心。
崔令妩走到院子里,日光正好。银杏树叶泛着黄,风一吹,沙沙地响。翠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手里端着茶,见了她抿嘴一笑,放下茶盏,朝院子角落指了指。
崔令妩笑了笑,走过去坐到秋千架上,脚尖点地,微微荡了一下。翠翘走到她身后,轻轻推了一把。秋千越荡越高,风灌进袖口,裙摆吹得像一只蹁跹的蝴蝶。
她笑起来,笑声随风传过来,清脆脆的。
裴砚在银杏树下的石桌旁坐下,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他就这么静静坐着听她笑,嘴角也微微上扬。
翠翘推了一会儿,退到一旁。崔令妩自己荡着,脚尖一伸一缩,秋千便忽高忽低。她仰起头,看头顶的银杏叶在风里翻转。
裴砚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叩着,一下一下,跟着她荡秋千的节奏。
不一会儿,青衡匆匆走来,手里拿着封信。他在裴砚身侧站定,微微欠身:“郎君,大理寺送来的。”
崔令妩刚好从秋千上下来,裙摆还在晃,她好奇地探过头:“谁写的?”
“墨司直。”
崔令妩伸手接过来,拆开,飞快扫了一眼。眉头先是微微蹙着,然后慢慢松开。
“墨辞说,”崔令妩念着信,声调比方才正经了些,“昨晚他们在东市抓到了凶手,那个新郎得救了。”
裴砚微微颔首,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叩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信中可说凶手是何人?”他问。
崔令妩又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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