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老书摊文学www.laoshutan.com提供的《成了太子的良娣》9、第九章(第2/2页)
不手软,比起爱慕,她心中生出的更多是敬畏。
田小满目露惶恐,急忙垂首行礼:“妾身田氏,见过太子殿下。”
“嗯。”谢宴檀寒漠地应了一声。
原以为打过招呼,谢宴檀会转身就走。
哪知他今日改了性子,竟不疾不徐行向田小满,垂眼瞥过她因紧张不住绞缠的五指,微微眯眸:“手怎么红了?今日去沈家女学受罚了?”
这是谢宴檀与她说话最多的一次,田小满受宠若惊,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看了一眼指上的红痕,结结巴巴:“回殿下的话,这是冻疮……我每年都会复发一次。”
说完,田小满像是怕给薛涛惹事,又解释一句:“女学里的薛先生对我很好,不会罚我。有时候练字多,也是我自愿的,我身为太子的良娣,自该勤学苦练,饱读诗书,免得大字不识一个,会连累殿下被人笑话。”
闻言,谢宴檀莫名轻笑一声:“无事……何必在意旁人目光。”
他纳了一个目不识丁的乡妇为良娣,本就是全京州最大的笑话。
但田小满不知谢宴檀的所思所想,还以为他诚心宽慰自己,竟有那么一瞬的感动。
田小满想着,之前谢宴檀那么冷淡,兴许只是因为他俩不熟。
待他们熟了,说不定也能处得跟阿昭、李姑姑、何公公那般好。
跟随谢宴檀出入府邸的何贵听到二人的一番对话,亦是心惊不已,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太子殿下竟会搭理田良娣!
人心都是肉长的,何贵知道田小满是个好的,有心关照她一番,于是他轻咳一声,笑眯眯问自家太子:“殿下,您今日忙碌国政,晚膳用的不多,奴才先过去差人布膳?”
说完,何贵又抽搐眼角,疯狂给田小满使眼色。
田小满再蠢也看懂了何贵的暗示,她心知,自己想在太子府上过点好日子,定要和谢宴檀打好交道,这是何贵给她争取的机会。
思及此,田小满忙问:“倘若殿下还未进膳,要不要随妾身回听松院用饭?天冷,还下着雪,我给殿下炙锅子吃,您看成吗?”
每逢隆冬,京州官吏家中必置暖锅。
随便烫点羊肉、冬菜,裹饭入嘴,滋味一绝。
本以为谢宴檀会拒绝,怎料他细思片刻,竟淡淡应了声:“好。”
田小满欢欣雀跃,朝着何贵一笑,“殿、殿下且在院中花厅稍待片刻,我这就差人去准备食材!”
田小满与人为善,不喜人疏离冷战,能和谢宴檀握手言和,当真再好不过。
她踌躇满志,想着大干一场,给谢宴檀置办出一桌丰盛的晚膳,博得他的好感。
殊不知谢宴檀之所以答应赴宴,亦是存了隐秘的坏心。
他早听说田小满将听松院翻动一新,不但挖了花圃,还腌了几缸酱菜。那院子的晾衣绳上,甚至挂满了风干的猪肉、羊肋。
虽说这是分给田小满的院子,但到底是太子的私宅。
家中养着这么个不安分的东西,即便只是占据狭小一隅的老鼠,也令人心中不快。
此番过来,谢宴檀便是想挖了这一个令人不喜的鼠窝,再敲打田小满一番,让她老实安分待着,切莫再碍他的眼。
可是,田小满实在笨手笨脚,连给谢宴檀盛一碗鸡汤,都能左脚绊右脚,跌到他的膝上……
哗啦。
一碗鲜香滚沸的鸡汤,霎时泼到谢宴檀,将他膝上覆着的银织绸袍,染上大团黄澄澄的脏污。
“殿下!”田小满一声尖叫,慌忙伸手,帮谢宴檀扫开那些兜在衣布上的鸡肉、参片、当归……
一通乱摸,竟真让她碰到了伤处。既硬朗又炙热,沸如灶膛烤过的柴薪。
谢宴檀额角青筋鼓噪,面沉如墨,眉峰深拧。
他抬指扣住田小满的下巴,冷声抵开:“松手,别碰孤。”
田小满抬起两只湿漉漉的手,忧心忡忡:“殿下,您是不是被烫伤了?竟起了那样大的肿包……”
田小满是乡下人,皮糙肉厚,指肚生着厚茧,一点不怕烫。
但谢宴檀不同,他是宫中娇养的皇子,细皮嫩肉,随便一点磕碰就能留印留疤。
上次郑明霞几句冲撞就能惹出那么大的祸事,这次田小满烫伤了他,还不知会被怎样责罚呢。
田小满害怕阿昭、李姑姑她们出事,火急火燎地道:“殿下,我给您请个太医来瞧瞧吧?”
说着,她又想帮谢宴檀撩衣看伤。
可谢宴檀擒人的动作渐重,遏制她的歹行。
他将田小满推远,嗓音寒戾,生人勿近:“不必。”
“真的不用吗?可、可殿下的伤……”
谢宴檀修长指骨一顿。
他寒目微阖,声音凝霜:“田氏,你进府之前,不曾看过避火册子?”
田小满茫然抬头:“什、什么册子?”
“指点婚仪的嬷嬷,没给你递过压箱底的避火册子?”
谢宴檀这样一说,田小满倒想起来了。
那位宫里头来晓事嬷嬷的确给她递过一本册子,还和她说什么“阴阳调和、男欢女爱”,但用词太隐晦生涩,听得人犯困,田小满就没怎么往下听了。
眼下听谢宴檀提起此事,还以为太子心血来潮,忽然要校考她,顿时额头冒汗,心虚地撇开眼睛:“嬷嬷是给我递过什么册子,但我不识字,没翻开过……”
闻言,谢宴檀总算明白,田小满为何行事毛躁,也不懂男女大防……她就是个未开智的蠢材。
田小满不懂男女之间的身体差异,亦无人教过她如何行房,难怪会做出那等冒犯之举。
谢宴檀不知该气还是笑。
良久,谢宴檀松开手,取帕子擦拭掌心,“罢了,你用膳吧,孤回殿了。”
这场晚膳终究是不欢而散。
田小满辗转反侧睡不着,怕谢宴檀生气,迁怒她的身边人。
翌日,田小满顶着一双眼底发青的眸子,将治疗烫伤的药膏,送给备车的何贵。
“何公公,我昨日胆大包天,不慎泼洒了鸡汤,烫伤殿下。这药是我备下的赔罪礼,劳您送去给殿下。”
何贵收下烫伤膏药,疑惑地看了田小满一眼。
见她缩头缩脑,做贼心虚,不似故意编造瞎话来吓唬他,心中不免奇怪。
太子殿下金枝玉叶,倘若有一处伤痕,必闹得府上鸡犬不宁。
可是,太子分明龙精虎猛,身子骨好好的,没哪处受伤呀!
真要说古怪之处,唯有一点:还有几天才是蛊痂频发的月中,可偏偏太子殿下昨夜就生出热症,自个儿浸潭驱热去了……
【请收藏 老书摊文学 laoshutan.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